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宸王拒婚抗旨不尊



()195 宸王拒婚 抗旨不尊

軒轅佑宸輕柔地幫李芷歌在手臂上擦藥膏,面上神色幽沉,滿目的緊張,小心翼翼的模樣實在無法讓人聯想到他竟然就是那個在戰場上叱咤風雲的鐵血戰神。

“疼不疼?”軒轅佑宸輕柔朝着傷口處吹了吹,滿心的疼惜,語氣柔和地好似一汪清泉,滌蕩着所有的傷痛和委屈。

李芷歌微微搖頭,眸光純澈,略顯感動,這點兒疼,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軒轅佑宸一直很疑惑爲什麽他的人幾乎翻遍了整個皇宮卻依舊沒有她的消息。按照他的能力,怎麽可能查不到她身在何處?他甚至懷疑,她根本不在宮中……

這些日子,他簡直快急瘋了。

失望與日俱增,她就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筝,四散在不知名的角落,怎麽找也找不到。

“我被皇後關在了昭仁宮的一個密室裏。”李芷歌認真地回道。

“皇後?”軒轅佑宸幽深的鳳眸劃過幾絲犀利與冷澈。

“恩!皇後她害得晴雨流産,陷害給蘭妃,還用晴雨的性命來威脅我。”李芷歌向軒轅佑宸簡單地描述了入宮後的情況,“我被她囚禁了以後,就利用替她治病的機會,在她的寝宮及四周悄悄撒上了會自燃是磷粉。趁着皇上臨幸昭仁宮弄出了一些動靜,将身邊的眼線引開,放了一把大火,趁機逃了出來。”

軒轅佑宸溫柔地抱着她,替她拂去鬓角邊的亂發,下巴抵着她的發絲,輕嗅着她身上的迷人香味。

“笃笃笃”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來,“王爺!王爺……”

“什麽事?”軒轅佑宸又恢複了往日的寒冷,一雙鳳眸劃過幾絲不滿,這個時候來打擾他們未免太不識趣了!

“迎親的花轎到了,就在大門口!”門外禀報之人的聲音明顯帶着幾絲顫抖,應該是察覺到了軒轅佑宸聲音裏的薄怒。

軒轅佑宸聞言,臉上湧起驚心動魄的情緒波動,波光潋滟的鳳眸中閃耀着冷冽的寒芒,他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冷聲道:“沒有本王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開門!”

“是!”門外之人聽到此話,明顯一陣遲疑,随後應允退下。

李芷歌微微颦眉,擡起盈盈水眸,滿是疑惑不解地問道:“什麽花轎?”但是靜下心來聽,的确是有鑼鼓唢呐之聲,難道是……

軒轅佑宸轉首,深黑的眸凝視着李芷歌,幽冷說道:“太後以你的性命來要挾我,逼我娶楊國公府的千金爲正妃。”

“太後?”李芷歌凝眸,絕色清麗的姿容,唇角含着淡雅的笑意,怪不得他們要向她下媚藥。她們是怕日常夢多,怕她逃出宮壞了宸王的好事,所以才出如此卑鄙的計策。

若是自己失了貞潔,便再也沒有臉去見宸王了,今日的這門親事便順理成章,而她和他就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軒轅佑宸眯眼,淺淺勾起的唇角劃過一絲冷厲的怒色,沉聲道:“這輩子,我從未受過威脅。這是唯一的一次,隻是爲了你的安危。”随即自嘲地笑道:“你的命就是我的命,若是沒了你,我活着也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李芷歌正欲說些什麽,紅唇卻被軒轅佑宸的食指噤聲。

他俯身在她耳畔,柔柔道:“别說話!我帶你去個地方!”

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李芷歌一裹,便将她抱了起來。

“去哪兒?”李芷歌疑惑地擡眸,她還沒穿衣服呢,他要抱她去哪裏?

軒轅佑宸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密道的台階一級級下去,不一會兒,竟然就到了他卧房裏隐藏着的那個超豪華頂級純天然溫泉浴場。

此時此刻,竟然可以透過穹頂,看到明麗的日光。

溫泉裏淡淡的水汽,被麗日一照,氤氲的水汽好似白霧一樣,漂浮在溫泉上方,看上去缥缈如仙境。

軒轅佑宸抱着李芷歌,緩步走到溫泉裏,澄淨的水泛起溫柔的漣漪,一圈圈包圍着他們兩個人。

水霧飄忽,清心舒意。

軒轅佑宸撩着溫熱的泉水,爲李芷歌細細擦拭着纖白的肌膚,她肌膚上深深淺淺的紫色吻痕在泉水的浸潤下漸漸消淡。日光淡淡的,映亮了他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閃耀着深深的疼惜。

李芷歌看到遍及全身的痕迹,玉臉乍然通紅,昨天晚上他們究竟是做了什麽?

她被媚藥攫取的心智,根本記不起來,昨夜瘋狂的缱绻。

“你臉紅什麽?”軒轅佑宸勾唇邪笑道。

“我哪有?”李芷歌垂首,略顯無措地抵賴道。

軒轅佑宸修長的大手勾起她精緻的下巴,微微眯眼,邪魅地說道:“還說沒有?”

“讨厭!”李芷歌有些惱羞成怒,推開他的大手,心中竟有一種怅然若失之感。

軒轅佑宸緩緩地走到李芷歌身後,從背後抱着她,擡眸笑道:“芷歌,今日就是我們的大喜之日。從今以後,我便是你的夫君了。爲夫會一輩子對你好的……”他的聲音格外的溫柔,簡直能将人溺死在這溫柔之中。

沐浴更衣完畢,隻覺得身下一空,軒轅佑宸便已将她橫抱而起,悠然向着卧房而去。

軒轅佑宸身上寬松的長袍搖曳在地,随着他的走動,在風中飄蕩。

李芷歌偎依在他溫暖的懷裏,聞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龍延香,一顆心漸漸迷亂。

他剛才說,爲夫……

回憶着他們這一路走來,各種艱辛,各種磨難,各種生死别離都沒有将他們打敗,反而是将他們的手越牽越緊了。

彼此的愛都是用生命在雕琢,這樣的生死相許是多麽的難得可貴!

密門打開,便看到主卧内淡粉色的地毯鋪就了一室的浪漫和雅緻,好似飄缈的仙境,雪白色的層疊紗帳被金鈎挽着,如同仙境中一朵朵飄逸的雲。

他抱着她,緩步向内而去,每走幾步,便有金鈎放下,白紗垂落,在室内翩然起舞。越向裏走,雲朵般的紗帳便将他們兩個與外界相隔,似乎,這世上,隻有他和她。

一張雕花的楠木床展現在眼前,垂着大紅色帳幔,床頭的紅木幾案上,放着一個龍鳳燭台,燭影搖紅,那閃爍的燭焰跳躍着歡愉。

掀開大紅色帳幔,隻見繡着鴛鴦戲水的錦被整整齊齊地擺放着,李芷歌心頭頓時有如案上的燭焰一般,忽閃忽閃的跳蕩。

軒轅佑宸将李芷歌輕輕地放在床榻上,室内靜悄悄的,隻有他和她,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跳。

“芷歌……”軒轅佑宸叫着她的名字,溫柔而綿長,好似融着無數的疼溺和說不出的情愫,“今生有你,足矣!”

慕容淺蘇凝着他此刻淺笑而滿足的黑眸,巧笑嫣然,柔聲回了一句:“我也是!”

“昨夜,實在是形勢所迫,我不該在你中了媚藥的情況下……”軒轅佑宸輕柔低語,言語間滿是歉意,隻是還沒等他說完,李芷歌的玉手卻已經按住了他熾熱的唇。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輕笑道:“是我自願的。”

“芷歌……”軒轅佑宸看到了她眸間笑意,伸指一彈,将木案上的龍鳳燭焰熄滅,他溫暖的手執起她的素手,在自己的俊臉之上摩挲,含情脈脈道:“我愛你!”

李芷歌的心,随着他手指輕撫,一點點地蕩漾。

“我也愛你!”李芷歌聞言,淺笑着回道,那溫軟的氣息噴在軒轅佑宸早已發熱的臉頰之上,更顯得誘人無比……

軒轅佑宸抱着她,感受到懷裏的嬌軟,心中春湘澎湃。

他伸指,将她身上羅裳盡褪。

李芷歌隻覺得身上一涼,心中頓時有些緊張,嬌軀微微顫抖着,心下一片慌亂。

感覺到了她的無措和緊張,溫熱的軀體覆上她嬌柔的身子,緊緊包裹住了她。熾熱的唇貼近她的唇,吻着她,一點一點,溫柔而體貼,直到她心頭的緊張漸消。他才漸漸加深了這個吻,唇舌狂熱地索取着她的甜蜜……

李芷歌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堆新雪,而他就是太陽,她快要在他的熱情下化成一汪水了……

這聲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軒轅佑宸,他的身軀一顫,他有力的臂膀緊緊環着她的腰肢,灼熱的肌膚和她緊緊相貼着,他的呼吸越來越灼熱。

他湊到她耳畔,薄唇咬住她小巧地耳垂,低醇暗啞的聲音在她耳畔柔柔響起:“芷歌……”他的聲音似乎是在隐忍着什麽:“我會盡量溫柔的。”

軒轅佑宸自然是知道她的青澀,是以昨日的他才那般的隐忍。他怕傷了她,所以隻是解了媚藥,便摟着暗自熟睡的她,再也不敢多大的動作。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她終于是他的了!

翌日清晨,鳥語花香,明媚春光。

李芷歌緩緩地睜開眼睛,隻覺得全身上下無一處不酸痛,想動一動身子,這才感到自己的纖腰還在軒轅佑宸的大掌中。她微微一動,他便也醒了,一向冷澈深邃的黑眸中,閃着灼亮的光華。

他一翻身,覆身在李芷歌身上。

憶起之前的旖旎缱绻,玉臉乍然紅了,好似一朵處處綻放的海棠,不勝嬌羞的美麗。

她的嬌羞看在他的眼裏,引起他一串動情的笑聲,慵懶中帶着一絲調侃。他的眸光深情而溫柔地從她臉上滑過,随即在她的唇畔溫柔地一吻。

“怎麽了?”那略帶調侃的話語讓李芷歌不由地一陣局促。

“别這麽看着我!”李芷歌急忙用被子遮住自己通紅的面頰。

“不看着你……那我看誰啊……”話音還未落下,軒轅佑宸眸光忽然一深,猛然俯身,他就像一隻不知餍足的蝶,再次邀她共舞……

***

慶祥宮。

“太後,大事不好了!”一主事太監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太後高傲地坐在鳳椅之上,不悅道:“大喜的日子,嚷什麽嚷!什麽事,大驚小怪的?”

“太後,宸王殿下今天不但沒有去楊國公府迎親,而且還将楊小姐的花轎拒之門外!”太監焦急地回道,“現在宸王府的門外到處是圍觀的百姓,吉時也快到了,這可怎麽辦啊?”

“什麽?”太後心中猛然一淩,大掌拍在金鳳凰扶手之上,起身,渾身氣得止不住的顫抖,壓下心頭的怒氣,“他竟然敢拒婚!”

“皇後呢,把皇後給哀家找來!”太後氣得再次坐回了鳳椅之上,臉色慘白,不住地喘着粗氣。

“回太後,昨日昭仁宮無故起火,皇後她受了驚吓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李嬷嬷應聲回道。

“什麽?”太後再次一驚,黑眸流轉,“這麽說,她是逃出去了?怪不得……”氣急攻心,隻覺得胸口一陣煩悶,連忙捂着胸口。

“太後!”李嬷嬷連忙上前替太後順氣,眸中滿是擔憂。

“傳哀家懿旨,宸王即刻迎娶王妃入府,若有延誤,以抗旨之罪論處!”太後極力保持着冷靜,一字一句好似從齒縫中擠出來,帶着無邊的恨意。

李芷歌啊李芷歌,哀家真是小看你!

你爲什麽總是陰魂不散,纏着宸兒不放?

隻要哀家在一天,你就休想再來禍害他!

***

宸王府外。

“快快快,吹起來!”宮中的嬷嬷笑得格外的僵硬,指揮着吹鑼打鼓的侍從們,掃過圍得水洩不通的圍觀百姓,甚是焦急。

“怎麽還不開門?真是急死人了!”嬷嬷摔着手中的喜帕,心裏直發虛,若是宸王拒不開門,這可怎麽收場啊?

吹打地快虛脫了的侍從們,再次漲紅了開始吹奏起歡愉喜慶的樂音,隻是卻是無人欣賞,衆人開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怎麽回事啊?宸王一不迎親,二不開門的,隻怕是不想娶親吧!”一中年男子尋思着說道。

“是啊!這花轎都到門口一個時辰了,怎麽裏面還一點動靜都沒有?”有人接過話茬繼續道。

“這可是太後賜婚,宸王若是拒婚,隻怕後果堪憂啊!”有人搖頭歎道。

“這宸王是誰啊?戰場上連生死都不怕了,還怕抗旨不成?”有人繼續道。

“哎,若真是這樣,真是委屈了楊國公府的千金了!”有人如是感歎道。

花轎内,紅蓋下,楊若潆嫣紅似火的唇角輕勾,一個淡淡的微笑噙上嘴角,逆光望去,如同三月梨花燦然開放,冰雕玉琢,清媚迷人。

極力用微笑掩飾着心底的的驚慌與害怕,一雙素手緊緊地握着,捏的衣袖間的大紅的喜服皆是細密的褶皺。

一太監匆匆忙忙地越過人群,手拿着太後懿旨,掃過擁擠的人群,輕咳了幾聲,尖利的唱諾道:“太後懿旨到,宸王接旨!”

緊盯着宸王府朱紅色的大門,依舊沒有打開,百姓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太監見狀,不由地清了清喉嚨,威嚴地打開了聖旨,尖利的聲音宣旨道:“着宸王即刻迎娶宸王妃入府,若有延誤,以抗旨之罪論處!”

衆人聞言,紛紛停下了議論,這一劑強心劑倒是打得及時。

齊刷刷地凝着宸王府的大門,依舊紋絲未動。

衆人的議論再次如山洪爆發似的一陣高過一陣。

“哎呦喂,怎麽還不開門,吉時都到了!”宮裏的嬷嬷擡頭瞅了瞅天上的太陽,“這誤了吉時,可怎麽辦啊?”

太監見狀,派了幾個年輕力壯的侍從,前去敲宸王府的大門,可是依舊石沉大海,裏面毫無回應。

火紅的嫁衣之上,滴滴答答地落下了汩汩清淚,楊若潆眼睛的淚珠打濕了精心裝扮的新娘妝,她握起雙拳,猛然将額前的頭蓋頭拽下,滿頭的珠翠纓絡叮叮當當地碎了一轎。

滿是羞憤,眸中盛滿恨意,黑眸微微凝起,雪白的齒貝緊咬着紅唇。

猛然掀開轎簾,奪簾而出,白皙的玉臉在日光籠罩下,暈紅淡麗的如透明一般,一身金貴不凡的大紅嫁衣,頭戴鑲嵌着無數寶石的鳳冠,眸間的滿腔憤怒與她卻是格格不入。

“楊小姐!”嬷嬷看到摘掉大紅喜蓋頭的楊若潆,吓了一大跳,連忙跑過去勸慰道:“這可不吉利啊,快進花轎,快!”

楊若潆猛然甩開嬷嬷抓着她的衣袖,提起大紅色的裙裾,向遠處跑去。

眼角的淚轟然而下,她曾經以爲她是那麽的幸運,如今才知她竟然是這樣的愚蠢和可笑。

他根本不愛她!

就連娶她進門都這麽困難,更何況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生活?

她真是傻!如此一廂情願的以爲,結果卻是得到如此的羞辱和不堪。

“哎,楊小姐!”嬷嬷從地上爬起身來,凝着新娘子離去的方向,不由地一陣長歎,“哎呦喂,這算是怎麽回事嘛!”

“胡嬷嬷,現在怎麽辦?”太監也是傻了眼,這廂是拒不開門,那一廂又當衆逃跑了,這親還怎麽成?

一時間看熱鬧的百姓,更是議論紛紛,謠言滿天飛……

***

恨水涯。

楊若潆一身火紅的嫁衣,在寒風之中随風輕揚,悠然起舞,甚是美豔!隻是這美豔之下卻是一抹凄然,她凝着身下的萬丈懸崖,苦澀一笑。

她,楊若潆,隻怕是軒轅王朝有史以來,第一個,被拒之門外的新嫁娘吧!

她的情意,算是被徹底冷情摧殘了。

她的聲譽,算是徹底被毀滅殆盡了。

與其苟延殘喘的活着,被世人嘲諷譏笑,倒不如一死了之,來得幹脆!

兩顆晶瑩的淚珠順着臉頰悠然地滑下,被這刺目的日光照射地格外璀璨動人。楊若潆張開雙臂,整個人好似一隻展翅欲飛的火鳳,涼風習習,分外凄冷……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似魔非魔,似人非人的聲音:“你沒有錯,爲什麽要去死?”

楊若潆黑眸猛然一凝,心頭一股怒意乍然迸射而出,是啊,她沒有錯,她憑什麽去死?

“這樣死去,你甘心嗎?”那聲音帶着幾絲譏諷的冷意,讓楊若潆素手猛然握拳,寒眸一眯,一掌伸出,劈裂了懸崖邊上的一棵粗壯的梅花樹。

“你若去了,不知道楊國公和夫人會有多傷心!”那聲音帶着幾絲不屑和冷意,卻句句直擊楊若潆的心底。

楊國公膝下無子,就她一個女兒,她從小她便是他們的掌上明珠,若是失去了她,他們隻怕會傷心欲絕。

“誰?”楊若潆冷冷地喝道,環視四周,卻是空無一人。

一抹黑影倏然出現在楊若潆身後,他的臉上帶着一張恐怖的惡鬼面具,雖然是正午時分卻依然吓人。

“我隻是覺得你不應該死,該死的是别人。”那抹黑影話畢便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來去猶如鬼魅,實在可怕。

“該死的是别人……”楊若潆重複着這句話,幽然的眸光忽然凝住,胸口好似被什麽東西絞住了一般,一瞬間有些透不過氣來。山風吹過,長發随風舞起,遮住了她的雙眸,迷亂了她的心神。

腦海中浮現出上元燈會那一日,軒轅佑宸與李芷歌那一對璧人,她的心就有如刀絞一般疼痛。

“爲什麽,你什麽都要跟我争,什麽都要跟我搶!”楊若潆傷心地跑開了人群,躲在一側沒有人煙的地方哭泣地大聲問喝道,“李芷歌,你這個妖女!你怎麽不去死!”

這是從小到大她第一次如此痛恨一個人。

可是,自從李芷歌的出現,一切都變了。

品詩宴上,她一舉奪魁,害得她被旁人恥笑。

宮宴之上,她靈活機變,搶走了她的無限風光。

自小,太後便告訴她,将來定讓她嫁與宸王爲正妃。

每每看到宸王,她的一顆心就砰砰直跳,她愛慕着他的偉岸高大,瞻仰着他的高貴睿智,不知不覺,竟然已經泥足深陷。

這些年,她一直在等,等他凱旋歸來,娶她爲妃。

如今,她又要來搶走本屬于她的宸王妃之位。

不知道爲什麽,她的心底好害怕,怕失去他,怕不能成爲他名正言順的王妃。

所以,她之前一直在等一個人,借他的手,殺了李芷歌那個賤人!

回憶漸起。

“潆兒,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那個奇奇怪怪的人再次出現了,頭戴鬥笠,金發如獅,黑面方臉,滿臉的虬髯胡渣,一雙黑眸犀利如電,還有他身上有很奇妙的藥香。

楊若潆見到她,不自覺地擦了擦臉上的淚花,哽咽道:“沒有, 你看錯了。”

“你說,究竟是哪個不要命的竟然敢欺負老鬼的潆兒?”那人自稱老鬼,每一年的上元節他都會來找她,給她送很多吃的,滿足她很多願望。雖然不知道他是何來曆,但是這些年她卻一直将這個秘密封存心底,就連娘都沒有說過。

“李芷歌!”楊若潆濃密的睫毛撲閃了幾下,惡狠狠地冒出三個字。

毒王鬼醫微微一愣,随即拍了拍胸脯,冷聲道:“你想怎麽收拾她?老鬼一定替你辦到!”

“我要她死!”楊若潆尖利的聲音傳徹整個夜空,格外的凄厲,就連天上的月兒都偷偷地躲進了雲層中不敢看她猙獰恐怖的面色。

“她,怎麽你了?”毒王鬼醫好奇地問道,眸間閃過幾絲詫異的精光。

“她搶走了我心愛的男人,你說,她該不該死?”楊若潆咆哮着喝道,随即蹲在地上一陣嚎啕大哭起來,“宸王他是我的!她怎麽可以搶走……嗚嗚嗚……”

毒王鬼醫看到楊若潆如此難過,心一橫,咬牙切齒道:“好,我這就去殺了她!明年,老鬼再來看你。”話音剛落,人便已經不見了。

她以爲他做到了,可是他卻讓她大失所望。

李芷歌不但沒死,還和宸王成雙成對的回到了帝都。

那一日在渡口看到他們手牽手的那一幕,猶如驚雷,直劈得她渾身劇痛不已。

在看到她喬裝成小太監入宮之後,她悄悄地派人将這件事情告訴了太後,借太後之手囚禁折磨她,最後還逼得宸王娶她爲妃。

這一切原本是多麽的順利。

可是,今日聽說她逃出了皇宮。

結果她沒有等到前來迎親的夫君,也沒有等來他對他的溫柔以待。

等來的卻是這一場自導自演的笑話,等來的卻是全天下人茶餘飯後的談資,等來的是這一輩永遠無法抹去的屈辱。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李芷歌這個賤人害得!

她爲什麽要來帝都,爲什麽事事都要與她争,人人都要與她搶?

凝眸,日光照射在她的臉上,卻是如此這般的森冷,殺氣蔓延……

***

慶祥宮。

“放肆!實在是太過分了!”太後驚聞軒轅佑宸抗旨拒婚,氣得臉色發白,渾身顫抖不已。

“太後,您可一定要爲若潆做主啊!這個孩子,遭到如此大的打擊,一病不起。隻怕她想不通,會做什麽傻事……”傅琉璃在太後跟前一邊哭一邊道,“宸王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

“你放心,這件事情哀家定然不會姑息!”太後冷聲喝道,“傳哀家懿旨,宸王自恃功高,抗旨不尊,剝奪軍權,禁足王府,任何人不得探視!”

“謝太後!”傅琉璃聞言,臉上總算是流露出了幾分得意之色,擦了擦眼角的淚珠,轉身離開。

***

宸王府。

軒轅佑宸接過太後懿旨,黑眸中一片凜冽。

他犀利的眸從在場每個人的臉上掃過,吓得幾個侍從,渾身戰栗。

一個赫赫有名的戰神王爺,被奪了軍權,便可以說是被判了死刑。這樣的懲罰,未免也太重了些。衆人心中自然明了,感受到宸王身上的冷厲之氣,紛紛四散而去,哪裏敢多待片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淩遲。

李芷歌置身于軒轅佑宸特意爲她種植的郁金香花海之中,柔柔的陽光籠在身上,暖意襲人。在花海中踯躅前行,鼻端馥郁的花香缭繞,她心情漸好了些。

爲了她,他不惜抗旨,卻最終被奪了兵權,禁足在這王府之中。

他是一隻翺翔于天際的鷹,不該被牽制在這爾虞我詐的深宅大院之内,她忽然覺得很自責。

但是,她又暗自慶幸了一番,戰場如此慘烈,她也害怕他會一去不複回,馬革裹屍,英雄難再。

如今,他便可以與她,日日夜夜,歲歲年年,朝夕相處了。

微微蹙眉,卻是說不出的百般滋味萦繞心間。

身後響起了一陣沉穩而輕緩的腳步聲,她微微轉首,卻見軒轅佑宸一聲白衣纖塵不染,凝着這一片花海,正在認真挑選着摘朵花下來送給他的娘子。

看着他長身玉立,英姿勃發,眉宇間散發出的淡淡愁緒,李芷歌的心頭好似被什麽楸了起來,心頭湧上一陣酸澀,快步跑了過去,從背後猛然環住了他健碩的腰肢,玉臉緊貼在他堅實溫暖的後背,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軒轅佑宸手上的動作猛然一僵,正欲摘花的修長大手,溫柔地握着她扣在腰間的玉手,鳳眸閃過幾絲淺笑,薄唇微勾,溫柔而調侃的聲音低低傳來,“怎麽,才離開一會兒,就這麽想我了?”

李芷歌緊緊地從背後抱着他,清麗婉秀的玉臉沐浴在日光下,神色略顯渙散,沉聲動情道:“不要難過,你還有我!”

軒轅佑宸轉過身來,看到她蹙眉哀傷的神色,心口處,微微一疼。

眸光一深,柔聲道:“我不難過,隻要有你,我便心滿意足了。”他摟過她的香肩,緊緊地将他擁在懷裏,絕美的一張臉,在夕陽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溫和淺笑。

站了沒多久,軒轅佑宸忽然壞壞在李芷歌耳畔道,“好了,爲夫有些累了,娘子咱們回去歇息吧!”

李芷歌聞言,心頭微微一怔,随即便被他霸道地橫抱起來,向卧室走去。她柔順地摟着她的頸脖,依偎在他的懷中,卻是說不出的安心自在。

帳幔垂下,一室的旖旎風光。

李芷歌迷迷糊糊地睡醒了,這才發現軒轅佑宸正靠在床頭,悠然地看着一本書,那本書四四方方,似乎有些眼熟,湊近了一看,這才發現就是太後禦賜的那本《禦妻術》,一時間臉上的青紅交替。

“你怎麽在看這個?”李芷歌正欲奪軒轅佑宸手中的書,卻被他揚手,撲了個空。

“我看你今天似乎不太開心,所以尋思着你是不是對昨晚上的表現不滿意。”軒轅佑宸低垂凝了李芷歌一眼,深邃的黑眸中劃過一絲漣漪,滿是錯愕與無奈的表情,“看來我這技術還是得提高……”

李芷歌聞言,不由地一陣垂首低笑,一張玉臉漲的通紅似火。

“你笑什麽?”軒轅佑宸滿是疑惑地問道,撫過她柔嫩的肌膚,邪魅道:“不如,咱們好好研究研究?”

“不要……”李芷歌剛說出一句,卻已經被軒轅佑宸一個翻身,擒住她誘人的紅唇,他吻着他,時而溫柔,時而霸道,整個人徹底沉醉在他的吻中……

再次醒來,已經是深夜,李芷歌将軒轅佑宸環住她纖腰的手一點點地掰開,蹑手蹑腳地想起身,卻被緩緩睜開眼眸的軒轅佑宸再次撲倒在床榻上。

他邪邪地笑着,在她的唇畔快速地啄了一口,随即挑起她鬓間的青絲,鳳眸間滿是深濃的**,低啞醇厚地聲音在她的耳畔道了一句:“我還想要!”

李芷歌被他如此一說,臉色再次一陣绯紅,想推開他卻怎麽也推不開。擡眸,盈盈淺笑,随即嘟起嘴,淡淡道:“我肚子好餓啊!”

軒轅佑宸聞言,鳳眸劃過幾絲了然,随即還是不知足地在她的紅唇之上烙下了綿長一吻,“好,爲夫這就爲你準備吃的!”随即利索地起身,披上外衣,出了房門。

不一會兒,便看到他端着一盤熱氣騰騰的水晶餃,放在了李芷歌跟前。看着她讒言欲滴的模樣,鳳眸劃過幾絲悠然淺笑。

李芷歌正欲拿筷子,卻被軒轅佑宸搶先拿走了,他夾起一個餃子,放到李芷歌的紅唇邊,看着她狼吞虎咽的不由地竟然看得也有些餓了。

“這個給你!”李芷歌直接抓起一個塞進了軒轅佑宸的口中,吃得津津有味。

一盤水餃風卷殘雲般被掃蕩完畢,李芷歌很是滿意地摸了摸吃得飽飽的肚子,甚是惬意地仰躺在床榻之上,甚是滿足!

軒轅佑宸緩步走來,俯身笑道:“吃飽了?”

李芷歌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淺笑在唇邊綻放,“飽了!”

軒轅佑宸聞言,勾唇淺笑道:“吃飽了倒頭就睡可不好。”他半開玩笑地說道,隻是聲音裏卻透着一絲狡黠,“這樣會長胖的,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在擔心這個問題嗎?”

他看着她濃密纖長的睫毛一斂,遮住了幽黑的眼眸。白皙細膩的臉龐,在淡淡的燭火下,水映亭雲般靜婉,默然颔首道,“的确不好!”

正欲起身,卻被他欺身壓了上去。

“吃飽了,不如咱們運動運動再睡?”軒轅佑宸眯眼壞壞地問道。

李芷歌微微凝眉,這家夥怎的變得如此無賴了?

但是對于他的無賴,她卻完全無計可施。

“不行!”李芷歌徑自抱着錦被側身,閉眸歇息。身畔床榻一沉,很顯然軒轅佑宸也跟着躺下了。纖腰一緊,已經被他攬住。他這動作做的極其自然,李芷歌倒也沒有反抗,任由着他抱着。

“在想什麽?”軒轅佑宸湊過來,俊臉緊貼着她的臉頰,柔聲問道。

李芷歌黛眉微凝,“你說太後爲什麽會奪了你的軍權?這對整個軒轅王朝來說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事,邊疆若是不安定,隻怕會引起朝中内亂。到時候……”

軒轅佑宸勾唇淺笑,黑眸中亮光灼灼,修長的大手溫柔地在她高挺的鼻梁上輕刮了一下,淡淡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若是勢弱,對方必定會趁機迎頭趕上,到時候自然就露出馬腳了。太後這一步棋,不僅是懲罰我,也順便想讓身後那一股黑暗勢力浮出水面。”

“黑暗勢力……”李芷歌蹙眉,“三年前那個在宮中向你下蠱之人?”

“不僅僅隻是下蠱,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明因寺見面,有人想要暗殺我?”軒轅佑宸眸光幽沉似深潭,深不見底。

“恩!當時那些殺手向明因寺投毒,井水之中的食香散隻有皇室才有。”李芷歌恍然大悟,這皇室之中果然有黑手要置他于死地。

“你有沒有想過獨孤漠野爲何潛入帝都?”軒轅佑宸凝聲問道。

李芷歌再次凝眉,猜測道:“井中另一味毒是西域曼陀羅,産自西域西涼國,這麽說此人還與獨孤漠野交往甚密,極有可能是有所結盟?”

“雙勾圖騰不出意外的話也是他故意找人僞造的,其目的隻有一個就是隐藏自己的身份,将所有的事情都嫁禍給西域各國。”軒轅佑宸瞅着李芷歌愣愣的模樣,微微一笑,眸色幽沉而冷冽。

李芷歌心思百轉,最終總結道:“所以那個戴着惡鬼面具的黑衣男子就是幕後黑手。”

軒轅佑宸俯身吻向她一張一合的紅唇,一陣耳鬓厮磨,沉聲道:“好了,夜深了,别想這些,趕緊睡吧!”

他俯身,繼續剛才蜻蜓點水般的吻,瘋狂而溫柔地吻着她。大手掌着她的纖腰,腿壓着她的腿,黑發糾纏着她的發。

李芷歌徑自想得出神,水眸中神色變幻莫測,忽然她推開他,鄭重道:“佑宸,你有沒有想過自己身邊有内奸?那一次吳山追殺獨孤漠野卻被詭異的刺傷,當時的獨孤漠野斷然是不可能有這等功力,所以一定是那個内奸爲了救他才緊急出手的。”

軒轅佑宸的鳳眸劃過幾絲幽沉與冷澈,随即墨玉般的黑眸緊緊鎖住她滿是緊張的容顔,修長的手指劃過她清麗的臉頰,溫柔道:“的确是有!”在西甯城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所懷疑了,這一次回來他必然是不會放過他的。

李芷歌心中一顫,看他的神色應是早有所察覺,“知道是誰了嗎?”

軒轅佑宸淡淡笑了笑,鳳眸中滿是機敏與睿智,“很快就會知道了。”

很快就會知道了……

這個隐藏在宸王府的内奸,究竟是誰?

------題外話------

好累啊!各位親愛的,可以給個鼓勵嗎?

花花、鑽鑽、票票,砸過來吧!

跪求跪求——

T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