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大運營商真是有苦說不出。

領導下令，說了取消合作，各個公司的高管們都鬧翻了天。

隻要腦子不傻，都知道一個事兒，智能手機會在未來市場競争裏有多重要。

蘋果手機，這是第一口湯，濃濃的。

其他手機品牌還在跟進中，說白了，哪怕不能獨占，也别落後，落後就要挨打。

美譽國際擁有蘋果在華夏市場未來幾年的銷售合同，人家才是說了算，好不容易談妥的條件，突然放了鴿子，這可是機會啊，讓誰心裏能服氣？

如果是因爲其他原因，毀約就毀約了，可事實上不是。

錢四兒前腳從王老實這兒離開，後腳兒就趾高氣揚的帶着一大堆律師拜訪了各大運營商的總部，就一個事兒，賠錢吧您那。

運營商們傻了眼。

他們都忘了還有個毀約金的問題，也是多年來大爺當習慣了，腦子裏壓根就沒賠錢的弦兒。

錢不是沒有，可是真賠了錢，那臉面、那責任，誰承擔？

沒人擔的起。

哪個領導也不敢讓自己背負。

好好跟四爺說，您老先别急，我跟上邊兒請示下下。

四爺才不急，翹着二郎腿，品着小茶，看着養眼的妹紙，坐等。

一級級的彙報到大領導那兒。

多大領導一看數目字兒，也心虛，若百八十萬的好辦，随便找個名目，走個賬，簽個字兒的事兒，那可上億來着。

咱再怎麽着也是國企，國家的企業，正常的虧損允許，類似如此的賠錢，就不行。

華夏曆史上都沒這樣的，錢不能給啊，給了之後還不如宰了我。

特麽的，接茬兒上報，方正多不是人的事兒我都辦了，這個您得做主。

信息部的領導接二連三的收到消息，頭皮也發麻。

這個事兒根子也不在這兒啊，再往上報？

不能作死。

什麽麻煩事兒都解決不了，領導要你幹啥？

既然上級領導不喜歡，那我也可以不喜歡，下邊兒的事兒，你下邊兒辦。

信息部給幾個運營商的董事長都打了電話回去，意思都一樣：

一，做好解釋工作，争取美譽國際的理解。

得告訴人家，這事兒不怨我們啊。

二，認真對待，不能推诿拖拉，和對方談。

美譽國際也不是個善茬兒，同樣不好惹，不管不顧是不行的，那就得談，咱少賠點，意思下就行，咱可是國企。

做工作，求理解？

幾個董事長自己當然不會出面兒，要是露臉的好事兒自然少不了，這是裝孫子的活兒，拉倒吧，該誰就誰去，領導說該誰，就該誰。

四爺那兒就這麽容易談，還理解？

呵呵！

※※※

劉健跟服俊二人接到艾大秘的通知，都立即奔赴京城來。

不是他們不忙，而是知道自己大抵遇上天大的好事啦！

論個人能力，兩位都比王老實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兒，奈何人家王董對未來脈搏的把握能力近乎于妖，當然，不能否認王老實藏拙的本事也無人能及。

事實上，對蘋果這個手機，兩個人都一直垂涎已久。

王老實也跟他們通過氣，劉健和服俊都讓自己的團隊做過方案。

他們都清楚，王董的第一方案是他們電商，而不是傳統渠道。

美譽國際跟幾大運營商簽署合同後，兩人都捶胸頓足了好久，蘋果手機被王老實說的那麽有檔次，他們都贊同。

劉健和服俊的業務拓展也都處于一個瓶頸狀态，需要一個有震撼力的商品或者是機會來完成質的飛躍，而蘋果手機就是最完美的。

當傳來運營商們毀約消息，兩個人和趙宏進、錢四兒之流不同，他們是竊喜的。

隻不過臉面上不敢太明顯，眼巴巴的盼着王董趕緊來電話。

這不，艾大********一到，兩個人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都不是一個人，帶着團隊來的，完全就是勢在必得、大幹一場的架勢。

兩人心裏都有一個念頭兒，說好啦的肥水不流外人田，這回王董可别心軟，考慮那麽複雜幹嘛，咱哥們兒絕對不讓你失望。

晚上九點。

劉健和服俊前後腳踏入風景山莊。

王老實住到這裏來，就圖一個順心，工作上的事兒，他不大願意在家裏談。

時間上，他也不願意去辦公室。

老牛這兒正合适，既悠閑，還能順帶着談事兒，不繁瑣。

近些年，老牛也在提升自己的層次，專門做了一間屋子，搞得很像那麽回事兒。

就是這全套的紅木家具讓王老實感覺還是平添了些暴發戶氣質，不如正兒八經規規矩矩的拾掇。

一見兩人風塵仆仆的樣兒，王老實心裏那個得意，自己終歸還是成功的。

指着中間的椅子跟服俊說，“指望你了，我那手藝你知道，糟踐老牛的好茶葉。”

老牛哈哈大笑，擺手說，“王董又拿我逗，什麽好茶，回頭兒我沒臉見人啦。”

服俊當仁不讓，終歸是心裏擱着事兒，手速比以往快了些。

牛老闆眼色不差，也知道幾個人有事兒要談，喝了兩杯茶，尋了個由頭，離開了屋子。

其實劉健也着急，從文件包裏拿出方案，準備遊說王老實。

王老闆會裝，也會做人，直接擺手說，“我不看那玩意兒，你們比我專業，我就問一個事兒，蘋果交給你們，有沒有信心，需要我做什麽？”

劉健愣住。

服俊手也停在半空中。

很快，服俊問，“王董要什麽結果？”

王老實掃了一眼劉健，這貨還發呆呢，差了一點啊，回過頭來，說，“賺錢不是第一位的，我要的是份額和渠道。”

劉健說，“那就得搶時間，搶時間就需要大筆的資金。”

王老實點點頭，總算有點樣子，說，“錢也不是問題。”

服俊臉上一喜，說，“那我沒問題。”

劉健把資料塞回包裏，同樣信心滿滿的說，“我這兒也沒問題。”

端起茶杯品了品，王老實才說，“平時你們是競争關系，這次我也不要求你們合作，你們各自的方案我也不看，回頭兒報個數給我，我隻要結果！”

劉健問，“沒有上限？”

“我的信任和支持比你們想象的要大。”

王老實真不是裝逼，他是真心的，隻要這兩個貨把事兒做起來，投入再多錢，也能賺回來，哪怕這次賺不多，将來呢？

他一點都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