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嶽氏的壓力施加之下,周維被判了十年的有期徒刑。
沒有了周維的威脅,嶽子衿終于感覺輕松了不少。然而,嶽大彬和嶽夫人卻又開始愁眉苦臉了。
自從那次醫院之後,便再也沒有看見過陸家的人,眼見着就要過年了,陸家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着實讓兩口子焦慮。
“你說,陸家是不是想悔婚啊?”嶽夫人問向了自己的丈夫。
嶽大彬一邊抽着煙,一邊擰眉道:“他們敢!要是陸家真的悔婚,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會不會是因爲那個周維啊。”嶽夫人開始猜測了,“在醫院的時候,甯蕙就很驚訝的,還問了兩句來着。”
說起周維,嶽大彬便是一肚子的火,嶽子衿和周維的事情,他老早也是知道的。
後來兩個人分了手,他便也沒有怎麽在意,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事情居然就壞在了周維的手上!
“子衿那丫頭不争氣!跟這麽個混混攪在一起!”嶽大彬說完,又抽了一口煙,可面上的火氣還是沒散。
“也不能怪子衿啊。”嶽夫人到底還是有些心疼自己的女兒,“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子衿那個時候年紀小,不懂事!要怪也該是那個混蛋!”
嶽大彬默不作聲,抽完了一支煙,又點上了一支,滿面的愁容。
“那公司那邊呢?”嶽夫人一臉的焦急,最近這煩心的事兒一樁接着一樁。
說起公司,嶽大彬便更加的生氣了,前兩天被宋遠志訛走了三千萬,搞得他現在手頭上一點閑錢都沒有,而那些合作的公司,似乎是聽到了風聲,紛紛表示要再考慮考慮。
“說起這個,我就來氣!”嶽大彬将掐滅了煙頭,“那些人都是迎風倒,現在各個都說市場不景氣,要考慮考慮。”
“那……公司的項目怎麽辦啊?”嶽夫人似乎也有些慌了。
“暫時擱置了呗。”嶽大彬的話裏透着滿滿的火氣。
這些人,就是牆頭草,之前和陸家訂婚的時候,個個腆着臉要來合作,價格壓得多低都接受,現在,倒成了大爺。
“你也别着急。”嶽夫人安慰丈夫,“考慮考慮,也還是有機會的。”
“呵。”嶽大彬冷笑,不願就此多說。
生意場上,有了猶豫,便失去了先機。
“爸,媽。”嶽子衿在樓上喊了一聲,然後緩緩的走下了樓,她的肩上披了一件厚實的衣服,頭發披散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憔悴。
“怎麽還沒睡啊。”嶽大彬咳了一聲,把桌上的煙頭推得遠了些。
“你把衣服穿好,别着涼了。以後要落下病根的。”嶽夫人此時雖然一臉的愁容,但是語氣還是溫和的。
“爸,媽。”嶽子衿走近,“我不嫁給陸旻寒了。”
在生死的邊緣走了一回,嶽子衿忽然像是明白了一樣,她爲什麽非得嫁給陸旻寒不可呢?遇見陸旻寒之前,她生活的無憂無慮,是被父母捧在掌心的掌上明珠,可遇見陸旻寒之後,一切都變了。
“什麽?!”嶽氏夫婦異口同聲,張大着嘴,臉上寫滿了驚訝。
“子衿,你說什麽?!”嶽夫人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問了一遍。
嶽子衿紅着雙眼,面色也不是很好,說道:“爸,媽。我不想嫁給陸旻寒了,嫁給他好累,好累。我不一定要嫁給他才可以的啊,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
嶽子衿的話還沒有說完,嶽大彬便打斷了她。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他站起身來,怒發沖冠。
嶽子衿被發怒的嶽大彬吓了一跳,哆嗦了身子,眼淚也跟着落下來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啜泣着說:“我知道。我知道。爸,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嫁給陸旻寒了,不想。”
她哭着,很傷心的樣子。腦子想着的是陸旻寒冷漠的臉,還有那刀一樣的眼神,她覺得害怕,也深刻的明白了,這個男人的可怕。
不見刀光,隻聞血腥。
現在周維判刑,她不用受人威脅,這幾天她想了很多,她想要這樣的自由,而她也深刻的明白,踏入陸家,會跌入萬丈深淵。
不因爲别的,而是因爲現在的陸旻寒是真的打心底裏厭惡着她。
“子衿啊,你沒發燒吧。”嶽夫人又驚又憂,走了過來,半蹲着身子,去摸嶽子衿的額頭。
“媽,我沒發燒,我真的,真的不想嫁給他了。”嶽子衿哭訴着,想到以後如果要共度一生,她不是幾個月前那樣遐想的幸福和愉悅,現在,除了畏懼,還是畏懼。
“你知道你自己現在是什麽樣的情況嗎?知道我們家是什麽樣的情況嗎?”嶽大彬又氣,又急,“你早産的事情,誰不知道?不嫁給陸旻寒,誰還能要你?而且你知道,要是兩家婚約真的沒有了,對嶽氏的沖擊有多大嗎?你還想住這樣的房子?到時候,你,你媽,還有我,都得去睡大街!”
嶽夫人扶起嶽子衿,聲音柔和,勸道:“子衿啊,聽你爸爸的話。雖然現在沒了這個孩子,但是陸家也不一定會悔婚的,畢竟面子和名聲陸家是很看重的。”
嶽子衿仰頭看着嶽大彬和嶽夫人,咬唇,大聲吼道:“孩子根本不是陸旻寒的!他根本就沒有碰過我!”
嶽子衿的話一出口,兩口子都僵住了,整個腦子都一片空白。
“真……真的是……”嶽夫人顫抖的唇瓣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嶽子衿閉上眼,滿臉痛苦的表情,點了點頭。
嶽大彬一巴掌打在了嶽子衿的臉上,嶽子衿順着那掌風,半匍匐在了地上,隻是低低的哭,也不敢擡頭。
嶽夫人也沒有上前去勸,隻是呆呆的站起身,退到沙發邊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陸旻寒爲什麽要答應婚事……”嶽夫人表情呆滞的喃喃說道。
嶽大彬一愣,回想起了當日的事情,他是個聰明的人,此時也察覺到陸旻寒并不是真的想要娶他的女兒,而是有着更加深沉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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