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言看着腳邊的小綠,臉色很黑,他對嘉禾隔兩天就捅出的簍子也是沒辦法了,他一腳将小綠踹開,“最後一眼?上回你也這是這麽說的,上上回你依舊也是這種說辭,你主子如今還活的好好的,你這是不是欺君!?”說的後面皇甫言的聲音就有些陰沉了。
小綠捂着自己的肚子,強忍着痛,“皇上,您就去看皇後娘娘一眼吧,皇後娘娘的脾氣您是知道的。”小綠在委婉的提醒皇甫言,嘉禾爲了見他,讓人大跌眼鏡的事她都做的出來,您不去看她,到時候丢人又是您啊。
皇甫言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想到嘉禾之前做過的事,頭就更疼了,他雖然很不願意面對嘉禾那張臉,但是不去面對還真的不行,誰知道嘉禾又會做些什麽丢人現眼的事?
一旁的雲聞挑眉道:“要不一起看看皇後娘娘?”
皇甫言沉吟,“好,讓公子見笑了。”而後又對着小綠沒好氣道:“還不趕緊起來帶路。”
皇甫言對嘉禾是真的不上心,一直到現在也沒記住怎麽去嘉禾的宮殿,小綠慌慌張張的爬起來,心裏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見一次是一次,她終于又躲過了一劫。
皇甫言和雲聞很快就到了,他們到了的時候,我和嘉禾聊得正起勁,嘉禾跟我說了很多我從未聽過的言論,雖然很讓人吃驚和難以接受,但是仔細想想還是非常經得起推敲的,比如她說:“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态。”
前面一句我是比較贊同的,後面一句就有一些不倫不類了。
我抱着虛心求教的态度問她,“這句話是誰說的?我怎麽沒有聽過?後面一句好像不是很有道理。”
嘉禾面露尴尬,她呵呵一笑,說道:“這句話是北元國著名的才女和北元國最有名的人的妻子說的!”
我緊接着她的話問:“你還是沒有說出是誰?”
嘉禾嫌棄的瞥了我一眼,“這麽明顯你還猜不出來?你太笨啦小七,真不懂雲聞看上你那點了,唉,算了,以你的智商也猜不出來是誰,我來告訴你好了,這句話就是大名鼎鼎的我說的!”
我苦笑不得,“你真是有才。”我這句話說完的時候,皇甫言和雲聞就到了,我看見小綠捂着肚子跟在他們後面,小綠的神情特别的委屈,我想大概是皇甫言給她臉色看了。
皇甫言明顯是忍着怒氣,至于他爲什麽會忍,無非就是因爲我和雲聞這兩個外人在,我也是一個識相的,他們既然有話要說,我就主動的拖着雲聞離開,給他們留點空間,于是我對皇甫言說:“我聽說皇後娘娘宮裏的花開的比别處要豔麗一些,我也沒有見過,這麽好的機會,我想讓雲聞陪我去院子裏看看。”
皇甫言一愣,基本是明白了我的心思,他說:“既然如此,那姑娘便同公子一起去吧。”
我上前拽過雲聞,拖着他就往外走,我出去的時候,還感受到了嘉禾對我投了一計贊賞的目光,那意思就是算你識相!
雲聞反手握住我,乖乖的跟着我出去了,至于小綠,她之所以一直都能在皇甫言和嘉禾看不見的硝煙之中活的好好的,就是她跑的快,能躲懼躲,能跑就跑,她比我還會看清局勢,尤其是有關到她家小姐的事,她的感覺一向出奇的準。
這一次她感受到兩人之間絕對是一次大戰,所以早就偷偷摸摸的開溜了。
我和雲聞在院子外,兩人相看無語,雲聞對着一大片光秃秃的植物說:“豔麗的花呢?”
我知道他這是在取笑我,我也沒跟他計較,我難得跟他貧嘴一次,我說:“不就在你面前嗎?”
雲聞用手指勾起我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恩,的确是一朵豔麗的花,那花姑娘給采嗎?”
我嬌羞一笑,反客爲主道:“隻給你一人采。”
雲聞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他說:“好,我也隻采你一人。”他說着便光天化日的親了下來,唇角剛剛觸碰上我的臉,就聽見蹲在牆角處的小綠在碎碎念,“傷風敗俗,傷風敗俗,太刺激人了。”
我趕緊把臉一偏,躲開了雲聞的唇,雲聞臉上有一閃而過的不悅,瞟了一眼小綠,我的視線也不由自主的落在小綠身上,小綠也擡頭望着我們兩個,她對上雲聞那雙無情的眼睛時,渾身一顫,然後慢慢移動着自己的身子,她說:“你們繼續,我打擾了。”
我沒有說話,雲聞還是擺着一張臭臉,我說:“怎麽了?這麽容易就生氣了?”
雲聞捏着我的臉,“是啊,本想着一親芳澤,落空了當然失望了。”
我難得的不要臉一回,我說:“晚上讓你親個夠。”
雲聞勾唇笑了,恩,笑的很有風情。
外面是旖旎不斷,可是在房間裏面的皇甫言和嘉禾的氣氛就沒有這麽美好了。
嘉禾主動給皇甫言倒了一杯水,遞到他面前,笑嘻嘻的說:“有什麽話你盡管說,别着急,先口水醞釀醞釀。”
皇甫言揚手一揮,将她手裏的水杯給打在地上,他怒色道:“陳嘉禾,朕是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你折騰夠了沒有?皇後的位置朕也給你了,你就不能安分守己的嗎?非要給我整出一些爛攤子等着我替你收拾嗎?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
嘉禾的聲音比他還大,“我怎麽沒安分守己,這後宮我不是幫你管理的好好的嗎?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我不就是想見你一面嘛,你生那麽大的氣做什麽?”
皇甫言仔細一想,除了平日裏她喜歡對她撒謊,再除去她那些驚世駭俗的言論,她的确是沒犯什麽錯,不過他就是讨厭她,莫名的厭惡,“朕告訴你,朕不想看見你,你若是繼續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那欺騙朕,朕發誓,這輩子都不會主動踏進你這宮裏一步!”
嘉禾最不怕的就是他放狠話,因爲一般他都做不到,她說:“你上次也是這樣說的,結果呢,這次還不是來看我了,我知道你是愛我的,你爲了保護我才會裝作不愛我,你考慮的這些,我都懂的,你不用多說。”
皇甫言就隻是冷笑,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了。
嘉禾突然想起來今天的主要目的,她在皇甫言面前轉了一圈,然後盯着他問:“好看嗎?我穿這身嫁衣是不是特别好看?”
皇甫言眯着眼望着她,盡管他很不願意承認,但是嘉禾穿着紅色嫁衣的樣子确實很美,紅色在他身上不顯得俗氣,反而顯得很生動,不似一般的大家閨秀,刻薄死闆,千篇一律。
他别開眼,“果然,不管什麽衣服穿在你身上,都是糟蹋了。”
嘉禾洩了氣一般,小手蹭上皇甫言的眼睛,“你是不是眼神不好?這還不好看?你就不能說一句好話嗎?你現在爲什麽這麽讨厭我,我記得小時候你還偷親過我呢!”
嘉禾說的是他們很小很小時候發生的事。
皇甫言将她的手從臉上移開,一想到以前的事,他的眼神就更冷了,他笑的陰森,“小時候?都多久的事了,你還記得,陳嘉禾,朕再說一遍,不要挑戰朕的底線,否則你的父兄也保不住你,你别拿你愛我這種借口搪塞朕,朕不稀罕你的愛,朕也永遠不會愛你。”
他說完,看都沒有看陳嘉禾就揚長而去。
嘉禾呆滞在原地,她低着頭,過了很久,才對着空氣小聲的罵了一句,“皇甫言,你個病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