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到了小溪的住址,慕嶼開車直接來到了小溪住的公寓。
意外地,慕嶼發現小溪的公寓并沒有上鎖,微微的敞開着一條縫,似乎是知道有客人會來一般。
“進來吧。”
正在慕嶼猶豫着要不要進去的時候,屋子裏的主人開口了,聲音甜美,正是小溪。
慕嶼微微的皺起了眉頭,手上一用力,推開了門。
門内,小溪身上穿着一件大紅色的吊帶裙,白皙的肌膚和無暇的臉龐,長發微卷,慵懶的垂在胸前。
她的身材很好,凹凸有緻,緊身的吊帶裙更加的凸顯出她引以爲傲的身材。
她站在餐桌的邊上,桌上擺着一桌子的美食,面前還有兩個空的紅酒杯,仿佛是在等待着回家的丈夫。
“站着幹嘛,進來吧。”小溪笑着,滿臉都是熱情。
慕嶼怔忡的看着小溪,腳步卻病沒有踏進屋子。
小溪也沒有介意,含着笑拿起了旁邊的紅酒,拔開酒瓶塞,倒向了面前的紅酒杯。
“你來找我,就是爲了站在那裏嗎?”她低頭,側臉美麗。
慕嶼擡步,走進了屋,他的臉色依舊是陰沉的,小溪暴露的衣服,隻會讓他覺得不舒服。
“坐。”小溪見他走了進來,顯得很開心,替他拉開了對面的凳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慕嶼一言不發,在凳子上坐下來,注視着小溪,想看看她究竟是什麽意圖。
小溪倒好了紅酒,遞了一杯給慕嶼,說道:“我啊,很早以前就幻想過,你出現在這裏,是怎麽樣的一個場景。今天,終于實現了。”
“我不是來和你約會的。”慕嶼盯着眼前的紅酒,那顔色鮮紅,像極了那天抱起許願願的時候,她白裙子上的血漬,紅的刺眼。
那是他女兒的血。
“我知道。”小溪的唇邊始終帶着淡淡的笑意,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與慕嶼面對面,她舉起酒杯,搖晃紅酒的模樣妖冶萬分,“我不介意,不管你出于什麽理由來找我,我都不介意,隻要你出現在這裏,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慕嶼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冷聲道:“你爲什麽要害我老婆和女兒?”
“爲什麽?”小溪微微蹙着眉頭,看起來,似乎是有些疑惑和茫然,“你說爲什麽呢?”
她蹙眉反問的樣子,看起來無辜得很。慕嶼沒有和她說笑的心思,他來,也是想要問個清楚,不能讓許願願白白的就收了這份苦。
“如果我不這麽做,你怎麽會記得我。”小溪歎了一口氣,目光也變得哀傷了起來,“慕嶼,你自己說,如果我沒有這麽做,你知不知道我叫什麽名字?記不記得我的樣子?會不會來這裏?”
“你就是你可笑的理由?就這些理由,可以讓你昧着良心做出這樣泯滅人性的事情?”慕嶼覺得荒唐,覺得可笑,更加的覺得氣憤!
就因爲這樣的理由,讓自己的女兒夭折了。
“在你的眼裏可笑,可是對于我而言,不是的!”小溪望着慕嶼,站起身來,雙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那表情,像是在說着很重要的事情,很渴望能夠得到别人的認同。
慕嶼沒有說話,看着小溪,如同看着一個瘋女人一樣。
激動的小溪平複了一下情緒,緩緩的坐下了身,嘴角還是那個弧度的笑容,隻是眼睛裏多了許多的苦澀,她啓唇,輕聲娓娓說道:“慕嶼,你知道你有多殘忍嗎?與我而言,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可是……你卻連我是誰,都記不得。”
慕嶼一愣,眉頭頓時蹙了起來,似乎是在回憶,可是他實在是想不起來。
見慕嶼的這樣的表情,小溪也猜到了,他此刻一定是在回憶,是不是還在疑惑,什麽時候遇見的她,什麽時候發生的關系。
“你不用想了,那次你喝醉了,所以想不起來的。”小溪的笑忽然帶了幾分嘲諷,“我知道你的規矩,不碰處,所以,我們是喝醉了才發生的關系。”
慕嶼的瞳孔微微的放大,有些讷讷的看着小溪,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你的表情真奇怪。”小溪起身,走向了慕嶼,側身坐在了餐桌上,白皙修長的腿在慕嶼的眼前晃蕩,她嬌滴滴的笑,“你覺得我太大膽?慕少,你真的忘了你以前是什麽樣的嗎?什麽樣的女人你沒有見過?”
她一直以爲,像慕嶼這樣的花心大少,是不會被誰圈住的,猶記得那天他醒來,表情沒有一點的動容,一夜風流在他的眼睛裏是那樣的平常。
“你和那個女人也是一夜風流吧?”小溪語氣笃定,“我和她不一樣的,是不是就是孩子,因爲孩子你才娶得她,對吧?”
她說着,眼睛裏的詢問變成了渴望,變成了哀求。
慕嶼迎上她的眸子,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錯了,你和她沒有一點一樣的。我愛她。”慕嶼的聲音很輕,可是語氣卻是強硬的。
小溪看着他,表情微怔,似乎聽見了什麽震驚的話一樣。
“愛?”她顫抖的發出了聲音。
“對。”慕嶼點頭,“愛。”
小溪緩緩的搖頭,很抗拒這個字。
“怎麽可能?你是慕少啊!慕嶼!你怎麽可能愛一個人,怎麽可能愛這樣一個女人?!”小溪說到最後,幾乎是在咆哮了,眼淚也跟着落下了。
慕嶼看着她,站起了身來,“你用你自己的想法去猜測别人,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小溪深呼吸了一下,“不用你,我已經給警局打了電話自首,警車,應該也快來了。”
在知道慕嶼打聽她的時候,她就做好了準備了,她沒有想過逃,做了這麽多,也不過就是想要圓自己的一個念想而已。
警報的聲音響起,慕嶼站起了身,準備離開。
“慕嶼,害你老婆和女兒的人,不是我。是你,都是因爲你。”
慕嶼的腳剛剛踏出門,屋内的小溪忽然開口說道,他的腳頓時便停住了,背脊僵直,如同被定身了一般。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做這樣的事,我做這些都是爲了你,所以,你才是罪魁禍首。”
慕嶼靜靜的聽完,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隻是擡步離開,但那背影寂寥,腳步也顯得尤爲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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