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發戶伸出手,因爲太過生氣,手都是顫抖着的,他摸了摸眼皮上的血痰,氣得金牙都歪了。
“給我往死裏打!”
宋雪落知道,自己現在進去阻止,也是找死,便想着回到包間去找陸旻寒還有鄭轶,可是腳步剛挪,門卻被拉開了。
霎時間,屋裏的人都把目光投射了過來。
一個戴着墨鏡黑衣男人出現在了宋雪落的面前,男人很高,大概有一米九的樣子,175的宋雪落還不到他的胸口。
宋雪落透過他手臂的縫隙看過去,發現那邊的黑衣人并沒有少,那麽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應該是站在門後邊的!
白景雲偏頭過來,看見站在門口的人是宋雪落,一時間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難堪,急切,擔憂……
金牙暴發戶看着宋雪落,歪着嘴,目光裏是滿滿的惡意。
宋雪落的心裏也有些發虛,可是眼下的情況,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盡量的保持着平靜,不讓人看出她心裏的膽怯。
“你是什麽人?”金牙暴發戶看着宋雪落問道。
宋雪落面不改色,瞄了一眼面前的大個子,從旁邊走進了屋子,一面向白景雲走去,一面說道:“你又是什麽人?”
“你在我金大牙的地盤上問我是誰?”金牙暴發戶輕蔑一笑,看着宋雪落,如同在看一隻卑微的螞蟻。
“你的地盤?”宋雪落蹙起了眉頭,難道眼前這個暴發戶也是霖爵的股東之一?
莫不是真應了那句古話:人不可貌相?
“當然是老子的地盤!”金大牙聲音洪亮,帶着市井的痞氣,“老子包了!”
宋雪落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包間。
果然……金牙暴發戶和霖爵是沒有關系的。
“老子不打女人,不想死的,就趕緊給老子滾!”金牙怒目看着宋雪落,滿臉都是嫌棄。
宋雪落沒有說話,走到了白景雲的身邊,蹲下身子,“景雲,你還好嗎?”
白景雲沒有說話,把頭埋得低低的,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你們認識?”金牙似乎有點意外,本來以爲宋雪落就是一隻在外面偷聽的小貓,沒想到,居然和白景雲是認識的。
“他是我的朋友。”宋雪落回答,站起身來,看着金牙暴發戶,滿臉都是怒火。
“朋友?”金牙一聽,樂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這小子應該跟你是閨蜜吧!哈哈哈!”
“你胡說八道什麽?!”宋雪落是真的怒了,柳眉倒豎,目光淩厲。
“你該不會是喜歡這個人吧?”金牙一邊說,一邊笑,笑得張狂,“他是個gay啊,跟粱合的事兒,你不知道?”
宋雪落一怔,看着一臉嘲諷的金牙暴發戶,冷笑說道:“用得着你管?”
被宋雪落這麽一揶揄,金牙暴發戶的臉色頓時便是一變,“你個臭丫頭還頂嘴,老子今天還就打女人了!”
金牙說着,便要走過來打宋雪落,這時候白景雲忽然一個騰身,一腳踹在了金牙暴發戶的胸前,将滿身橫肉的金牙暴發戶踹退了兩三步。
“你快走!”白景雲擡起頭來,臉上一片青一片紫的,可是眼睛裏卻是滿滿的擔憂與急切。
他剛剛喊完,肚子上便挨了一拳,金牙暴發戶此時已經有些暴怒了,揮起拳頭,又要砸向白景雲,宋雪落一急,直接搬起了旁邊的一個花瓶,砸向了金牙暴發戶。
金牙暴發戶被這麽一砸,腦袋也破了,殷紅的鮮血霎時間順着太陽穴開始往下流。
黑衣人們見自己的老闆被打了,紛紛跑上前來,查看傷勢。
宋雪落保持着扔花瓶的姿勢,手還有些哆嗦。白景雲這時候從地上爬了起來,抓起宋雪落的手,就開始往外跑。
宋雪落茫然的跟在白景雲的身後跑,兩個黑衣人見兩人跑了出去,便也跟着追了出來。
白景雲拉着宋雪落上了電梯,電梯門關上,也将那兩個黑衣人關在了門外。
兩人在電梯裏喘着粗氣,白景雲緊緊的抓着宋雪落的手,似乎還在發抖。
兩個人出了霖爵會所,順着馬路開始沒有目的的跑。
春夜寒風料峭,兩個人在這樣的寒夜裏跑着,也不覺得冷。
跑了許久,到了一個小公園裏,見并沒有人追來,這才在一張長椅前歇了下來。
慢慢的恢複了平靜,兩個人卻都沒有說話。
寒風呼呼的吹,身上的汗涼了下來,宋雪落覺得有些冷,一連打了兩個噴嚏。
白景雲立馬将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披在了宋雪落的肩上,似乎有些難堪,說道:“有點髒了。”
“沒有關系。”宋雪落搖頭,将外套穿在了身上,表情是很滿足的樣子,“很暖和。”
白景雲勾唇,落寞的一笑,“讓你看笑話了。”
“不是。”宋雪落搖頭,想要開口,衣服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來電顯示,瞬間便是一怔,完了,把陸旻寒給忘記了……
“你去哪兒了?”
接起電話,便聽見陸旻寒冰冷頭骨的聲音,這個聲音裏還夾雜着許多的雜音。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兒。”宋雪落四顧看了看。
“你包不要了?”
“你一會兒幫我拿回去吧。那個我手機沒電了,先就這樣了啊。”說完,宋雪落挂掉了電話。
電話那頭,陸旻寒拿着手機,臉已經黑成炭了。
“陸總,這幾個人……”經理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指着身後的金牙暴發戶和他的保镖們詢問。
陸旻寒回頭瞧了一眼,冷冽的目光讓金大牙身上的橫肉都哆嗦了起來。
“那個……我錯了,真的,我錯了!我不告,我絕對不會告她!”金大牙一臉的誠懇,胸前的金鏈子随着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你還想告她?”陸旻寒虛起了眼,眼睛裏是騰然的殺氣。
“不……不是……”金牙被陸旻寒的目光吓得一愣,連忙的搖頭。
“直接送局子裏去。”陸旻寒厭惡的看了一眼他,說完,便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