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呆了,龍宗呆了,秦烽和餘萱,也是呆了。
整片天地,安靜下來。
隻有華池,沖過去,将墜落些許的天浩抱起,仰天痛哭。
“啊……啊……啊……”
哭聲,響徹天際,陰沉沉的天氣,似乎要下雨,遍地悲傷。
咔嚓咔嚓……
突然,冰層裂開,一隻手掌,竟然從冰層之中穿透出來,吓了衆人一跳。
緊接着,一道道原本該死去的身影,卻如同複生一般,不斷從冰層之下爬了出來。
“是師祖,是師祖。”
“爺爺。”
“太上族長。”
“活過來了,都活過來了。”
喜極而泣,看着那一道道本該死去身影重新站起來,大家眼睛都是紅紅的。
嗡嗡嗡。
浮雲之上,那蒼天碑下方,也是掀起無數狂潮。
越來越大的身影,站起來,在漫天驚駭與瘋狂的目光之中,成排走出。
“萬毅大哥。”
“宮語小妹。”
“父……父親。”
……
看着那道道熟悉的身影,龍宗整個人都僵化了,顫抖着聲音,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不僅僅是它,就連輕雲月,餘萱,秦烽等人,也都徹底愣住。
怎麽會是這樣?天浩竟然用他的生命與一身修爲,複活了太古之戰中,隕落的衆多強者。
不,就算是這樣,也做不到。
九天至寶,是九天至寶。
命輪,判官筆,天命榜,都有着逆天改命的力量。
秦烽全身一顫,這個時候,他已經震撼的無以複加。
他之前,在做什麽,想和天浩玉石俱焚。
而天浩,又做了什麽?
他,複活了衆多強者,隻有那些早已經粉身碎骨的沒有再蘇醒過來。
秦烽在餘萱的攙扶之下,虛空之中,腳步一輕一重走向天浩。
“别過來,你别過來啊。”
悲痛的華池抱着天浩,擡頭對着秦烽怒吼,連鼻涕都是噴飛了出來,雙目赤紅,幾斤入魔,非常吓人。
顫抖的手,不斷将最好的丹藥,塞到天浩的口中。
秦烽,停了下來。
“七師兄,你到底,做了什麽?”秦烽愧疚問。
到底,做了什麽?
這聲音并不大,但卻是如風暴了一般,瞬息之間,席卷了整片天地。
天地,漸漸安靜下來。雪,落的更大了。
天浩慢慢睜開眼睛,在華池的懷抱之中掙紮一下,想站立起來,但是拼盡全力,卻沒能如願,在華池的攙扶之下,站立起來。
油盡燈枯的他,比起秦烽,還要更爲虛弱,如果不是一口氣撐着,他早已經隕落了。
他就是想親眼看看,諸多先輩複活,如此,便是安心了。
嘴角,揚起幸福的微笑。
“都複活了,真好,真好,謝謝你,秦烽。”
這一次,他沒有再叫秦烽小師弟。
“爲什麽?”秦烽踏步上前。
天浩笑笑,“因爲,贖罪啊。”
唰唰唰。
不一會,萬毅,汪亦蜚,宮語,龍皇,龍宗……
太古時期的強者,紛紛來到天浩的身邊。
越來越多的人靠近,卻是被星魂擋了下來,“人家師兄弟還有很多話說,你們先等一會吧。”
無盡的氣勢,猶如無形的氣浪散開,便再沒有人跟過去。
萬毅,走在當前,看着那走到盡頭的天浩,一臉心疼,“這麽多年了,你,這又是何苦呢?”
天浩看着萬毅,搖搖頭,“不苦,一切,都不苦,能夠看到大師兄,三師兄,諸位先輩,我,很高興,很高興。”
輕咳兩聲,又是大口大口的鮮血噴出來,華池連忙讓天浩别說話了,但是天浩沒聽,華池隻好把他斜斜放下,靠着自己。
這樣,天浩會舒服點。
“七師弟,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三師兄汪亦蜚問。
天浩強撐着一口氣,“你們可還記得,三萬多年前,不死靈族的入侵?”
衆人點頭,他們就是在那時候隕落的,怎麽可能不記得。
“當初不死靈族入侵,絕對不是偶然,而是,我們的師尊,故意吸引過來的。隻是到後面,他發現,連他都是無法掌控之後,才會怒而反抗。”
轟!
這一個消息,就如同是一個重磅炸彈在衆人腦海轟炸而開。其威力,并不是比九幽斬弱。
不少人,身軀猛然一顫,腳下一軟,幾乎要墜落下去。
“不可能?怎麽可能,神主怎麽可能這麽做?”
“就是,神主爲什麽要這麽做,我不相信,一萬個不信。”
“我也是,你在胡說。”
不少強者都是反駁着,根本不相信。
上一任神主,是多麽的完美儒雅,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
這樣,又有什麽好處,連他自己,都是隕落了。
“我沒胡說,不死靈族的死輪眼你們都應該見識過,不但能夠汲取天地的力量,隻要看一眼,就連對手的靈力,也能夠吞噬過來。”
“隻要湊取足夠多的死輪眼,就能夠汲取這片位面無窮無盡的力量,進而,徹底踏入神天之境。那,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所以,在剿滅不死靈族之後,我對他,下了殺手。”
衆人沉默,依舊死一般的安靜。
“那當初,你怎麽不說?”萬毅問。如果他們知道事情竟然會是這個樣子,怎麽也不會聯起手來,對付天浩。
天浩搖頭,苦笑,“我不能說,而且,你們也不會信。”
萬毅和汪亦蜚一愣,的确,他們不會信,換做是誰,也不會信啊。
師尊,不僅是師尊,更是父親般的人物啊。
隻是,如今這個時候了,天浩也沒有必要再騙他們。
“那小師弟呢?他知道嗎?當初唯一沒有對你出手的,就是他了。”汪亦蜚說。
說着說着,目光便看向了秦烽,這個,劍淩的轉生。
然而秦烽卻是一臉茫然,很顯然,他的記憶之中,并沒有這一段。
看着秦烽的茫然,衆人了然,不由,心中一痛。
那個最孤傲的家夥,由死,到轉生,原來一直都被蒙在鼓裏。
然而天浩卻是點頭,“不必如此,那家夥,并不是被蒙在鼓裏。相反,他比你們每個人都清楚。”
“因爲,他孤傲,比你們每個人看得都要透徹。”
“其實,他應該很早就看出來了,神主的不對勁。”
“所以就算我對神主出手,他也依舊保持沉默。”
雖然,天浩也不是很确定,劍淩是不是真的已經看出來了。
不過,每每他想起,劍淩那一日來到他身邊,偶爾說的一句。
“七師兄,覺不覺得,師尊有點不太對。”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但是卻更是讓天浩覺得,劍淩,應該是看出些端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