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兩天,陸旻寒的身體開始慢慢的恢複了,也在陸媽媽的照顧下,漸漸的離開輪椅,開始自己嘗試着走路。
鄭轶進入病房的時候,陸旻寒正扶着病床立起來的扶欄行走,一見這樣子,鄭轶便忍不住的捧腹大笑。
“我說……我說陸大總裁,你這是現在開始學走路嗎?”鄭轶笑得直不起腰來。
陸旻寒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模樣傲嬌。
“我可記得,我還沒有支付酬勞。”
此話一出,鄭轶的表情霎時間就變了,快步走到了陸旻寒的身邊,怒道:“你這可不能過河拆橋啊,我這費心費力的,你想讓我竹籃打水一場空?”
“所以,你說話注意一點。”
“行。”鄭轶點頭,現在這年頭,欠錢的都是大爺,“陸大爺,你說的都對!”
“嗯。”陸旻寒點點頭,似乎有點累,輕聲陸媽媽說了兩句,陸媽媽便扶着他走到了沙發前坐下,然後離開了病房。
“李軍的喪事已經辦好了,屍骨也火化了。”鄭轶在沙發邊坐下,開始将事情報告。
嶽大彬在判了死刑過後,很痛快的便承認了殺害李軍的事實,反正已經活不成了,也沒有必要矢口否認。
“那他的孩子呢?”陸旻寒詢問。
“我沒有直接出面,但是找到了那個孩子的班主任,通過班主任的名義,給了一筆錢,作爲安葬的費用。之後,也将通過這個人的名義進行資助。”
“好。”陸旻寒點頭,鄭轶的這個行爲他覺得處理的很好,如果直接給一個孩子一大筆錢,說不定會适得其反。
“另外,嶽大彬在監獄裏自殺了。”鄭轶沉着臉,看不出他的情緒。
陸旻寒沒有說話,深邃的雙眸裏看不出他的任何想法。
“他應該是知道了嶽夫人跳樓的消息吧……”鄭轶忽然覺得有些感慨,有些時候,這些恩怨真的是說不清楚的。
“死不足惜。”陸旻寒的表情忽然變得冷了起來,如同初春的清晨,凍得人有些哆嗦,“他是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
陸旻寒沒有那麽多的悲憫,嶽夫人的自殺的确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可并不能成爲原諒嶽大彬的理由。
鄭轶抿唇點點頭,又道:“可是……嶽子衿不見了。”
提起嶽子衿,陸旻寒的表情似乎有些微的變化,可又看不真切。
“那不是我關心的事情。”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冷峻的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行吧,反正呢,這一事件已經結束了,咱們還是來說說酬勞的問題吧。”鄭轶雙手摩挲着,眼睛裏滿是金光。
“雪落爸爸的公司沒有辦法要回來了。”陸旻寒忽然沒頭沒腦的說道。
“額……”鄭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這個話題的轉變,沒有接上話來,半晌,才道,“所以你想要幹什麽?”
“酬勞減半。”陸旻寒側目看這鄭轶,唇邊勾起了一絲壞笑。
聞言,鄭轶頓時便從沙發上蹭的站起來了,面色驚訝,說道:“你周扒皮啊!”
“我姓陸。”陸旻寒擡頭,看着鄭轶,笑得頗有些奸詐的樣子。
鄭轶呆呆的看着陸旻寒,喉結動了兩下,表情無奈的看着陸旻寒,怎麽就這麽想揍這個人呢?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無奈的表情也變成了陰謀的笑,優哉遊哉的在沙發上坐下,然後陰陽怪氣的說道:“哎呀……我這裏有個東西,本來吧,是想要給某人,既然某人這麽的不講道理,那就算了。”
陸旻寒瞄了一眼鄭轶,呲了一聲,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
“我也不是小氣的人,給你看一眼。”見陸旻寒不以爲意,鄭轶幹脆把手機拿了出來,翻出了之前宋雪落給陸旻寒洗臉的照片,故意的在陸旻寒的眼前晃了一下。
他的動作很快,卻給了足夠的時間讓陸旻寒注意到照片上的人。
果然,陸旻寒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機而移動,偏過了頭來。
“想看嗎?”鄭轶壞笑着挑眉,将手裏的手機搖搖晃晃的勾引陸旻寒,卻又不給陸旻寒看清楚内容的機會。
陸旻寒隻知道照片上的人是宋雪落,别的也看不清楚,鄭轶這麽晃晃悠悠的,晃得他的腦袋疼,索性伸手,一把抓住了鄭轶的手。
而鄭轶似乎是早有防備,手一滑,手機便從手心落在了他的腿上,然後用另一隻手撿起來,繼續一臉得意的笑。
“想看你就說啊,是吧。”鄭轶故意的把語調拉長。
“……”陸旻寒撲了一個空,似乎有些惱。
“你要是願意全額支付我的酬勞,那麽我也可以把這個作爲禮物發給你。”鄭轶總算是把最終的目的說出來了。
唉,想想也是心酸,自己的工錢,還得以這樣的方式讨回來,這個世道啊,鄭轶偷偷的在心裏抹了一把眼淚。
陸旻寒看着他,沒有說話,以不變應萬變。
鄭轶見他沒有動作,也不慌,他就不相信陸旻寒會不想要。
“哎呀,雪落這樣子,我是沒有見過啦,不知道你見過沒有啊~”鄭轶繼續開始誘惑。
沉默了一分鍾後,陸旻寒終于開口了,說道:“把床邊抽屜裏的東西拿過來。”
鄭轶得令,起了身,走到了抽屜邊,抽屜裏隻有一沓子支票。
将支票拿出,順手把邊上的筆也拿了,鄭轶屁颠颠的回了沙發上,遞給了陸旻寒。
陸旻寒帥氣的簽完了支票,遞給了鄭轶,鄭轶看着支票上的金額,眼睛都發出了金光,狠狠的親了兩口。
啊~果然還是錢最順眼。
拿到了酬勞,鄭轶興奮的起了身,準備離開,剛一擡步,便感覺到了自己身後傳來的冷冽目光。
他回頭呵呵一笑,“看我,都忘了。馬上發給你。”
說完,他快速的點擊手機屏幕,将照片發送到了陸旻寒的手機,然後樂滋滋的離開了病房。
鄭轶剛走,陸旻寒的手機便接受到了圖片。
他打開一看,冷冷的神情忽然就變得溫柔了起來,一如照片上那個美麗如畫的女人。
晨光落在她的發梢,眉目靜婉,如臨水照花,目光溫柔得可以化掉人心。
如果,那個時候他醒着,一定會起身,在她的唇上印上自己的記号。
雪落,曆經生死,我才發現,我原來是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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