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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裏到校外雖然要經過大門,距離卻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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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七裏走得慢慢吞吞,恨不得變成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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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到車前打開車門,她甚至還在幻想,也許來得隻是他的司機,不是他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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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開門的一瞬間,這個奢望就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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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車頂吸收了足夠的陽光,摸起來有些燙手,她不知道他在這裏停了多久,又有沒有将剛才的鬧劇收入眼中,畢竟被人用錢砸着污辱并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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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七裏小心的關上車門,盡量做得輕手輕腳,想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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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的邁巴赫62擁有着豪華奢侈的空間,可他坐在那裏,微微蜷着的長腿卻顯得擁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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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光線,他看起來有幾分休閑,支起的左臂搭着車窗,另一隻手熟練的操作着膝上的筆記本,大概在浏覽什麽文件,神情格外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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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看她,仿佛根本不知道她坐在一側,本來,他們之間就隔着很大一段距離,他的側臉又透着拒人千裏的冷淡。BR></P>
顧七裏再次抱緊了懷中的詞典,借着整理裙擺的動作不着痕迹的往窗邊挪了挪,直到碰到了車門,她才覺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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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少,去老宅嗎?”司機袁益恭敬的問,同時側過頭向顧七裏輕輕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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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簡簡單單的一個音節從他薄削的唇中溢出,他的視線仍然專注在電腦屏幕上,隻是長腿換了一個交疊的方向,一個輕微的動作卻讓顧七裏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明明離他那麽遠,可他身上的氣息仿佛會流動一樣,總在不知不覺間纏繞在她的周圍,讓她如坐針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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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離學校有一段距離,臨近傍晚,路上的車也逐漸多了起來,他們剛到市中心就已經被堵住了,前方數十米的車燈連在一起,喇叭聲此起彼浮,空氣中飄蕩着急躁不安的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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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七裏忍着胸口湧上來的惡心感,默默的背誦着剛剛複習的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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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又向前挪動了一小段距離,很快又停了下來,這一起動一停車,顧七裏的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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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不暈車,今天是個例外,大概是沒有吃東西的原因,特别的難受,再加上這種封閉良好的豪華轎車本身就容易讓人覺得與世隔絕,走走停停的,她隻想把胃吐出來才舒服。BR></P>
可她隻能咬着牙強忍,不想在這車來車往當中成爲焦點,更不想在他面前丢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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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連臉色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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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難受的連單詞都快背不下去時,耳邊突然飄過一陣涼風,兩側的車窗被降到最低。BR></P>
她用餘光瞥了眼,什麽時候他已經合上了筆記本,長指間夾着一根煙,放在嘴裏抽了兩口便把手臂搭在車窗上,任煙霧在車外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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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62混在車流中本就耀眼,再加上他把那張人神共憤的臉也露了出來,顧七裏頓時覺得道路更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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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了外面透進來的新鮮空氣,她的胃舒服了很多。BR></P>
終于從擁堵的車流裏開出去,顧七裏和袁益都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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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家老宅坐落在澳城東南面的海邊,這裏接連一片的别墅裏住着的都是當地的上流貴族,彼此間相隔雖不遠,但也要開車行駛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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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七裏每周最郁悶的事情就是回到這裏,慕家的家宴于她來說不過就是行走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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