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紫寒就坐在椅子上瞅着完顔絕漠表情。
本在睡覺的大灰兔子不知何時醒了,蹦跶着跑到完顔絕漠腳邊,用腦袋蹭着她褲腳。
紫寒:“”麻痹你這肥兔子腦子進屎了是不是,老娘才是你主人,那個兇女人之前是要宰了你的!!!你跑去蹭它算是怎麽回事!
“我已經答應了。”完顔絕漠沒有理會腿邊的灰兔子,聲音有些冷淡的說着,面上神情有些晦澀。
紫寒一聽眼睛都瞪大了,一幅受到驚吓的模樣,直接站起身來,“爲什麽!我們可不能成婚!你和林舒成婚都比我好!”最起碼人家是個男人啊,雖說是基佬
完顔絕漠眉頭一皺,看向紫寒,抿唇不語。
紫寒有些心慌,眼眸一閃,道:“畢竟這是終生大事,不能胡來的,這樣壞了你的名聲該是多不好。”
“你覺得,和林舒成婚,就不是胡來麽”完顔絕漠的聲音淡淡的,卻帶着一抹嘲諷,有些悲涼,眼眸望向窗外,那神情
讓紫寒莫名覺得有些心疼,身在皇家,人前縱然尊貴,爲了那份榮耀和尊貴,他們又付出了多少努力這是常人所不知曉的。
他們享盡榮華富貴的同時,也要認清那陰險狡詐的人心
是以皇家的人冷漠,無情,那是因爲他們已經看淡了人生什麽事情都經曆過,情緒又怎會跌宕起伏。他們隻會冷眼看着人生百态,置身事外
紫寒輕垂着眼眸,“你和我成婚,又何嘗不是胡來”
完顔絕漠轉身,眼眸些許清涼冷淡,唇角輕啓,“無所謂。”
“我能問你個問題麽。”紫寒垂着眼睑,淡淡問道。
完顔絕漠點頭,眼神盯着紫寒。
“你是想要皇位麽”
完顔絕漠皺了皺眉,眼神有些疑惑,“爲何會這般問,我從未想過這件事。”
“那你此番與太子争鬥,與林府較量,又是爲何”紫寒抿着茶,茶水有些微涼,苦澀的茶水在口腔裏緩緩蔓延
空氣有些沉悶,良久完顔絕漠才語氣有些幽涼的回道,“不過是自保罷了,當太子登基之時,還希望自己有自保的力量,至于林府是一個最大的隐患,也是一個危機。它的存在太久了,心怕是早已不安定了。”
紫寒眼眸一閃,“你是說林府想要,造反?”
“還不确定,隻是有那個動機,據我暗中查探,林宰相與朝中八成以上的大臣有來往,其中五成的大臣都是他的親信,朝中官員大部分都成了他的人,一時間可謂是權勢滔天,就連父皇也要敬讓他幾分。”完顔絕漠說着神情變得森冷起來,指尖輕扣着桌面。
突然,門口傳來丫鬟敲門的聲音,“紫大人,這是老爺讓我送來的蓮子湯,說是可以潤肺清喉,酒後喝最好了。”
說罷你丫鬟就要推門進來,那一瞬間,紫寒臉色一變,将床簾一拉,讓完顔絕漠進床上藏躲。
“嘎吱”一聲房門打開,丫鬟端着湯進來了。
“放那吧,我一會喝。”
紫寒話剛說完,隻見丫鬟面露爲難之色,朝紫寒道:“紫大人。您還是現在趁熱喝了吧,一會涼了就無效用了。”
紫寒眼眸閃了閃,點點頭,端起那湯,鼻端聞了聞,神情閃過一抹陰冷,不過還是面色淡淡的喝下了。
将碗遞給丫鬟,“這下你可以去交差了吧。”
丫鬟接過碗,朝紫寒颔首後便是下去。
待丫鬟一出門後,紫寒便是冰冷着臉,她道林宰相爲何有那麽過人的手段馭人,原來是用藥啊
這藥就跟清朝的鴉片一樣,是有瘾的,不過相比于鴉片它還伴有慢性劇毒,隻要到了時日不吃這藥,便會全身潰爛而亡。
這藥紫寒不知道什麽名字,但通過氣味她可以聞出來,解藥的制作她不知道,不過沒關系,這藥是慢性的,幾個月而已,死不了的。
完顔絕漠拉開床簾,從床上下來,眼眸有些微閃,“你喝了剛才送來的那碗湯?”
紫寒點頭,“有什麽問題?”
“吐出來。”完顔絕漠皺着眉,神情有些森冷。
“不用了,死不了。”紫寒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完顔絕漠擡眼看着紫寒,“那種藥隻有林家的人有法子制住,沒有解藥的!”
“我們來商讨正事吧,這無關緊要的事情就别說了。”紫寒擺擺手,隻要她解開封印,恢複修真者身份,還怕這種凡俗的藥???
“說真的,不管你怎麽想的,那婚事真的不能答應。”紫寒不死心,繼續勸着。
因爲不管有心無心,婚事總該是人生大事,又怎能兒戲。
若說在修真界也就算了,畢竟修真界相比于凡界還是要開放許多,在凡界這種觀念還是很封建落後的。
她也不想因爲自己誤了人家的終身大事。
她自己當然無所謂,要她嫁一百次娶一千次都沒問題,她自己不承認就行了,但是完顔絕漠不行,她是皇家的人,一舉一動都有人時刻盯着,她又怎麽能像她這般自由。
完顔絕漠皺着眉,眼眸有些波動,“你有婚配?”
“沒有。”紫寒搖頭。
“有心上人?”
“沒有。”
“那你又何須這般,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完顔絕漠垂着眼眸,隻可惜這場戲有可能需要用一輩子來演
紫寒沉默了,望向窗外,“我隻是怕你将來後悔,卻是無法挽回了。”語氣很平淡。
“我從不後悔。”完顔絕漠垂眸盯着地面,神情平靜,眼眸古井無波。
她的側臉極美,完美的弧線就如同天上的皎月一般清冷,身上無時無刻散發着與人隔離的森冷冰寒的感覺,紫寒瞧着她的身形歎了口氣,這樣的女人和芸亦煙不一樣。
芸亦煙的冷,是天生的,而她的冷,則是因爲周身環境所緻
這樣的冷,讓人心疼。
“希望如此吧。”紫寒歎道,繼而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畢竟完顔絕漠自己覺得沒關系,那她也不能說什麽,便是問道:“太子和林府,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林府想要造反,太子又是下一屆皇帝,這兩者之間怎麽看都有些奇怪。”
“不管如何,太子可以留,林家,是萬萬不能留了。”完顔絕漠眼神微閃,林府近些年的動作實在太大了,朝中大臣現在一個個全部導向他那邊,有時皇帝的旨意令林家不滿,他們就聯合朝中大臣聯名上書抗議,這實在是有辱皇家尊嚴!
她此番調查林府也是奉了父皇之命,不然單單太子這邊,還不足以讓她親自出手。
隻是這蠢太子還一心想拉攏林家,熟不知是在與虎爲謀!
紫寒沉吟片刻,道:“皇上已經下定決心了麽?”
“沒有。父皇他此番想給林家一個機會,畢竟林宰相爲官五十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看林家此次知不知道懸崖勒馬。”完顔絕漠淡淡說道,神情有些晦澀,若是她的話,根本不會給林家機會,既然已經生出了叛變之心,那麽就說明他心思早就已經走歪,回不來了。
“呵呵。”紫寒輕笑着搖頭,“那這個機會算是白給了”
“我也覺得。”
兩人的對話到此算是告一段落,隻不過紫寒眼神有些古怪玩味的盯着完顔絕漠,漫不經心淺笑着,道:“之前我從未想過我們之間能夠這般談話,畢竟那時,你都不搭理我的。”
完顔絕漠聽完紫寒的話不禁皺着眉頭,冷聲道:“對一個陌生男子,又怎會多言。”
紫寒挑眉,“那麽我現在對你來說,不陌生了?”
完顔絕漠沒有回答紫寒的話,神情有些古怪,對紫寒露出完美的側顔,原本幽深的眸子輕輕垂着,一身黑色勁衣站在房間中顯得格外酷寒。
“若是陌生,又怎麽會和你多言。”完顔絕漠留下一句話後身形便是消失在房間内,從窗戶走了。
紫寒起身關上窗戶,嘴角輕勾,相比于男人來說,女人真是很有意思的生物。
完顔絕漠走後,那大肥兔子便是蹦跶着回到自己的小窩内,絲毫不理會紫寒那莫名古怪的眼神
那啥這大肥兔子這麽無視我,要不要改天把它提到廚房炖了吃???
大肥兔子似是感覺到了紫寒森森惡意,耳朵一閃,身子一翻,縮到角落裏去了。
回到漠情殿中的完顔絕漠此番坐在床沿邊,神情有些恍惚,她竟然大半夜跑去一個男子房裏她簡直是瘋了。
而且她竟然和那人說了那麽多話,這還是她對除了父皇外的第一個人。
感覺很奇妙。
房間内被點上了有助睡眠的香薰,香味萦繞在鼻端,層層紗帳内,美人緊皺眉頭,卻是久久不曾入睡(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