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大門緊閉,整個包間内隻有蒼天棄一人,桌上擺滿了好酒好菜,蒼天棄卻沒有心情多看一眼。
高階傳音符發出了,蒼天棄現在所要做的,就是祈禱白随風沒有閉關。
如果白随風如今正在閉關,那麽他肯定會在閉關區域布下諸多禁制,這種情況下,白随風是無法收到蒼天棄的傳音符的。如此一來,蒼天棄想要尋求白随風幫忙的想法也就落空了。
蒼天棄坐在椅子上,眉頭緊皺,在等待的過程中,時不時會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陽穴,以此來緩解疲憊。
或許是因爲運氣一直都不怎麽好的緣故,又或者是因爲其他什麽原因,這一次最壞的結果并沒有出現。
大約等了半個時辰,包間外響起了咚咚兩聲敲門聲。
蒼天棄回過神來,連忙起身打開包間房門,屋外出現數道身影,他的目光在第一時間落在了幾人最前方的修士身上,神色頓時一喜,因爲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多年沒見的白随風。
四目相對,兩人誰也沒有多說,相視一笑,然後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一切盡在不言中。
蒼天棄連忙側開身子請白随風進入包間,在白随風的示意下,跟随他一同前來的幾名修士全部留在了包間外。
跟随白随風一同前來的幾名修士,其中一人蒼天棄見過,正是那位書生打扮的白面書生。
此人實力深不可測,當年蒼天棄看不出此人修爲深淺,如今蒼天棄一樣看不出來。雖然此人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但用腳趾頭也能想到此人絕對是個高手中的高手,不然也不可能一直能夠跟在白随風左右。
除了此人之外,其他幾人實力也是深不可測,從幾人隐隐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來看,幾人居然都是合體境界的大高手!
合體境界的高手到了哪裏都是受人尊敬和仰視的,然而到了白随風這裏,這幾名合體境界的高手隻能充當随從的角色,并且對白随風那是恭敬非常。
看看人家,再看看如今的自己,蒼天棄的心裏那叫一個無奈,不管怎麽說,自己也是蒼龍國的四皇子,身邊沒有蒼龍國的高手保護不說,還落得如今的田地,連身份都被别人取代了,想想都覺得窩火。
“這麽多年沒見,你倒是沒有什麽變化。”見白随風坐下,蒼天棄笑着打量了白随風片刻,開口說道。
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笑過了,今日見到白随風,臉上才再度露出笑容。
也對,換誰遇上蒼天棄最近的情況,恐怕都很難笑得出來。
從外貌上來看,白随風的确沒有什麽變化,還保留着當初在煉器門時的模樣,特别是他臉上的笑容,給蒼天棄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誰說沒有變化?”白随風笑了笑,随後微微釋放出了些許靈力波動。
雖然隻是一絲很細微的靈力波動,并且隻是那麽一瞬,便立刻被白随風收入了體内,但蒼天棄在感受到這股靈力波動後,臉上笑容先是一僵,随後神情變得驚訝。
“你……你到合體後期了?”蒼天棄的語氣之中,帶着不确定。
也難怪他會如此吃驚,他與白随風雖然很多年沒有再見過面,可白随風的修爲境界提升的速度也着實太快了一些。
之前白随風靈力内斂,沒有釋放出來絲毫,所以蒼天棄無法判斷出白随風如今所處的境界,眼下給他露了這麽一手,頓時把蒼天棄驚住了。
雖然語氣當中帶着不确定,但是蒼天棄心裏卻很清楚,白随風确實已經達到了合體後期這個境界,他與這個境界的高手有過接觸,所以很輕易就判斷出了白随風的修爲境界。
“沒有辦法,家底厚嘛,就算是個修煉白癡,用龐大的資源砸也能夠砸出一個高手出來,我若是這樣修爲都提升不起來,那我可就真的很難擡起頭來了。”白随風笑呵呵的開口說道,臉上那叫一個得意。
過去這麽多年了,白随風在其他人面前是怎樣的性格蒼天棄不知道,但在他的面前,白随風還是如曾經一樣,一點沒變。
“咦,倒是你小子現在修爲境界如何了,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絲毫的靈力波動,判斷不出你如今的境界,不過你的肉身境界不錯,和我有得一拼了,哈哈!”白随風哈哈大笑,此話表面是在贊歎蒼天棄的肉身,實則還是在誇贊他自己。
蒼天棄一臉苦笑,本來他還認爲自己在肉身上肯定會勝過白随風的,畢竟修士之中修煉肉身的修士并不多,至少在蒼天棄遇到的修士之中是這樣的,卻沒想到白随風的肉身也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忽然間,蒼天棄想到了一個問題,白随風在大量資源作爲後盾的情況下,修爲境界提升如此迅速,并且肉身的修煉也沒有落下,那麽那冒牌貨呢?
冒牌貨可是占據了他四皇子的身份,有整個蒼龍國作爲後盾,能夠得到的資源支持恐怕隻會比白随風多不會比白随風少,這種情況下,冒牌貨的修爲境界想要提升慢都難。
蒼天棄的心裏那叫一個無奈,而且十分的憋屈,原本是屬于自己的東西,卻硬生生被别人奪走了,心裏不憋屈才怪。他不是什麽聖人,有這樣的想法并不奇怪。
此時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蒼天棄暫時先把這個問題抛在一旁,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對白随風開口說道:“當初我就知道一氣商盟不簡單,沒有想到強悍到了這種地步,通天城内城排名第二的勢力,還真是讓我吃驚不小。”
白随風更加得意了,笑聲也更大了,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此,必定會被白随風此時此刻的反應吓一大跳,在他們的印象當中,白随風聰明沉穩,做事老練,哪裏會像眼前這般輕飄飄的。
笑聲落下,白随風的慢慢收斂了笑容,一臉嚴肅的對蒼天棄開口問道:“你看起來很憔悴,是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麻煩嗎?”
白随風切入了正題,聲音之中透露出了關心。一邊說着,白随風還一邊爲蒼天棄倒了一杯靈酒,緊接着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話音落下,白随風仰頭将杯中美酒一飲而盡,放在酒杯,目光再次落在蒼天棄的身上,等着蒼天棄的答複。
蒼天棄如此着急找他,他可不相信僅僅隻是叙舊那麽簡單,肯定有什麽事需要他出手,以他當年在煉器門時對蒼天棄的了解,再加上蒼天棄如今的精神狀态,他能夠肯定,蒼天棄一定是遇到了什麽麻煩,并且,還是蒼天棄很難解決的麻煩。
聽聞白随風如此一問,蒼天棄苦笑了一下,也将杯中靈酒一飲而盡。他還沒有想好該如何開口,卻沒有想到白随風這麽快就直接進入主題。
放下酒杯,蒼天棄也沒有矯情,點了點頭,道:“的确遇到了些麻煩,所以想要請你出手。”
白随風露出了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找我沒有什麽好事,說吧,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
換做平時,如果聽了白随風這話,蒼天棄肯定會笑着調侃一番,但是眼下嘛,他着實沒有這個心情,他自己的事情暫且不說,就說羅刹和龍清是生是死,此事都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上刀山下火海倒是不至于,我想要見個人,你能不能給我安排一下,要絕對保密,不能讓任何知道。”蒼天棄一臉嚴肅,此話他是傳音告訴白随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