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一個折磨人心的過程。
尼克和公司的人根本不帶擔心的,直接閃人,等宋雪落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場地裏早就連人影都沒有了。
無奈的宋雪落隻能跟着周北到了陸旻寒的專屬休息區等待,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看着綜藝節目,看着,看着,居然就倒在沙發上睡着了。
周北見她睡着了,也不敢叫醒他,識趣的走出了休息室,在外邊等着。
會議室,陸旻寒一隻手拿着原子筆,一邊聽業務部門的彙報,一邊不停的戳着面前的紙張。
“所以,這就是業務下滑的理由?”聽完了彙報,陸旻寒冷着臉反問。
彙報業務的男人不敢坐下,也不敢回答。
陸旻寒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每個部門都挨着遍的被罵,據說項目部的那個姓齊的經曆還被莫名其妙的降了職,直接從經理掉到了人事部的主任。
所以,這些高層們,一個個的都是膽戰心驚的,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觸怒龍顔,被貶出京。
“啞巴了?”陸旻寒的聲音又沉又冷。
“不是理由!”男人吓得一激靈,連忙道,“這個月的業務不達标是我的失職!”
“然後?”陸旻寒面無表情。
這些高層們,最怕的就是他的反問,或者是冷着臉,不說話。
“下個月的業績一定超額完成!”男人一臉的嚴肅,目光堅定,言辭鑿鑿。
陸旻寒沒有說話,發了條短信給周北。
“人呢?”
萬一這女人跑了,他今兒怕是逮不回來。
“如果完不成呢?”短信發出,他又擡頭看着那人,眼神如刀。
男人還沒有說話,他的手機又響了,他低頭一看。
“睡着了。”
睡着了?
陸旻寒一愣,想起她今天也是忙了一天,應該是太累了。
“如果沒有完成……”
男人開始立軍令狀,然而話還沒有說完,陸旻寒便打斷了。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吧。明天繼續。”他說完,在一衆人詫異的目光中站起身來,手裏握着手機,目不斜視的走出了辦公室。
這不科學啊,陸旻寒從來沒有開會開到一半,沒有任何結果的情況下結束會議,在ak工作了這麽多年,頭一回啊!
高層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走出去,生怕,陸旻寒就站在門邊,冷臉等着。
三分鍾後,發現自己想多了的高層們,這才出了會議室。
休息區,陸旻寒擰開房門,一眼便瞧見了睡在沙發上的宋雪落,她應該是很累了,睡得很熟。
“怎麽不拿毯子給她蓋上?”陸旻寒有些不悅的說道。
跟在身後的周北一頭的汗,誰敢啊,齊經理看了兩眼,就從經理變成主任了,他也就是個特助,要真的拿了毯子給宋雪落蓋上,估計就隻能被解雇了。
他撇嘴,走到了更衣間,從衣櫥裏拿出了一個小毯子,遞給了陸旻寒。
陸旻寒輕手輕腳的走到了沙發邊上,替宋雪落蓋上毯子,毯子剛一蓋上,宋雪落卻驚醒了過來。
“吵醒你了?”陸旻寒注視着她,語氣是難得的溫柔,如同在安撫一隻小貓一樣。
宋雪落一睜眼,他的那張俊臉便映入了眼簾,她呆呆的看着,似乎還有些懵。
“冷不冷?”陸旻寒繼續溫柔的問着。
宋雪落迷迷糊糊的回過了神,搖了搖頭,“不冷。”
“抱歉,今天的會議開得時間有些長。”陸旻寒淡淡的笑着,溫柔的目光裏帶着些許的歉疚。
宋雪落看得有些呆了,覺得那雙眼睛似乎有魔力一樣,如同漩渦要把她吸進去。
她連忙坐直了身子,埋怨道:“還好意思說,讓我在這裏等這麽久。說吧,有什麽事情?”
“不早了,咱們先去吃飯。約了鄭轶,到時候再談。”他神情嚴肅,語氣卻是沒變。
“好吧。”宋雪落點頭,理了理頭發和衣服,站起身來,“那走吧。”
霖爵會所。陸旻寒的私人包間。
“你跟這裏的老闆也認識?”宋雪落有些驚訝,這裏的飯菜是整個a市最昂貴的,服務一流,菜品一流,幾乎都是國内外頂級食材空運過來的,這裏尋常的一頓飯錢,夠平常人家吃一年的飯了。
而陸旻寒居然在這裏有包間!還是私人的,即便他不來,這裏也不會給其他的客人用。
宋雪落覺得很詫異。
“我是這裏的股東之一,爲什麽不可以有私人的包間?”陸旻寒一笑,提起面前的茶壺,往宋雪落的杯子裏斟茶。
他向來不喜歡吃飯的時候有陌生人在旁邊,所以,包間裏,隻有他和宋雪落兩個人。
“你是股東?!”宋雪落驚訝的張大了嘴,都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了。
陸旻寒斟好茶,将茶壺放回了桌子上,“以前不是跟你說過嗎?在法國的時候,不是告訴過你,我有投資其他的行業嗎?”
宋雪落擰着眉仔細的想,可是實在是想不起來,“那都多少年的事兒了。”
一看宋雪落的表情,陸旻寒就知道,這女人肯定是想不起來。
“這是一個秘密,原本隻有我和鄭轶知道,我爸媽,還有慕嶼,都不知道。”
“額……”宋雪落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忐忑,“所以?”
“你現在知道這個秘密了。”陸旻寒一笑,滿滿威脅的味道。
“又不是我自己想知道的,誰讓你自己說的!”
“可你聽了啊。”
“……”宋雪落無語,真像那塊磚敲他,“我又不是聾子,你說的又不是悄悄話,能聽不見嗎?”
“原來,你想我說悄悄話啊。”陸旻寒長臂一伸,手搭在了宋雪落的椅子背上,整個人的身子也向宋雪落的方向傾斜着,眼睛裏是暧mei,是玩味。
宋雪落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闆着臉,“你坐的太畸形了,過去一點。”
“好。”陸旻寒答應,可是嘴上說着好,身體卻更加的往宋雪落的位置靠去。
這時候,包間的門打開了,鄭轶握着門把手,看着房門内的兩人,三秒的遲疑後,他開口了。
“不好意思,我來早了。”
說完,便關上了包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