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陸夫人笃定說道,“我說了算。”
周北吞了吞口水,“那好吧。董事長夫人,您說話要算數啊!”
“快說!”陸夫人不耐煩了,這啰啰嗦嗦的,再不說,這天都快亮了。
周北猛點點頭,開始簡明扼要的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聽得陸夫人和陸爸爸眼睛都直了。
“boss那天晚上在酒店門口等了宋小姐一夜,就怕宋小姐不辭而别,還好boss有先見之明,宋小姐果然天沒亮就打算溜了。”周北說着,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頗有些崇拜,什麽叫預判,這就叫預判呢。
就是……有點冷。
“所以……小雨現在是住在小寒的隔壁?”陸夫人兩隻手一左一右的比劃着,信息量太大,她得慢慢的消化消化。
“額……對。”周北點頭,董事長夫人的反應有點慢啊……他都說到馬路那頭去了啊。
“這兩孩子,居然一個都沒告訴我!”陸夫人對于陸旻寒隐瞞的事情,很是不滿。
“孩子們都長大了,也不是非得什麽都跟你說。”陸爸爸無奈歎氣,自己這個老婆就是太操心了,老是過分的關心這兩個孩子。
“然後呢?”陸夫人又繼續問向了周北。
“然後boss就跟宋小姐去了c市,再然後,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應該就都知道。”周北說完,長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說故事很有成就感。
可是腦子裏想了想陸旻寒的臉,周北又覺得自己的心和膽都在發顫。
“前兩天,他們還跟沒事兒人一樣的。瞞得真是好!不行。”陸夫人忽然表情言嚴肅了起來,拍了拍周北的肩,“小北,把車開回去,我要回醫院問問。”
“回醫院做什麽?”陸爸爸一臉的茫然,這都幾點了,還來來回回的折騰。
“我說回就回,小北,快點!”陸夫人瞪了一眼陸爸爸,急切的催促着。
“是,董事長夫人。”周北無奈答應,然後重新啓動車子,調轉車頭往醫院的方向開去。
醫院,vip病房。
陸旻寒坐在病床邊上,小心的替宋雪落掖好被角,她睡覺有些不規矩,總是愛亂動,以前被逼着同處一室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每每她一動,他就睡不着。
沒辦法,那個時候的她一個翻身都是驚動動地的,躺在她的旁邊實在是難以入眠。
想着,陸旻寒不由得笑出了聲,那個時候,他怎麽也想不到,十年以後,枕邊人會如此的削瘦,如此的美麗。
他單手托腮,認認真真的看着病床上的美人。
媒體的形容也還是沒有錯的,細膩光滑的皮膚,精緻嬌俏的五官,眉如遠山,羽睫如扇,不施粉黛,清秀婉麗。
“你還是安靜的時候,像個美人。”陸旻寒笑說着,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柔軟,握着的時候像是捧着一個小雞仔,軟軟的,暖暖的,讓人有種想要保護她的沖動。
時間随着牆上指針的滑動而溜走,房間裏很安靜,陸旻寒目不轉睛的看着她的側臉,長眉,深眼,挺鼻,還有小巧朱紅的雙唇。
陸旻寒看着她的雙唇,可能是因爲許久沒有喝水的原因,有些幹皮,他擡手,指腹撫摸上了宋雪落的唇,指腹中溫暖柔軟的觸感,像是一股電流一樣,從指尖沖向了大腦,腦中忽然便生出一種壓抑不住的沖動。
他緩緩的起了身,握住她的手,身子一再的前傾,眼前人的五官漸漸的放大,他凝視着她的臉,微閉上眼,在那雙有些幹涸的嘴唇上,輕輕的一吻。
“我說,你慢點走行嗎?”陸爸爸跟在陸夫人的身後,腳下步子都快翻騰成風火輪了。
“你快點。咱們等會兒還得回去看爸呢。”陸夫人嫌棄看了陸爸爸一眼,走到了電梯口,按下了電梯。
“你這着急的,要回去看爸,又倒回來幹嘛?”陸爸爸說着,跟了上來,一起等電梯。
“這不是得問清楚嘛。”陸夫人一步跨進電梯裏,按下了3,然後繼續說道,“他們這都抛開中央了,我要是再不問清楚,那還不知道地方上是怎麽發展的呢。”
“你怎麽老是這樣啊。”陸爸爸搖了搖頭,想要勸陸夫人,“别老這麽上綱上線,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來嘛。”
“可我不問清楚,我不放心。”陸夫人還是堅持要去問問。
電梯到了三樓,陸夫人急匆匆的便往宋雪落住的病房裏走去。
兩個人到了病房門口,陸夫人本想推門而進,可是這擡眼看了看房門上的小窗,手中的動作就停止了。
房裏的燈光很是柔和,她的兒子正半躬着身子,一點點的靠近床上的睡美人。
陸爸爸見陸夫人不動,正準備扭開房間的門,陸夫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擠眉弄眼的,一個勁兒的搖頭,然後指了指小窗。
陸爸爸有點懵,看陸夫人一直盯着小窗口,便也伸長脖子看去。
病房裏,陸旻寒蜻蜓點水一般吻了一下宋雪落,便又坐回了床邊。
門口的陸夫人看到了這一幕,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也不需要再問了。
“我說什麽來着。”陸夫人喜滋滋的看着陸爸爸,小聲說道。
“他們還真的……”陸爸爸的臉上也滿是驚訝。
“走。”陸夫人招了招手,拉着陸爸爸,輕手輕腳的往回走。
病房内,陸旻寒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已經偷窺了,握着宋雪落的手,一顆心咚咚的跳個不停。
“叮……”
電話忽然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陸旻寒摸出手機一看——鄭轶。
“喂。”
“旻寒,你可得準備好我的酬勞了。”
陸旻寒獨踱步走到了窗邊,拉開了百葉窗,看向玻璃窗外的霓虹燦夜。
“怎麽,妥當了?”
“當然。”電話那頭,鄭轶的語氣十分的自豪,
“恩,魚也養的夠肥了。”陸旻寒放下了百葉窗,看着病床上的宋雪落,唇邊原本冷然的笑容,忽然溫柔了起來,“該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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