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畢業越來越近,老二段輝通過不懈的努力終于把挂科的問題全部解決。弄得陸言少更加郁悶,留給他的時間實在不多了,可是依舊找不到對付柳門卿的辦法,這老小子擺不平的話别想畢業。宿舍裏的哥兒幾個都爲陸言少着急,也出過很多歪點子,都被陸言少一一否定。這些所謂的點子歪得太離譜,他不想爲這事鬧出什麽法律糾紛。
心中無比郁悶,但是晨練還得堅持,特别是領教過太極的威力之後,更加堅定了陸言少練習太極的決心。他對韓煙可以說是五體投地,如此文弱的一個女生,打起架來竟然像一頭發瘋的母獅子,三五個痞子根本不在話下。雖然比喻不太恰當,但是片刻之間解決掉四個痞子卻是真的,由不得不佩服。
陸言少問韓煙,自己什麽時候也能達到那種境界。韓煙說她練習太極有十多年了,不管嚴寒酷暑從來沒間斷過。他如果能堅持那麽十來年的話,估計也差不多了。
陸言少直吐舌頭,十來年,我的天啊,人生有幾個十來年啊!最好是明天就練成,省得被人欺負。韓煙說那不可能,練習太極貴在堅持,達到境界是水到渠成的事,勉強不得。如果追求立竿見影,可以去學習散打。陸言少不再說什麽,專心練習學過的招式。
“對了,今晚能不能請你幫個忙?”韓煙在練功即将結束的時候向陸言少提出請求。
陸言少說别這麽客氣行不,有什麽需求盡管說,保證赴湯蹈火。再說了,那天要不是你出手,說不定我現在還在醫院躺着呢。
韓煙說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們宿舍最近出了點問題,問題其實也不是最近才有的,隻是以前沒有發現,一個偶然的機會問題被揭發出來,繼而鬧得人心惶惶,幾個姐妹現在都不敢在宿舍睡覺了。
陸言少一頭霧水,讓韓煙别着急,慢慢把事情講清楚。
韓煙索性坐在假山旁邊的一塊石頭上,慢慢講述事情經過——
宿舍裏除了韓煙之外還有小李、小陳和小彭,一共有四個人。由于韓煙的家就在本市,所以她在宿舍裏住的時候不多。另外三個室友都是外地的,常年住在宿舍。有一天韓煙由于要參加活動,所以晚上隻能在宿舍裏過夜。剛進宿舍就被三個室友圍住,神秘兮兮地說宿舍裏鬧鬼。韓煙吓了一跳,問怎麽回事。小彭首先說話了,那天她收拾房間,在床底下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張照片,是個女生,很清純,于是她把照片随便放在了桌子上。剛好看樓的大媽進來找東西(她跟小彭是同鄉,所以經常來串門),無意中看見了照片。大媽的臉色馬上變了,神色慌張坐立不安。小彭問怎麽回事,大媽一開始不說,但是經不住小彭的軟磨硬泡,最後還是說了實話,原來照片上的女孩就住在這個宿舍,在臨近畢業的時候跳樓了。大媽還記得當時的情形,女孩穿着潔白的長裙,鮮血染紅了裙子,也染紅了水泥地面。
這件事曾經轟動全校,連警方都介入了。據說女孩的跳樓是因爲感情原因,與刑事案件無關。後來學校對家屬做了賠償,并盡力封鎖消息使事态最小化。再後來,事情漸漸淡去。如今那件事已過去七八年,學生走了一撥又一撥,除了教齡長的老師和學校的老工作人員之外,很少有人知道那件事。即便是知道的人,也不願再提及。沒想到事情過去了這麽多年,那女孩的照片竟然還在。
看着發黃的照片,宿舍的三姐妹十分恐懼,照片上的女孩分明在沖着她們發笑。誰也不敢再睜眼瞧照片一眼。最後還是大媽把照片拿走,安慰三姐妹别擔心,這麽多年都過去了,不是都平安無事嗎。即便世界上真有鬼,這麽多年也早該投胎了。沒事兒沒事兒,都睡覺吧。大媽走了,剩下三個小姐妹無論如何睡不着。
晚上小李首先聽到有動靜,咚咚咚的好像有人敲門,小彭和小陳随即也聽到了。敲門聲很輕,但是持續時間很長,好像有人要進來。三個小姐妹當然不會傻到去開門,也不敢去,抱作一團瑟瑟發抖。其實半夜的敲門聲不是現在才有,很早就有,隻是持續的時間很短暫,三個人沒太在意,以爲是别人的惡作劇,或者是做夢聽錯了。現在看來不是那麽回事,敲門聲實實在在的存在,而且持續了她們整個大學時代……
陸言少聽完故事面露沉吟,對韓煙說其實這事好辦,晚上每人戴個耳機不就得了。韓煙說你以爲沒試過啊,最近幾天敲門聲越來越響,戴耳機根本不管用。三個小姐妹吓得都不敢在宿舍住了,反正還有一個來月就畢業,幹脆在外面租房。
陸言少說租房就租房呗,反正畢業了也得租。鬧鬼這事找他也沒用,他又不是鍾馗,也不是什麽茅山老道。
韓煙打了他一拳,說你就裝吧。你的事不要以爲我不知道,連醫大的實驗樓都敢闖,還說沒道行?
陸言少無語了,果然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破事怎麽韓煙都知道了。誰洩的密?不用問肯定是老四他們幾個。“你最近是不是跟魏群、範意志兩個小子聯系過?”他問韓煙。
“是啊,不光有他們倆,還有一個叫段輝的,都是你的鐵哥們兒。不過說起來也奇怪,他們怎麽會知道我的QQ号呢?連你都不知道的啊……”韓煙有些納悶。
陸言少氣樂了,那幾個小子要較真起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不要說QQ号,連你的祖宗八代都能挖出來。不過他沒跟韓煙挑明,還是給哥兒幾個留點尊嚴吧。“你是系花啊,QQ号當然不是什麽秘密。”他隻能這麽說。
“好了,别扯遠了。這個忙你倒是幫不幫?”韓煙又把話題拉回來。
“幫,當然得幫!誰讓咱是哥們兒呢。”陸言少滿口答應下來。
韓煙欣慰的笑了,柳眉舒展燦若桃花。
“你的笑,好美。”陸言少情不自禁。
“知道我爲什麽這麽開心嗎?不是因爲你答應幫忙,而是因爲你把我當成哥們兒,有你這樣的哥們兒我高興。”韓煙一臉真誠。“今天晚上我在女生宿舍等你,不見不散。”韓煙再次叮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