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不禁扭頭看向了沙發上的女人,這才發覺,有些似曾相識。
于莺莺把懷裏的甘毅琨放在地上,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撐着沙發扶手,有些艱難地站起身,走到了阿甘的面前。
“小浩,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于家的姐姐,小時候你和我的弟弟于明旭是好朋友,經常去我家玩。”
阿甘這才恍然記起,但也隻是挑了挑眉,腳下并沒有收了力道。
于莺莺繼續說:“小浩,我替甘哲宇向你說聲對不起!他的确是做錯了,你無論怎麽懲罰他,都不爲過!但是,我求求你,就看在我未出世的孩子的份上,放過他這一次吧!以後,如果他再敢對你不利,我就和他離婚,你怎麽處置他,我都不再管一下!”
阿甘有些猶豫了,他可以不看甘淞華的面子,可是于莺莺是個孕婦,情緒不能承受過大的刺激,他做爲醫者,本能地就爲于莺莺考慮了。
阿甘沉默不語,腳下卻收了幾分力,讓甘哲宇呼吸比較輕松了。
甘哲宇進到甘家以後,那是眼高于頂的,什麽時候這麽狼狽過?他心中惱怒,眼睛四處尋摸着,一眼看到了茶幾下面的擱架上有一把鋒利的西瓜刀。
甘哲宇一伸手就抓起了西瓜刀,揮起來,向着阿甘的腿砍去。
于莺莺看到了,吓得驚呼一聲:“小心!”
阿甘已經感受到了甘哲宇的動作,因此急忙向後退了一步。
甘哲宇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揮刀向阿甘砍去。
阿甘一側身,鷹爪般的大手砰地抓住了甘哲宇的手腕,一用力,甘哲宇就感覺自己的手腕斷了似的疼。他手裏的西瓜刀就掉在了地上,阿甘緊接着一腳,再次把甘哲宇踹了出去,摔在了甘淞華的眼前。
阿甘冷冷地說:“你們覺得,這樣的他,我能饒過嗎?”
于莺莺急切地對爬在地上起不來的甘哲宇說:“阿宇,你快向小浩求饒吧,你們兄弟何必相殘呢?”
甘哲宇掙紮地從地上爬起來,抹抹嘴角的血迹,邪肆地說:“讓我向他求饒?門都沒有!”
正在這時,門外沖進來一批警察。爲首的一個人,穿着一身威武的警服,相貌堂堂,英姿勃發。此人就是深州刑警大隊大隊長,章瑾譽,同時也是章家大少。
“誰報的警?”章瑾譽威嚴的問道。
阿甘淡漠地說:“我!”然後他一指甘哲宇,說道:“他雇兇殺人,人證物證俱在,你把他帶走吧!”
章瑾譽轉身望着阿甘,心裏有些納悶,誰這麽大膽子,在甘家報案要抓甘家大少啊?
當他看清阿甘的容顔時,不由地驚呼道:“我靠,浩子,你丫的還活着啊!”他上前就給了阿甘一個熊抱。
阿甘暈了那麽一霎那,終于想起他是誰了。
“章魚,沒想到是你!”
阿甘、章瑾譽和于明旭,小時候是鐵三角。他們頑皮,就彼此取綽号。甘哲浩是浩子,諧音耗子。章瑾譽,綽号章魚。于明旭綽号狗仔,因爲旭是九日,諧音狗日。
兩個人一别十二年,今日重逢,也是相當激動。千言萬語,一時難以傾訴。
“晚上,碧月天,我們不見不散,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