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家大門。
嶽大彬站在門前,一手搭在門邊,一手放在兜裏,雙眼正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
站在他面前的是個穿着黑色休閑服的中年男人,有些胖,寸短的頭發,整個腮幫子都是青黑的胡茬。
“不是說了,不要回來嗎?!”嶽大彬低聲的說着,眼神還不時的瞟向四周,仿佛是怕人看見似的。
“你現在得意了,是上市公司的老闆,生意做得挺大的。我來看看故友,叙叙舊啊。”宋遠志笑容帶着些痞氣,看着嶽大彬,目光深沉。
“你想要什麽?”嶽大彬當然知道宋遠志不是這麽簡單的來探訪舊人,談論舊事。
他們是太相像的人,同樣的貪婪,同樣的多疑。
“看你說的。”宋遠志呵呵笑着,眼睛裏透着精光,“我就是來看看舊友。十幾年不見了,想來聊聊嘛。”
“呵……”嶽大彬冷冷一笑,這話一分他都不信。
“聽說……你還當上了陸家的親家?”宋遠志雙目直勾勾的看着他,“說起來,我以前也算是陸家的親戚了,如果……我們家小雨沒死的話……”
“你到底想幹什麽?!”一聽見宋遠志說起了以前的事情,嶽大彬顯然有些惱怒了,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了宋遠志的衣領,面色有些猙獰。
“手拿開。”宋遠志拍着嶽大彬的手,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嶽大彬平複了心境,慢慢的把手松開了。
“你今天有的這一切,如果不是我,你能得到?”宋遠志半虛着眼,問向嶽大彬。
“你今天來跟我提這個,是什麽意思?”嶽大彬雙手抱胸,冷冷的看着宋遠志。
宋遠志也是冷笑一聲,然後說道:“我的生意失敗了,我需要錢。”
“我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河。”嶽大彬蹙眉說道。
他的話倒也不假,雖然嶽氏這兩年看起來,盈利很多,但實際上,很多筆生意都幾乎是虧本在做,要發展忠實的客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這是在跟我哭窮?”宋遠志顯然有些不高興了,“你這幾年又是上市,又是簽約,陣仗搞得挺大,你現在告訴我你沒錢?朋友可不是這麽做的……”
“你要多少?”嶽大彬也懶得跟宋遠志說那麽多,直接問他的要求。
“五千萬。”宋遠志也直接說了錢。
“什麽?!”一聽五千萬,财迷的嶽大彬瞠目結舌,有些怒,道,“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啊!我沒有。”
“你以爲我是三歲小孩?那麽好騙?”宋遠志用手指指着自己,問的卻是嶽大彬。
“我騙你幹什麽啊。”嶽大彬顯得有些無辜,“和陸家聯姻的确是多了很多的客戶,可是這資金還遠沒有到可以周轉這麽多的地步啊。”
“我想陸家會比較感興趣十年前的事情……”
宋遠志的話還沒有說完,明亮的車燈,忽然自馬路的那頭照了過來。
嶽大彬心裏一慌,一邊去推宋遠志,一邊說道:“這件事情,你明天來我辦公室說,現在不是時候。”
宋遠志是來要錢的,不是來找麻煩的,見此狀,便點了頭,開始往相反的方向跑了。
周北将車穩穩的停在了大門前,嶽大彬此時臉上已經挂上了淡淡的笑容,鎮定自若。
陸旻寒從車上走下來,沉着一雙眼看着宋遠志消失的那個方向,看了半晌,才移目看向嶽大彬問道:“伯父是有什麽客人嗎?”
嶽大彬一愣,然後一邊笑,一邊擺手,“就是個推銷保險的。”
“這麽晚還有人來推銷保險,還在這樣的地方?”陸旻寒冷笑,這個謊言編的實在不怎麽好,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人應該就是宋遠志了。
“業績不好嘛,是得花點心思。”嶽大彬繼續順着話題說,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裏面坐吧,子衿看見你來,肯定高興。”
陸旻寒點頭,走進了嶽宅。
在沙發上坐了不到兩分鍾,嶽子衿便從樓上姗姗走下來,走得很慢,一步一步都像是在挪一樣。
她緊張的看着陸旻寒,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僵硬無比。
“好些了嗎?”陸旻寒坐在沙發上看着朝自己走來的嶽子衿,聲音冷而寒。
嶽子衿的肩膀受驚一般的抖了抖,點頭,答道:“好多了。”
“那就好,孩子的事情不用太介意。”陸旻寒淡淡的說着,然而目光裏卻是冷徹的。
嶽子衿心裏緊張的整個人都有些哆嗦了,她不明白陸旻寒究竟是什麽意思?他不是應該質問自己嗎?
爲什麽會是這樣的态度呢?
嶽子衿愁眉苦思,嶽夫人便開始接話了。
“子衿啊,這傷的可是不輕,孩子沒了,她心裏的傷啊,也痛過身體啊……”
陸旻寒冷冷一笑,看得嶽子衿心虛。
“我……我不太舒服,想上樓休息了。”嶽子衿結結巴巴的說着,心虛的想要逃跑。
“去休息吧。”陸旻寒冷聲說完,也站起了身來,“我剛剛從國外回來,也得回家看看才是。”
“小寒啊。”嶽大彬這個時候走到了陸旻寒的身前,“過兩日叫上你爸媽,咱們一起吃頓飯吧。”
陸旻寒的眼眸沉了一下,然後點頭,“好。”
走出嶽家大宅,從進屋到離開,還不到半個小時。
周北站在邁巴赫62的旁邊,身姿工整,見陸旻寒出來了,便将車門打開。
一上車,陸旻寒便問:“雪落的行程确定了嗎?”
“确定了。”周北一邊系上安全帶,一邊回答,“宋小姐訂了明天下午三點的航班,倫敦飛往a市。”
“讓鄭轶的人跟着。”陸旻寒蹙眉,神情嚴肅。
不知道爲什麽宋遠志離開嶽家的身影一直在他的腦子裏盤旋着,他心裏隐隐的覺得不安。
“跟着宋小姐?”周北有些驚訝,這是要跟蹤還得監視?
“恩。”陸旻寒點頭,然後想了想,又說道:“讓公關部和經紀公司商量,增加經紀公司安保人手,适當的資金援助,不用跟我請示。”
“是。”周北點頭,從後視鏡裏看了看陸旻寒的神情。
雙眉緊蹙,唇線緊繃,看起來是很緊張的樣子,有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是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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