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哥!找到了!找到了!”男人興奮的走進屋子,對着電腦前的的鄭轶大喊道。
鄭轶擡頭看着他,“什麽找到了?”
“那個老闆啊,當年的那個4s店的老闆。”男人已經走到了鄭轶的面前,将剛剛得到的傳真放在了桌面上,“上個月,剛剛從美國回來,目前在n市。要去嗎?”
“不。”鄭轶搖了搖頭,然後拿起了傳真,認真的看了看,“不要打草驚蛇。”
“可我怕……”男人蹙着眉頭,有些擔憂的樣子。
現在團隊裏的人不知道被嶽大彬收買了多少這些消息始終是瞞不住的,如果被嶽大彬知道了,那就晚了。
“别擔心。”鄭轶知道他的擔憂,仰頭看着他一笑,“不去就是爲了不讓他們知道。再等兩天,等李軍答應做證人後,你再單獨去找他要一份證詞。”
“不用出庭作證嗎?”男人一愣,狐疑的問道。
“他你可是說不動的,最多也就能那一份證詞作爲佐證。”鄭轶笃定說道。
“那……李軍你爲什麽那麽有把握?”男人不解,同樣都是當年的證人,爲什麽鄭轶就那麽的堅信李軍會出庭作證。
“李軍不同。”鄭轶擡眼看着男人,如同學長向學弟傳授經驗一般,“李軍當年會答應嶽大彬,是因爲他的母親重病,而李家承擔不起醫藥費,算起來,也是一個孝子,雖然用錯了方式。
“那你是覺得他還有良知?”男人聽懂了鄭轶話裏的意思。
“也許有的吧。”鄭轶說着,勾唇一笑,“他那麽孝順,看見他母親留下的那封信,多少都會觸動,隻要有觸動,他就會出庭作證。”
“可他那老母親畢竟死了十幾年了……而且信的内容也都不知道說的什麽。”男人還是覺得不太穩妥,把證人的希望堵在這個李軍的身上,會不會太冒險了。
“就是時隔多年,才更能勾動人心。”鄭轶說着,從自己的桌子抽屜裏,拿出了一本書來,“有時間多看看這些剖析人心的書,你有追查的天賦,卻是少了看人的本領,如果你能學會,将來一定很出色。”
“哦。好!”男人點頭,接過了鄭轶抵來的書,低頭一看——《日久見人心》
“叮叮叮……”
鄭轶的電話這個時候忽然響了起來,他将書放在書桌上,摸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便愣了,瞪大着雙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鄭轶。
“李軍?”鄭轶一看他的表情,便猜到了這個電話是誰打來的。
“鄭哥,你神了!”男人豎起了大拇指,誇贊說道。
“趕緊接吧,不然可斷了。有些人可不能給他猶豫的時間。”鄭轶抿唇一笑,右手握着鼠标,眼睛盯着電腦桌面,心裏的那塊石頭也算是放下了。
三天,三天的時間,他還真怕這個李軍要真的不來,該怎麽走下一步棋。
男人走到屋子外接起了電話,交談了幾句又走了進來。
“鄭哥,李軍想見你。”男人拿着手機,捂着聽筒的位置。
“可以啊。”鄭轶點了點頭,正好,他也想要見見李軍。
“那……”男人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詢問見面的地點應該在哪裏。
鄭轶想了想,敲了敲身前的桌子,微微的颔首。
男人明白意思,便對電話那邊說道:“李先生,你在維修店裏是嗎?”
電話那邊,李軍似乎是表示正确。
“我現在過去接你。”
挂掉電話,男人對鄭轶說道:“那我去了。”
“嗯。”鄭轶點頭,又囑咐,“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明白。”男人颔首,走出了屋子。
一個小時後,男人和李軍都出現在了鄭轶的面前。
李軍還穿着維修時的衣服,身上一股機油的味道,臉倒是洗幹淨了,雖然還是很黑,但是不像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樣的狼狽了。
他看了看這間公寓裏改出來的辦公室,警惕的問:“你真的……是要告嶽大彬?”
鄭轶一笑,點了點頭,回答說道:“當然,他不僅僅是害了你坐了十幾年的牢,更是害了兩條人命。”
說完,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李軍坐下。
李軍看着椅子,猶豫了片刻,還是坐了下來。鄭轶倒了一杯水,遞給了他。
李軍捧着水,說道:“謝謝你把我娘的信交給我。”李軍說着,雖然是感激的話,可是表情卻是顯得赧然,“我老婆……不……她很恨我,肯定是不願意給我的。”
“其實,你前妻人也不錯。”鄭轶接口,“至少,你母親托付的這封信,她一直保存的很好,也沒有拆開來看。”
“是啊。是啊。”李軍一邊贊同,一邊點頭,渾濁的眼裏也濕潤了,“孩子的媽,确實是好個好女人。是我對不起她。”
鄭轶并沒有打斷李軍的懷念,而是靜靜的等着,李軍抹了抹眼角的淚,擡起頭來,看着鄭轶,說道:“我娘給我取名李軍,就是希望我長大了能做一個軍人,能爲國爲家争光,可我卻抹了黑。”
李軍說着,歎了一口氣,“我辜負了我娘。”
“所以,李先生,你現在是願意作爲證人指證嶽大彬嗎?”鄭轶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是。”李軍點頭,“我願意出庭。”
“謝謝。”鄭轶是由衷的感謝他。
“不用謝……本來,也是我的責任。”李軍說着,忽然又問,“能問一下,你跟那家人是什麽關系?”
“我?”鄭轶一挑眉,“我不過是受雇于人。那家人還有個女兒,你記得嗎?”
“記得。”李軍點了點頭,眼睛忽然一亮,“是那個小女娃子嗎?”
“算是吧。”李軍想了想,雖然是陸旻寒授意的,但是也還是爲了宋雪落,才會動手去翻十幾年前的案子,才會被嶽大彬迫害,一直昏迷不醒。
“我很抱歉當年做了那件事情。你幫我,向她道個歉。”李軍的表情很真誠,他還記得那個雪地裏的小女孩兒,記得那雙悲傷的眼睛。
“我覺得,還是李先生親自道歉的好。”鄭轶淡笑,“能親口得到她的原諒,李先生心裏應該也好受些吧。”
李軍一愣,低下了頭,默不作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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