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策正想跟高天溯說兩句,這時那矮胖子說話了,話一出口,張策突然就止住了上前的沖動。√
矮胖子氣憤道:“我讓你幫我看個指示燈,你卻說我車上有刺客,偏偏我還信了你的邪,并因此聽你唆使,買了保險,華夏人,做人不能太無恥啊!”
高天溯拉攏着腦袋,一臉尴尬的站在原地,他以讨好的語氣道:“景騰先生,這事……這事怎麽說呢?其實我也是當時沒看懂……”
“八嘎,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你一個售車的,會不知道那指示燈是什麽意思?”矮胖子景騰怒火中燒。
高天溯冷汗涔涔道:“景騰先生,這您買了保險,也是對您好,至于當時失誤,确實是我不對,我向您道歉!”
“哼!”景騰怒哼一聲,“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今天這事你要不給我賠錢,那就不算完!”
接下來,景騰就巴拉巴拉一頓指責,一會破口大罵,一會又要高天溯賠錢,後來來了個西裝革履的男子,估摸就是這家店的經理。
他負責跟景騰交涉,讓高天溯退到一邊。
張策趕緊上前拉着他,忍不住問道:“我說你小子幹啥傷天害理的事了?看看你把島國人民給吓得,還不讓人活了?”
高天溯鼻子都快歪了,可惜這家夥别說好了傷疤忘了疼,那是手上還打着石膏,就動不動會忘記,所以這剛要動怒,又牽扯到傷口。
他咧嘴道:“算了,咱們也别五十步笑百步,我就直說了吧,先從這手說起,是這樣,那天……”
高天溯唉聲歎氣,把自己來島國後的遭遇一一說給了張策聽。
張策聽完他說的話,那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家夥,也真是倒黴到家,好端端一個逗逼選手,結果成了現在的倒黴蛋!
原來,高天溯來到島國投奔親戚,原本風光無限,結果親戚破産,卷款潛逃,就這麽的,把他扔在了島國。
高天溯想回國都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他幾經周轉,苦心學習島國語。
要麽說,人都是逼出來的呢?就這貨,上學時一點不用功,天天追這個那個女神,結果每次徒惹一身騷,連人家小手都沒摸過。
但是在島國這裏遭遇絕境,原本天資愚鈍的他,居然短短一個禮拜的功夫,就能簡單跟島國人交流,一個多月下來,島國語突飛猛進。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有道是磨刀不誤砍柴工,高天溯在學會了島國語之後,找工作就輕松了不少。
開始的時候,還處處碰壁,後來他總結經驗,沒有好高骛遠,從最初的苦力,到現在的售車員工,他步步爲營,穩紮穩打。
原先是打算賺夠錢就回國的,可惜禍從天降,一次奧迪4s店新進一批車子,其中一輛奧迪Q7,經理讓高天溯試車。
高天溯這家夥根本沒開過,但他天生一副死膽,爲了表現自己,于是輕裝上陣。
然後……
然後這家夥右手打上了石膏,被紗布吊着,而那輛嶄新的奧迪a7,則是車頭被弄了個大坑。
高天溯,就這樣把自己賣給了4s店三年!
是的,因爲他沒有賠償的經濟能力,隻能把自己賣了,在醫院醒來還沒幾天,手都沒好就來上班。
“我去他媽的命運啊!”高天溯嘴角一陣抽搐。
張策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連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他掏出一包煙,自己點着一支,然後把煙遞到高天溯嘴裏。
高天溯看了他一眼,也不嫌棄,深深啜了一口,吞雲吐霧,但很快就“咳咳”出聲,他眼淚都嗆出來了。
“咋?不能抽煙?”
“爲了還錢,十幾天沒抽了!”高天溯悻悻然說道。
張策啞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朝景騰那邊看了看,道:“那矮胖子咋回事?一直嚷嚷你騙他,騙他啥了?”
“嗯?”高天溯眉頭一揚,沒有回答張策,反而詫異道:“張策,你能聽懂島國文?”
張策聳聳肩,不以爲然道:“你小子都會的東西,大哥怎麽可能落伍?”
“滾犢子!”高天溯撇撇嘴,但也沒有追問,沉吟了一下,道:“那矮胖子,也是個奇葩!那天……”
從高天溯口中,張策知道矮胖子景騰找他麻煩的原因後,都忍不住捧腹大笑,後來注意到失态,這才忍着。
但他一看高天溯那一臉尴尬的表情,還是忍不住的笑。
這貨,跟自己的忽悠本事比起來,那也是相當的當仁不讓啊!
不過他自己是個奇葩,又說人家景騰是個奇葩,算起來,那景騰也隻不過是見識少而已。
事情是這樣的,景騰在這裏買了輛車,經手人就是高天溯,結果沒幾天,那景騰找上門,說車上有個指示燈很不對勁。
在景騰的訴說下,高天溯知道,那家夥開車不系安全帶,然後指示燈上就出現了一個人形标識,亮着紅燈。
結果景騰卻是這樣描述的,他說:“有個背着劍的小人,經常出現在那裏……”
這就是一個沒系安全帶的安全警示燈,被景騰說成了背着劍的小人,高天溯那會也是差點笑抽,可他表面卻不動聲色。
好不容易遇到個比自己還菜的車手,高天溯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于是各種忽悠,說這車子多麽多麽高檔雲雲,出現那個背着劍的小人,是車子示警,說明他車上有刺客。
那景騰也是夠傻逼,就這麽的被高天溯忽悠的信了。
然後雙方達成交易,景騰在高天溯的指示下,購買了一份人身意外險,又另外買了一份數額較大的車險……
後來景騰顯然是從哪知道了原因,明白自己被高天溯忽悠了,然後今天就找上門來了。
“媽的,那蠢貨以爲我願意騙他啊?哥們這不是走投無路,就想着多賺點錢早點贖身,離開這個傷心地嘛!”高天溯哭喪着一張臉。
張策報以同情的眼神看了眼自己的老同學,他又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你的故事我聽完了,接下來,大哥還你那兩百塊的人情,省得你以後常惦記大哥!”
張策說着,自己又忍不住的笑了。
高天溯正要說什麽,但卻看到經理和景騰朝這邊走來,他頓時低着頭,一聲不吭,似乎把未來交給了命運。
經理叫比企谷八幡,他一臉嚴肅道:“高天溯君,你的行爲,對我店造成很嚴重的負面影響,并且給景騰君造成不少的經濟損失,我決定加長你的義務工期,你有意見嗎?”
“經理……我……”
“你有意見最好保留,因爲我不會考慮接受!”比企谷八幡冷冷道。
高天溯臉色難看,但猶豫許久,最終攥緊的拳頭還是松開,認命的低下曾經高貴的頭顱,“嗨!”
“嗨個屁啊!”就在這時,張策出現在他身邊,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後,霸氣側漏道:“草,以後出去混,别說你曾經有個大哥叫張策!”
“張策……”高天溯一臉懵逼,不知道張策要幹嘛。
不止如此,店裏其他人也滿頭霧水,他們雖然看到張策和高天溯交談,可或許是因爲聽不懂中文的緣故,并不知道兩人是同學,隻當是兩人在談車子的問題呢。
張策卻不管這些,他看了看比企谷八幡,又看了看景騰,最終站出來,指着高天溯,對他們說道:“這是我兄弟!”
這句話,他是用島國語說的,雖然簡短,但隻言片語,音等都相當标準,加上他的聲線曾經改造過,所以很磁性。
所以雖然不知道張策要幹嘛,但一時間,不少人看向他的眼神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