程志翔蔫了，跟着王老實後邊兒如同小跟班，曾經的意氣風發少了許多。

有用沒用的幾頓酒喝了下來，程志翔才略微好轉了些。

他離開京城回濱城前問王老實，“這次沒拿到錢，公司怎麽交代？”

“向誰交代？”

程志翔說，“村民呗，都聽說了。”

王老實放下手裏的東西很嚴肅的跟程志翔說，“你得讓他們知道，付出努力才有回報的可能，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誰規定一定要吃到？”

“那——怎麽辦？”

王老實眼皮都不擡了，“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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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餐桌上，四菜一湯。

王老實一個人坐在那裏，看着飯菜，卻沒有食欲，他又看了下表，十點半，夜間。

腦子裏，王老實還在想着小朱今天來報告時說的幾件事兒，說大不大，卻透着讓王老實死活不明白。

門外終于響起了動靜。

林子琪進了門看到王老實坐那兒，掃了一眼餐桌，驚訝的說，“還沒吃？我不是告訴你不回來吃了麽？”

王老實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吃不下，中午吃多了。”

說着，王老實起身奔客廳走，林子琪也脫掉外套，跟着王老實進屋。

還沒等王老實張嘴說話，林子琪就直接撲了上去，挂在王老實身上，雙手捧着王老實的頭像啃西瓜一樣。

好半天，王老實氣才喘勻實了，他用力把林子琪從自己身上摘了下去，拍了拍自己旁邊兒，“坐一會兒，說說話。”

林子琪一吐舌頭，笑嘻嘻的坐在王老實身邊兒，不到一秒鍾，又靠在王老實身上。

“聽說你休病假啦？”

這事兒最讓王老實好奇，好端端的，林子琪找蔣小西辦了個病曆，弄了個病，然後就長期休病假了，奇怪的是蔣小西竟然沒有告訴自己，當然，不告訴也就算了，王老實沒懂林子琪爲什麽？

果然，聽王老實一問，林子琪臉色變了，也坐直了身子，小聲說，“嗯。”

王老實也沒有責怪的意思，緩聲問，“能告訴我爲什麽嗎？”

“不想上班。”林子琪回答的很快，幾乎是脫口而出。

王老實也聽出來了，這是真不想上班，不上就不上吧，本來王老實也不大喜歡那個工作。

他又問，“你在學英語？”

“啊——你怎麽知道的？”這個就讓林子琪驚訝了，她沒告訴任何人，而是偷偷報名學的。

王老實歎口氣說，“你的同學裏有我的員工，看見老闆娘了，你說我怎麽知道的？”

不算說謊，爲了今天，專門有人報名進了那個培訓學校，就是爲了堵住林子琪這一問。

他聽見林子琪長長呼出一口氣，放松了不少，如果沒有這一點，讓林子琪認爲自己調查她，那多沒臉，王老實一向玩兒以德服人的。

林子琪說，“我覺得總要學點東西。”

她報名學的那個班不便宜，也不是爲考級準備的，更講究實用性，教出來的學生，可能寫不利索，但是聽說沒問題，主要客戶都是那些準備移民的，或者要到國外生活的人群。

學這個不是問題，王老實不喜的是，林子琪整天去一個所謂的語言角，就是一幫子人，以鍛煉語言爲幌子，整天混在一塊兒。

這種形式在華夏很有曆史，一開始真是爲了學習而聚在一起，随着華夏的發展，來華夏的老外也多了起來，但是拜華夏教育和宣傳上的偏頗，導緻華夏人覺得老外就很高端，多牛掰的，其實不然，老外裏混得凄慘，過不上人日子的比例也不少。

不少老外，在自己國内實在活不下去了，就跑到其他國家裝逼，而華夏就是其中一個不錯的選擇。

在華夏，一身老外皮，價值倍增，能忽悠得華夏人暈頭轉向，被騙上當的華夏人數不勝數。

其中一些個所謂的語言角也開始有老外加入，不排除有真想學華夏語的，可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奔着騙财騙色目的來的。

語言角也變了味，從吃吃喝喝，到玩玩樂樂，一些個西方腐朽堕落的玩意兒被加倍參雜到其中。

根據報告，林子琪身邊就有幾個這樣的貨，一個澳大利亞的，還有一個葡萄牙的，兩貨最甚，他們算盯上林子琪了，林子琪最近回來很晚，就有他們的功勞。

若不是報告說，林子琪似乎和他們沒什麽，隻是普通朋友的交往，王老實早就翻了。

林子琪最大的損失，就是讓那兩個貨騙了點錢，當然，好處是林妞兒的口語大有長進。

也就是她把持的住自己，否則王老實能忍得住？

王老實握住林子琪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問，“能跟我說說心裏話嗎？好久了。”

林子琪眼睛有些躲閃，小聲說，“哪有啊，你别瞎想。”

“真的？”

林子琪掙紮了一下，點點頭，臉上覆蓋了嬉皮笑，推了推王老實，“你别多想了，沒什麽的。”

王老實伸手撫了撫林子琪的頭發，說，“有什麽話跟我說，别憋着。”

林子琪用力點點頭，伸手摸向王老實的褲帶，這是最近林子琪的信号方式。

王老實輕輕按住她的手，“累了一天，洗個澡，我們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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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舒大廈，頂層，電視劇看多了的曹老闆，按照他想象的設計了自己的大辦公室，王老實是第一次來。

王老實第一印象就是這貨爲了燒包真舍得下本兒，當然，人家喜歡，他也不至于說怪話惡心人。

緊接着進來送茶水的女秘書，王老實心裏算徹底服了，這貨品味這特麽的可以。

等人出去了，王老實瞅着曹老闆，一臉的壞笑，曹倉舒冒了汗，讪讪的不知道說啥。

還是說正事吧。

伸手從包裏拿出幾張紙來，推給曹老闆，王老實很會裝的說，“這幾個貨，我不想他們在京城繼續愉快的生活了。”

曹老闆穩重了不少，拿起資料看了起來，身子立馬坐直了，驚訝的說，“都是老外！”

王老實語氣冷了些，“有問題？”

“沒有，一點都沒有。”曹老闆馬上想到，老外又怎麽樣，在王董跟前也是屁。

王老實怕這貨領會錯誤，特意細說了說，“反正不能讓他們痛快了，但不至于惹出什麽事兒來，明白吧？”

跟專業人士說這個，有些可笑了，曹老闆妥妥的明白，完全不需要王老實多說，隻要調子定好，他就能辦漂亮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