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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景山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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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七裏拎着她買的兩包東西下了車,那樣矜貴的男人自然沒有替她分擔的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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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她忽然想起後座上被某人忽視的藥包,于是又折了回去,沉甸甸的,裏面裝的都是一些治療急性胃炎的藥,有中藥有西藥,滿滿的開了一大包,這醫生眼光忒好,逮到一個有錢人就往死裏宰,恨不得把所有治胃病的藥都開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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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碩謙進了門就去洗澡了,顧七裏将東西放到廚房,挽起袖子開始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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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所料,冰箱裏除了空氣什麽都沒有,她将面包牛奶之類的一件一件擺進去,又把速凍的小馄饨放進冷凍格兒,未來兩天的周末,她可能就要在這裏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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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碩謙洗了澡,穿着寬松的淡藍色裕袍,腳上踩着棉拖鞋,一邊用毛巾擦着頭發,順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調到體育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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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吧台前,他順手從裏面取出一瓶紅酒,拿過幹淨的杯子倒了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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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送到嘴邊,一隻如玉般白皙的小手突然伸了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拿走了他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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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胃病的人不适宜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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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代酒杯的是一碗冒着熱氣的小米粥,搭配生灼白菜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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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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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碗筷擺好又回到廚房,端起她自己的那份吃了起來,粥有些燙,她用勺子一邊攪着一邊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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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碩謙盯着面前簡單的一粥一菜有些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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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進了,球進了,十一号内馬爾,挑球、轉身、射門,一氣呵成,想象力與技巧完美結合。”電視裏傳來球迷的歡呼聲與喧鬧聲,而廚房裏,安靜的像是另外一個空間,她靜靜的站在那裏吃飯,與這份繁華相背而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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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碩謙拿起白瓷的勺子,挖起一口粥送到嘴裏,小米的甜香在齒間回味,他又夾了一根菜芯,鮮嫩入味,不鹹不淡,竟然讓他一下子就記住了這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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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屬于家常的味道BR></P>
電視裏,球賽正精彩着,忽然傳來一股濃烈的東北味兒:熊大,光頭強又來砍樹嘞…BR></P>
慕碩謙嘴裏的粥差點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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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七裏抱着飯碗,美滋滋的坐在沙發上,精彩的歐冠變成了熊出沒,那隻傻狗熊霸占了屏幕,更傻的是看熊的人,笑得前仰後仰,完全沒有任何矜持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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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七裏放聲大笑,笑着笑着突然覺得周圍的氣氛詭異的安靜,強烈的壓迫感自背後籠罩下來,陰風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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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捂住嘴,慢半拍的意識到這裏是景山,是那個冷面閻君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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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僵硬的轉過頭,臉正對着他裕袍上系着的帶子,再往下一點就是少兒不宜的位置,她的臉紅了紅,大腦一發熱就開始短路:“要不要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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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她的是一個冷漠的轉身,那兩條露在裕袍下面修長結實的小腿,步子邁得特别大,三步兩步便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裏,附帶咣當的關門聲,震得她的小心髒都忍不住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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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七裏懊悔的抓着頭發,她保證不是故意的,她以爲他在吃飯根本沒有注意電視上的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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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搶了他的頻道嗎,這男人也忒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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