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楊二哥,這闆車吃不住力,輪子要散了。”
“停!”
楊二帶頭,那出去的二十個人也都全須全尾的回來,讓守門的人根本就不會想到:這二十個人出去一趟,回來雖然是回來了,可身份卻發生了轉變:由護衛變成了對手!
沒有懷疑,也沒有任何檢查,大門很自然的就打開了。
可是,當進入了兩輛闆車後,第三輛闆車卻很不‘湊巧’的出了問題。随即,在楊二的一聲令下,大家就停在了大門口。
如此一來,大門是别想關上了。
“你們幾個去搶修,剩下的人就地休息……”楊二大模大樣的吩咐一聲後,直接走向大門右邊的小棚子下,邊坐下邊感歎着:“媽的,這一路推過來,可累死老子了。”
聽到命令,那三十幾個人,除了留下四個假模假樣的蹲在第三輛闆車左邊輪子旁外,其餘的,有十來個人分别在大門内就地休息,不過,他們分成了兩堆,都在上城牆的左右階梯口邊上坐着。另外十幾個人,則以找煙抽、找水喝、找人閑聊等方式,分别接近守在大門外的那七八個守門人。
那個守門的班長一看大門沒法關上,自然着急。找到正在喝水的楊二,笑道:“楊二哥,這大門不關上,要讓上面的人看到,兄弟可就麻煩了,您看是不是……”
話都還沒說完,就見楊二一邊放下茶杯一邊笑道:“這不是車壞了嘛,修一下就好了,耽誤不了什麽事。再說了,咱們這麽多人在這裏,還有誰敢來找我們的麻煩?況且,這是屬于意外,就算上面的人怪罪下來,也得體諒一下這種意外……放心,真要有人找你麻煩,你就把事全推到我身上,老子還就不信了,這點小意外,他們還能怪我不成?”
聽到楊二這話,尤其是這擔保,就等于有了頂罪的人,那個班長心裏雖然放心了很多,隻是他還是覺得有點不妥,就邊在旁邊坐下來,邊笑道:“雖說是意外,可上面怪罪下來,也是件麻煩事。要不,先讓人把車擡開?這樣也好關上大門,如此,誰都沒話說。”
“來,先抽根煙。”楊二給對方遞了根煙,并親自幫對方點上,然後給自己也點了根煙,抽了兩口後,才說:“這可不行啊!你是不知道這批東西的重要性。來的時候,虎爺可是再三叮囑,這批東西經不住晃蕩,所以,不管如何必須要保證闆車平穩。你沒見我們都沒用用馬拉麽?就是爲了這個。所以,還是先修,修好了就可以走,要是擡的話,萬一晃蕩了幾下,讓裏面的東西壞了,虎爺怪罪下來,那可是要人命的。”
知道勸說不過,加上有楊二的擔保,這個班長也就不多說了,轉而小聲問道:“楊二哥,這裏面到底裝的什麽寶貝,讓虎爺居然這麽看重?”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兩人就這麽閑聊着。
一根煙抽完後,一個家夥跑到楊二身後,笑道:“楊二哥,那邊的弟兄們煙不夠,您能不能賞點煙抽抽?”
無論是這人,還是他所說的話,在外人看來,都是很正常的事,自然不會多想。可對于楊二帶來的人來說,這就是跟大家表示,已經準備就緒,就等着楊二一聲令下,好動手的信号……沒見很多人都看過來麽?
而在大門内休息的那些人,則悄悄地,紛紛從口袋裏拿出一條紅布,默默地綁在左臂上……這是區分自己人和外人的标志。
“下次可不許再敲老子的煙了……拿去!”楊二笑罵了一句,抓起小桌上的大半盒煙,遞給對方。
等對方笑嘻嘻地跑了後,楊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的同時,眼角卻飛速四下觀察了一下,見大家果然都準備好了。
他在放下手的時候,突然抽出腰間的盒子炮,一邊比向那個班長,一邊大喝一聲:“動手!”
别說那個班長,就是守在大門外的那七八個人,都懵了:先前還有說有笑,好好地閑聊,怎麽轉眼間就變臉,一把把黑洞洞地槍口對準過來了呢?
一時間,大門外到處都是低沉的喝聲——“别動!”
然後,下了對方的槍,并飛快的把這些人趕到牆角下蹲着。
“楊二,你這是要造反嗎?”那個班長也沒反抗,任由别人把他的槍收走,隻是,滿目陰冷的看着正在給自己左臂上綁紅布條的楊二,冷聲問道。
“造反?哼!老子今天就是要造劉虎的反!”楊二冷笑一聲,随即對周圍大聲叫道:“劉虎喪盡天良,居然敢派人刺殺豹爺,老子今天奉命來取劉虎的性命……弟兄們,跟我沖啊!”
幾個事先得到命令的人,提着槍看押着他們,剩下的人則在楊二的帶領下,飛速沖進大門,去支援門内的戰鬥。
而先前聚集在大門内兩端階梯口的人,一聽到楊二的吼聲,立馬行動起來。紛紛轉身順着階梯沖向城牆上……槍聲随即響起!
而事先打入金礦内部的那近二十個突擊連的人,聽見密集的槍聲——密集的槍聲就是行動的信号!
他們立即沖進八爺的房間,拿起武器,出門直奔彈藥庫——他們的任務就是奪取并控制住金礦内的彈藥庫……這一點,幾乎所有的武裝隊伍都是如此:别看大家手裏都有槍,可平時隻有執勤的人,槍裏才有子彈,别的人有槍卻沒有子彈。雖說突襲很成功過,但必然會遭到阻擋,而這個時候,就算執勤的人槍裏有子彈,但也絕對沒有多少,更何況那些手裏沒子彈的。所以,隻要盡快攻下并控制住彈藥庫,就能控制住子彈,也就是說,沒了子彈,這些人手裏的槍比燒火棍都不如,特别是給敵人的士氣上,會造成很大的打擊。從而,在很大程度上保證了任務的順利,減少很大的損失——沒了武器彈藥,還打個屁!
而事實證明兩點:迷惑性和決定性!
迷惑性:當槍聲響起,金礦裏的護衛隊立馬就沖了出來,可是,看到跟自己一樣服裝的人,甚至看到老熟人,護衛隊的人一時間還以爲這些人是撤退下來的,紛紛迎上去。有的是主動把對方放進自己的房間裏,打算依托地形對抗‘敵人’;有的邊沖過去邊問發生了什麽事;有的則沖過去,命令他們趕快回擊……等他們明白過來後,就成了主動送上門的俘虜。
決定性:周凱軍的人馬沖進去後,一路上幾乎沒遇到什麽像樣的抵抗。可突擊連的人沖到金礦内的彈藥庫時,跟防守人員發生了激烈的戰鬥,也是此次突襲唯一算得上像樣的抵抗性的戰鬥。好在沖進來的人,順着密集的槍聲,一路幾乎順風順水的快速抵達,合擊之下,很快就結束了這裏的戰鬥。
而彈藥庫的戰鬥結束,也預示着所有的戰鬥結束了,周凱軍順利的拿下了豹子口金礦,接替了花豹子,成了這個金礦以及周邊地區的坐地虎。
而在這次行動中,口号中就體現了突擊連和周凱軍人馬的不同。
周凱軍的人喊的基本上都是“殺了劉虎,給豹爺報仇!”,可突擊連的人喊的則是“繳槍不殺!”。而事實的效果證明,突擊連的口号更爲有用,很多原本驚慌之下要抵抗的人,一聽到突擊連的喊話,基本上就會本能的繳械投降。
而在金礦大門外兩三百米的山坡上,周凱軍帶着七八個手下,跟突擊連副連長注視着鏡框裏的情況,時而說幾句。
直到金礦内沒有了槍聲,周凱軍才開始有說有笑起來。
副連長自然明白周凱軍的想法,也不點破,依舊跟周凱軍說笑着。
按說,周凱軍作爲此戰的主要人物,應該帶頭攻擊。可是,當他成功的把那二十個護衛隊的人變成了自己人,他就知道,此戰基本上沒有什麽懸念了。那麽,調過頭來,他就必須要防着突擊連了。
在他看來,突擊團實力強大,連小鬼子都不敢輕易招惹,背靠突擊團的突擊連也全是精銳。這麽幫自己,可所圖的又不大——最少在他看來,所圖的利益真的不大。所以,他就覺得,自己有必要防着突擊連在自己取的勝利後,順勢來個黑吃黑,把自己也一口吞下。
他也算是在賭,賭突擊連不會直接翻臉,所以,他以突擊連是客人,不能有所損失,否則對不起突擊連的信任,還有就是,突擊連最好不要過多的暴露,否則不利于今後的合作爲理由,讓突擊連主力成了預備隊,陪着他一起在陣前看戲……他自己親自到這裏,一來是表面自己的誠心,利于将來的合作;二來是拖住突擊連,免得被黑吃黑了。
而在突擊連看來,要是豹子口金礦在突擊團實際控制區域内,對于這種由土匪控制的金礦,根本就沒必要合作之類的事,直接拿下就是了。可是,這裏可是小鬼子的占領區,那麽,就算突擊連拿下這個金礦,也無法占有,小鬼子絕對會撲過來搶奪金礦。與其如此 ,還不如培植一個合作者,既有利于控制這個金礦,又能解決一部分資金,更能爲将來做好鋪墊……所以,對于周凱軍的小動作,也就權當沒看見。
豹子口金礦是拿下了,可張青山那邊對于劉虎的阻擊的情況,還不知道結果如何了。
與其在這裏跟周凱軍虛與委蛇,還不如去支援張青山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