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沒事。”
魚小滿眯着眼睛笑笑,看不出眼睛裏的冷光,面上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伸手拿出手上新的u盤,虛張聲勢道:“你大概不知道,我的文件就是怕這麽不小心丢失了……所以我家裏還有一份。”
魚小滿本着我掰不死你,先吓死你的行事原則,臉上的笑真誠可人。
咯噔!
羅櫻聞言,心髒猛然一縮。
看見魚小滿這邊不慌不忙,她的心一下子虛了,眼睛又是飛速一轉,順勢就趁魚小滿不注意之際,一把搶過u盤,裝作驚奇欣喜蹂:
“這麽幸運啊!那可真是萬幸,文件真的在這個u盤裏嗎?……啊呀!”
羅櫻驚叫一聲,又是一個不小心的失手,u盤突然自手上掉落在地,她慌忙站起作勢去撿,然而身體又莫名一歪,一個踉跄,高跟鞋直接踩在了那個u盤上!
咔嚓。
地上清脆的聲音響起,魚小滿的表情終于出現了裂縫。剛剛重燃的星星之火,再次被從天而降的黑手給一把蓋滅,整個世界都耳鳴了幾秒——
魚小滿直着眼,然後眼睛裏細細密密的火苗和隐隐的血絲開始殘冷地燃燒,她緩緩,緩緩地擡起頭來,梗着脖子問:
“羅櫻,你在我身邊,好巧的東西會不會太多了點?”
身體是僵直的,口氣是咬牙切齒的,眼神是徹底鋒利冰冷的,魚小滿一把站起,猛地揪着羅櫻的衣領,突然一聲尖叫,整個人轉而呈現出瘋狂暴走的狀态——
“羅櫻!你特麽的不要以爲你是個女人我就不敢打你了!勞資特麽也是個女人!你特麽的就直接了當地告訴我,你看不慣我想報複我就行了,爲什麽一定要、一定要在淺水灣這個項目上跟老娘作對?你這個下三濫、卑鄙無恥下流、爹媽不疼老公不愛祖墳冒煙的女人我告訴你,今天你死定……”
“魚小滿小姐?外面有人找!”
身後突然一個侍者模樣的人輕輕拍了她兩下,某個暴走的家夥嘴裏的話戛然而止。
有人找?
于是……魚小滿成功地在吸引了四方注意,包攬了整場目光的前提下,保持着她揪住羅櫻領子的強悍姿勢,緩緩轉過頭去——
“你說有人找我?”
“gs,魚小滿,沒錯啊。”來人确認了一下座位上的标牌。
魚小滿殺氣盡斂,仍然重重把羅櫻推到在地,冷哼一聲,直接跨過她,“咚咚咚”的高跟鞋聲穿越衆人,風一般地穿越了會場,出去了。
……留下在場的各種淩亂和議論紛紛。
“那個是gs的人?好彪悍……”
“啧啧,天呐,gs怎麽會有這樣素質罵街一流的女員工?!”
“不對不對不對,我見過她,她好像是那個最近、最近得過國際獎項的華裔設計師!”
“長得挺漂亮的倒是……”
七嘴八舌七嘴八舌,羅櫻作爲一個被魚小滿重重推到在地,又被衆人緊緊盯住的情況下,面色無比尴尬,卻仍舊僵硬着,偷偷朝黑柚的兩個人比出一個“ok”的手勢。
之前稍有的意思愧疚完全消失,望着地上u盤的碎片,冷冷一笑:
魚小滿,你這回死定了。
……
魚小滿氣勢洶洶地離開,其實接着完全處于一種淚奔的狀态跑了出來,并沒有做好要再回會場的打算。
——輸的徹底,死得透徹,她還有什麽好出現?
然而。
當魚小滿看見會場門口,簡律辰那站立得宛如白楊一樣挺拔的身影之時,整個人徹底呆掉。
“律、律辰……”
簡律辰怎麽會在這兒?還有,他身邊停着的,那個桀骜不馴的、劉海快蓋到眼睛的高大帥的靠在摩托車邊的男生,自己是不是,見過?
……
魚小滿小跑過去,指着他們一大一小兩個人,瞠目結舌。“律辰,你、你你……我我,他、他……你兒子?!”
這麽近距離看着,果然越看越有幾分像!
“你兒子”三個字一出口,魚小滿瞬間覺得天雷滾滾狗血滿地潑灑,一顆脆弱的玻璃心此刻更是卡拉卡拉被粉碎得無處遁形。
腦袋飛速旋轉,迅速腦補補齊一條匪夷所思的信息:難怪律辰不肯接受自己,他有兒子!
難怪不肯接受自己!
他有兒子!
有兒子!
“……”那邊兩個帥氣的大小男人聽完,下一秒已經是施施然石化,直到簡律辰無語至極地吐出一句話:
“魚小滿,如果這個已經周齡十八的人是我孩子的話,我是不是剛上初一,就得跟女同學睡過了?”
噗嗤!
簡浔聽罷,一口淩霄老血忍不住湧上喉頭。
這女人的思維,小叔的話……無端讓他想分分秒秒騎着摩托開去自盡
“你們倆夠了!”簡浔受不了地翻着白眼,長腿一跨下了摩托車,走近幾步,認出魚小滿就是他那天在gs門口撞倒的奇怪女人,突然指着她一陣狐疑地問簡律辰:
“叔叔,你說的,不會就是這個女人是你們gs的設計師吧?你說被陷害的,就是她?!”
叔、叔叔?被陷害?
什麽情況?!魚小滿再次瞪大眼睛,整個人已經完全陷入雲裏霧裏之中。
簡律辰不理會魚小滿的驚奇,隻是看了眼時間,見時間不多,便朝簡浔伸出手:“快開始了,你拿到的東西呢?”
“哦。”簡浔伸手往簡律辰手心一拍,手再次拿開,魚小滿看到躺在簡律辰的手裏的東西,再次瞪眼。
那是一個u盤。
簡律辰把u盤塞到魚小滿手中,墨黑的瞳孔裏映照出早晨九點的太陽,耀眼灼人。他口氣平靜道:“進去吧。”
魚小滿呆呆看着自己手心的u盤:“這是……”
“你最開始的設計。”簡律辰剪短地回答,随即朝她推推手:“進去吧。”
“……”
就在魚小滿還不理解眼前這詭異的一切之時,那個年輕的大男孩已經歡快地喊開了:“叔,要不要我載你回去,你不是車趕過來的時候沒油了麽?”
而簡*oss竟然點了點頭!
深邃的眉眼鼻梁萬分自然,在男孩子發動油門後,果真……很随性地跳上了摩托,不過依舊很優雅,像女士兩條修長的腿屈踩在一邊。
他優雅又随意地看了一眼手表:“走吧。”
簡律辰身上穿的還是昨天那件長款的米白風衣。少了平時正裝西裝的筆挺肅殺,這件外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親切澈然不少,休閑褲和風衣一道,給他整個人俨然添了濃郁的,和眼前大男孩一樣的青春氣息。
——那種,帶着生活味道的,年輕男人的氣息。
魚小滿看着逐漸遠去在視野裏的摩托車,和車上兩個神奇的身影,眼珠子瞪得,已經不能更瞠目結舌。
而遠去的杜卡迪摩托車上,簡浔遮住眉眼的頭發被狂亂的風吹得四下飄搖,極緻的速度已經讓整條路上回蕩着摩托的底盤轟鳴聲。
s線,漂移,頻繁地變檔換道,他似乎有意顯擺,還興奮地大聲在風裏,問身後的簡律辰:
“小——叔——,你——害——怕——麽?”
而被他問害不害怕的小叔,此刻根本連摩托車後座,連他的腰身都沒扶,而是兩隻手相互交叉,放在交疊的膝蓋上,就像坐在自己平時的辦公椅上一樣坦然,淡聲道:
“你可以更快點。”
“什麽?!”簡浔聽不清,很大嗓子的回問。
簡律辰沒有理他,兀自看着眼前被拉長成線的景物,開始出神。風衣衣擺飄揚起來,嘩啦啦無端透出一股畫面的詩意。
“叔叔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女人啊?”簡浔突然又沒頭沒腦地大問了一聲,朦胧的聲音從頭盔裏傳來,讓簡律辰眸子一怔。
“什麽?”
“你從前根本也不準我打架,但是昨晚,你直接讓我不要顧忌,簡單粗暴地動手啊!這是我正直善良,沉着冷靜的叔叔該說的話麽?”
“……”
“原來是爲了這個女人,哈哈,職場上被人陷害的事情那麽多,叔叔你倒是關心她——”
“我關心的是這個項目。”某人在車後座淡淡辯解道。
“哦……”簡浔意猶未盡地長長應了一聲,又好奇地問:“那她爲什麽會遭陷害,這麽拉仇恨?”
簡律辰瞥了他一眼,依舊淡淡丢出一句:“長得漂亮的女人,都容易拉仇恨。這個很奇怪?”
“……”
雖然明顯是敷衍,這次仍舊換做簡浔無語,心中不禁感歎,叔叔原來也有,誇一個女人漂亮的時候啊。
可是喜歡就喜歡,有什麽好不承認的?他又不是看不到剛才小叔看那女人的眼神。
“叔叔,做人不能這麽虛僞!”簡浔突然大聲地循循善誘。
“我很喜歡在摩托上的感覺!被大風真實地吹着沖擊着,我喜歡這種真實的感覺!”他又大聲說。“所以你能真實點嗎我的小叔?”
簡律辰在後座淡淡地笑了笑,對着一個純粹的孩子的話,不置可否。
簡浔問了沒有回答,又覺得無趣,遂作罷,繼續加速。風聲更大,簡律辰眼睛都忍不住微微地眯起,才能承受這樣的風速。
“叔叔你每天開車肯定感受不到,聽着風聲在我耳邊刮過,這種速度讓我覺得自己很快,能超越很多東西的快!”
“那又能多快呢……”
聽着簡浔不羁的話,簡律辰的眸子漸漸陷入沉寂,似乎是勾起了什麽更深的回憶,微眯着眸子呢喃了一句。
世界上最快的量産跑車,确實可以快過很多東西,可它快不過時光
,也穿越不了被時光覆蓋的枯骨。
莫名其妙的魚小滿,最後神奇地從簡律辰手上得到了自己最開始的設計,一路正常發揮,設計構想豔驚四座。
而黑柚……又出乎她想象地,出示的設計裏并沒有用上她一絲一毫的設計,魚小滿甚至在那個上台的人臉上,隐隐看到了鼻青臉腫的痕迹。
……
“叔,可說好了,我昨晚打架肇事撂倒了那兩個西裝男,要是出了問題,你說好了罩我。”
馬路上,傳來某個少年灑脫不羁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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