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貸公司,是島國一家著名金融企業,主要經營就是市場投資,财力雄厚,在全球知名度都極高。
沈家因爲研究一個項目,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最終不負衆望,項目研成功,并申請了專利。
但因爲耗資巨大,以至于沈家現在就處于經濟即将崩潰的階段,沈老爺子深謀遠慮,意識到危機,第一時間讓沈冰前往島國融資。
所以沈冰此次來島國,肩負重任,不敢有片刻懈怠,連夜就跟庫貸公司進行商談,隻是持續好幾天,因爲利益的關系,雙方都不做出讓步,以至于局面僵持。
庫貸公司有錢,加上沈家的那個項目,在國内沒有多大市場,反而在島國這邊有巨大的可觀前景。
如此,沈老爺子第一個想到的合作對象,自然就是作爲地頭蛇的庫貸公司了。
不過不知道庫貸公司從哪得到沈家如今陷入困境的消息,在商談過程中,總是左顧而言其他,沒有一點誠意。
沈冰看出他們有意拖延談判時間,最終得出他們知道沈家困境的結論,以此推測,就明白他們是想借此打壓沈家在談判中的主導地位。
沈冰對此咬牙切齒,要不是他們沈家眼下确實經濟緊張,才不會看他們島國人的臉色行事。
不過她也不是軟柿子,當天談判結束,就讓沈家在島國的勢力,着手了一個計劃,從對方高層那弄到一部機密手機。
因爲有張策的幫助,所以沈冰知道了對方的計劃,也知道他們眼下對付沈家的籌碼。
也就是說,今天的這一次談判,雙方知根知底,表面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暗中交鋒的時候,卻鋒芒畢露,句句直指對方要害。
庫貸公司的談判負責人,是庫貸公司島國京東總部的總經理,名叫江川秋野,一個肥頭大耳的家夥。
這次談判的位置,就在距離庫貸公司總部不遠處的一家五星級酒店中進行。
沈冰到來的時候,對方已經就位,除了江川秋野之外,他旁邊還有兩個庫貸公司的高層,三人在這次商談中,可以全權代表庫貸公司做出任何決定。
沈冰也帶着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沈家在島國勢力的負責人,另外一個,則是翻譯。
當然,翻譯在這裏,隻是面子問題,實際上以沈冰對島國語的精通,根本不需要翻譯。
隻是這種場合中,翻譯就好像那一桌子的飯菜那般,呈上來已經那麽久了,卻沒有人動過一下,都隻是談判的擺設。
“沈女士,您來得可真早!”江川秋野笑吟吟道。
沈冰皮笑肉不笑道:“感謝秋野先生盛情款待,不過我想我們還是直接進入正題吧,不知道貴方公司考慮好了沒有?”
“沈女士還是那般着急,像您這般漂亮,其實我們談點别的也可以嘛!”江川秋野哈哈大笑,他旁邊的兩個庫貸公司高層也跟着笑。
沈冰柳眉微不可查的輕蹙,表面卻不動聲色的笑了笑,道:“秋野先生真會開玩笑,隻是這次商談事關重大,希望貴公司能夠認真對待,我相信我們以誠相待,合作共赢并不難!”
江川秋野攤了攤手,正色道:“既然沈女士那麽着急,那我們就直接說事吧,我司經過兩天的董事會議,已經确定了就按照之前所談的六四分成進行合作,這是我們的底線!”
沈冰頓時冷笑道:“秋野先生,如果您隻有這點誠意的話,我想今天我好像來錯地方了!”
“呵呵,沈女士不要着急嘛,你先聽我說,我們公司擁有你們在島國進行的這個項目投資最大的市場優勢,可以爲你們創造巨額利潤!”
“沈女士,你應該很清楚你們現在面臨的困境,如果不能就此事達成共識的話,相信你們短時間内,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合作人選了吧?”
江川秋野似乎勝券在握,他知道沈家的困難,也正是抓着這點不放,好像就僅靠這點便能把沈家吃的死死的。
沈冰的臉色略顯難看,她皺眉道:“秋野先生,你是不是聽到什麽不可靠的謠傳?還是你認爲我沈家來跟你們商談,是來求你們的?”
“合作講究公平,我沈家的産品如果投放到島國打開市場,未來的前景相信你們都有個數!”
“我們提供産品,你們提供銷售平台,僅此而已,可你們卻要占據五成的份額,呵呵,除非我沈家的人都是傻子!”
沈冰的态度也很決絕,這麽來看,此次談判,好像又和前幾次一樣,陷入了僵局。
不過這次,雙方顯然都有備而來,江川秋野搖搖頭笑道:“沈女士,現在我司跟你們五五分成,其實已經給足了誠意!”
“談判也進行了這麽久,這次我們就讓你看到我們的誠意,同時也看到我司的優勢,蔣先生,你說句話吧!”
江川秋野最後一句話出來,沈冰頓時臉色大變,倏地側過頭看向自己旁邊的沈家高層蔣澤雄。
蔣澤雄是沈家的元老人物了,他四十來歲,一直負責沈家在島國這邊的生意,深得沈老爺子信任。
但當沈冰看到他從椅子上起身的時候,卻是忍不住的一陣心涼。
商場如戰場,本是統一戰線最深得沈冰信任的人,如今反戈一擊,那絕對是緻命的暴擊傷害!
“大小姐,對不起,爲了我們沈家的利益考慮,我覺得和庫貸公司合作,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于我們沈家的現況,也非常有利!”
蔣澤雄歉意的看向沈冰,“我做出這個選擇,絕對不是爲了自己,而是考慮到沈家如今的情況,實在是拖不下去了啊!”
“你……”沈冰臉色驟冷,“呵呵,好一招釜底抽薪,蔣澤雄,我沈家待你不薄吧?”
“大小姐……”
“别,大小姐這稱呼我擔當不起,咱們以後還是分清界限的好,我對您的笑裏藏刀,實在是不敢恭維!”沈冰冷笑不止。
蔣澤雄不說話了,但他卻朝江川秋野走去,在他身邊坐下。
如此一來,和沈冰統一戰線的,也就隻剩下一個當擺設的翻譯官了,而對方庫貸公司,則是四人,一個個都能獨當一面。
談判,要的就是那股氣勢,眼下庫貸公司一方似乎占據了絕對的上風,沈冰進退兩難,臉色愈加難看。
江川秋野道:“沈女士,現在局勢明朗,我司的實力你應該也有所了解了吧?那麽請問您現在是什麽态度呢?”
“态度?”沈冰扯了扯嘴角,“秋野先生,看來你爲了這次談判,費了不少心思,受教了!”
冷嘲熱諷的客氣話說完,沈冰緊接着語氣一變,“不過貴公司若是認爲我沈家就這點實力,或者說你要是認爲我沈家就隻有你們庫貸公司一個合作夥伴可作選擇的話,是不是太小看我沈家了?”
“不不不……”江川秋野連連搖頭道:“我想沈女士你應該是誤會了,我們絕對沒有小看沈家,恰恰相反,正是因爲重視,所以我們才對這次談判下了那麽大的功夫!”
“說的也是!”沈冰依舊冷笑,“可你們想過沒有,就算我沈家出了叛徒,難道我沈家就非得吊死在你們庫貸公司這嗎?”
說到叛徒兩個字的時候,蔣澤雄臉色大變,他張了張嘴,可最終卻依舊沒能說什麽。
反而是江川秋野,他一點也不慌亂,反而笑吟吟道:“我知道沈女士神通廣大,在聯系我們庫貸公司的同時,也跟吉澤明道先生交涉過……”
“什麽?”沈冰臉色再變,略顯蒼白。
吉澤明道,他是島國的官方人員,手底下有大量資源,是沈冰的一步暗棋,不過她沒有想到,對方居然知道她與吉澤明道也有聯系。
沈冰來跟庫貸公司談判,在明知道自己是弱勢的情況下,自當就會有第二手打算。
所以她很早就跟吉澤明道有過溝通,如果到時候跟庫貸公司的談判僵持不下,便祭出吉澤明道這張底牌。
隻是被人知道的底牌,好像沒什麽作用了,反而很有可能深受其害。
果不其然,就在這時,包間的門打開,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從外面走進來,身邊跟着兩個幹練的年輕人。
“哭你起哇,吉澤君,歡迎歡迎!”江川秋野和另外兩人起身相迎,蔣澤雄猶豫了一秒鍾,也立即跟着起身。
來人,正是吉澤明道。
他看起來很高傲,環顧一周,隻是象征性的朝江川秋野等人點頭,最後目光定格在沈冰身上。
看到沈冰,吉澤明道雙眼放光,他揚起嘴角,假正經的說道:“沈女士,真巧,我們又見面了!”
“明道先生,您……”
“呵呵,我知道沈女士想說什麽,不過很抱歉……”
吉澤明道攤了攤手打斷沈冰,朝江川秋野那邊看了過去,笑道:“你們華夏人有句話叫良禽擇木而栖,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沈冰薄怒道:“可是明道先生,您已經收到我的禮物了,不是嗎?”
“哦,那個呀,就當是你來我們島國開展項目請我吃的開胃菜吧,還有什麽問題嗎?”吉澤明道罷了罷手,一臉不在意的說道。
沈冰怒火中燒,這混蛋,收下他們沈家那麽多的禮物,現在也跟着反戈一擊,這庫貸公司,果真是算無遺策。
吉澤明道把沈冰的臉色變化盡收眼底,他淡淡一笑,道:“沈女士,其實還有一個折中的辦法,你知道我一向喜歡美女,特别是華夏國的美女,如果……”
說到這,吉澤明道毫不掩飾看向沈冰的目光中的貪婪,“如果沈女士明白我的意思,今晚這家酒店五樓的總統套房,我等你!”
“無恥!”沈冰蹭的一下起身,丢下這話之後,轉身就走。
衆人都沒想到沈冰會有那麽大的轉變,這華夏妞怎麽了?吉澤明道的要求并不高啊,她已經走投無路,做出這點犧牲都不行嗎?
兩國之間,人與人的思想是不一樣的,在島國人看起來稀松平常的事,到了華夏人身上,自當又是另外一回事。
或許,在場就隻有蔣澤雄知道原因吧……
不過這麽讓沈冰走可不行,他們要占便宜不假,但那是在合作的基礎上占便宜,要是沈冰直接跟他們魚死網破,甯爲玉碎不爲瓦全的話,他們也得哭。
所以幾人面面相觑後,立即起身,朝沈冰追去。
“沈女士,您不要生氣,有什麽事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嘛!”江川秋野說道。
沈冰頭也不回,眼看電梯沒到,直接走樓梯下樓,一邊走一邊道:“我想沒必要談了,你們庫貸公司的誠意我已經領教。”
說到這裏,沈冰的腳步突然停頓一下,“但是你們有一點錯了,你們自以爲抓住了我沈家的把柄,其實那隻是你們一廂情願的想法!”
“我沈家的能量之大,是你們想象不到的,最後告訴你們一點,其實在來之前,我已經找到了新的合作夥伴。”
沈冰倏地回頭,臉上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之所以還來這裏,是因爲我本身不是一個喜新厭舊的人,既然跟你們庫貸公司談了,就要負責到底。”
“可惜你們不懂得珍惜,既然如此,也就不能怪我沈家沒給你們合作的機會,再見!”
說完,沈冰踩着高跟鞋,咯吱咯吱下樓,再也沒回頭看一臉質疑的江川秋野等人。
“蔣先生,這是怎麽回事?你們沈家難道還有什麽秘密武器?”江川秋野一臉凝重。
蔣澤雄額頭被汗水浸透,他連道:“秋野先生、明道先生,此事絕無可能,定是沈冰這女人虛張聲勢,故意采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好讓我們沉不住氣,照我看來,再拖她兩天,這女人一定會再次上門的!”
“恐怕不是這樣吧?”江川秋野眉頭深皺,目光冰冷的掃了蔣澤雄一眼,然後伸手指向酒店外邊,“你自己看看,那是什麽?”
蔣澤雄滿頭霧水,不過還是下意識順着江川秋野手指的方向看去,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吓一跳。
“納尼?那些是什麽人?”蔣澤雄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