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策翹着二郎腿,就這麽氣定神閑的坐在收銀台旁邊吞雲吐霧。
他身後汪高書等人都恭敬站着,哪怕雙方之間劍拔弩張,然而此時雙方都在刻意的隐忍。
因爲他們都在等,等鬼見愁的出現!
張策是想見識一下鬼見愁究竟有什麽能耐,因爲在剛才汪高書進來的那一瞬間,他已經從幾個小弟那知道了一些信息。
笑面虎、鬼見愁,是環山街和梧桐街的老大,坐山猴是東區的土皇帝,如此的一個生物鏈中,汪高書異軍突起,最後融入其中,獲得他人認可。
由此可見,張策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這個汪高書确實有一定的能力值得他肯定!
而現在他成了汪高書的老大,那麽他和他的弟兄現在受了委屈,這個賬要誰來還?
汪高書因爲怕牽連到弟兄,選擇了隐忍,張策卻不怕,因爲他既然決定踏上這條披荊斬棘的道路,早就想過會得罪那麽一些人。
或許有些人很麻煩,哪怕是張策遇到,也得費一番周折。
但是他相信,就東區的坐山猴來說,并不能成爲他賭神路上的絆腳石,他,頂多算是一塊踏腳石。
汪高書在一旁爲張策低聲說了自己的來意,把坐山猴要人代爲參與賭神争霸賽,從中拉到一些贊助什麽的項目,張策對這些不懂,可他卻明白,坐山猴這是要拿汪高書當槍使!
也就是說,汪高書這異軍突起,雖說現在被坐山猴承認了地位,但不管怎麽樣,他始終隻能算是坐山猴的手下。
張策不一樣,他甯爲鬼雄,也不願寄人籬下當小弟,何況這個人還沒那個實力。
所以在他收服汪高書之後,在他的心裏,汪高書等人已經是他的人,是他的弟兄。
自己的弟兄受了氣,這個仇肯定是要報的!
現在他陰差陽錯的來了金鈴賭坊,又從這裏赢了一個億,說真的,張策現在還真怕他們立即給自己把籌碼兌換了。
因爲那樣,他就沒有借口對付鬼見愁,就不能立刻給自己的弟兄找回場子。
可如果鬼見愁想貪墨他的兩個億,那就簡單多了,到時候要打要殺,張策分分鍾解決他!
三分鍾的時間,除了少數人之外,其他人都覺得過了三年一般漫長。
此時隻要再賭坊裏的,大多都感受到空氣中那種濃郁的火藥味,雖說多數時候,看熱鬧的不嫌事大,但那也得分地方。
在這金鈴賭坊,如果雙方大規模械鬥,最後引起的麻煩是小,牽連到他們可就是躺着中槍了。
賭徒們可沒有任何的僥幸心理,因爲他們大部分人也都認識汪高書,所以在看到汪高書帶那麽多人來這裏的時候,一個個都畏懼不已。
不過當他們看到汪高書稱呼張策爲大哥後,衆人就是一臉懵逼了。
從年齡上看,張策明顯要比汪高書小幾歲,那在這樣的情況下,汪高書還稱呼張策爲大哥,其原因不用多想,肯定是因爲張策有那個實力。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原本還一副鼻孔朝天傻逼富二代一般形象的張策,居然一直深藏不露,現在一鳴驚人,可謂是驚呆了不少人。
“他的名字叫張策?”
“好像是叫張策來着,不過我們應該叫張哥!”
“對,看他一副大哥的派頭,我們之前都錯的離譜!”
“真正的傻逼,是那些貪婪的把他當傻逼的人,最後他們成了真正的傻逼!”
“張哥肯定會賭技,而且是此道高手,連監控錄像都不頂用,反而誰想借用監控錄像找事,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
“厲害……”
衆人議論紛紛,他們似乎重新認識了張策。
賭徒中形形色色的什麽人都有,其中不乏精明與幹練的人才,他們在知道張策是汪高書的大哥後,立即就覺得剛才的賭局不對勁。
如果張策真的隻是憑運氣,現場可沒有傻子,但是剛才在控制室,監控視頻大家都看過了,由此可見,張策絕逼是此道高手!
隻有真正的高手,才會連監控都無法監拍到他們的出手,隻有真正的頂尖千手,才能有這般出神入化的手段。
那些之前還想從張策身上分一杯羹的賭徒們,此時都不禁冷汗涔涔,這尼瑪,還好自己沒沖動啊,也幸好因爲賭注太大,自己沒那麽多錢,所以沒資格去賭。
不然的話,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賭場規矩,失手斬手,隻要不失手,人家輸的拿不出你出千的證據,那麽賭徒唯有願賭服輸,這是自己出來混的代價。
同樣的,千手失手,就如之前的胡偉一般,他的下場不用多說……
“大塊頭,我看你挺不錯,以後就跟着狂刀混吧,帶你吃香的喝辣的!”等待很無聊,張策忽然想起之前爲他出頭的大塊頭。
那大塊頭一愣,他原本看到張策這麽大的陣勢,還爲此自嘲不已,因爲他覺得自己多管閑事,媽蛋,這貨原來這麽吊,老子傻逼逼的站出來,那不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嘛!
現在張策忽然叫他,這讓大塊頭猶豫了,但他也是果斷的人,知道在賭這條路上,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張策的所作所爲,他仔細回想一番,這位大哥确實有能耐,對于這樣一個有本事的人,又親自開口給自己指點明路,自己一個失去了所有的賭徒,難道還要不識趣嗎?
“大哥,中,俺跟你混!”大塊頭重重點頭。
“不,是跟他混,如果有一天你夠出色了,我會考慮讓你跟我混的!”張策淡淡一笑。
他話說的或許有些耿直,但這是作爲一個老大所需要的氣質,哪怕他很欣賞大塊頭這個人,卻也不能直接提拔他爲左右手。
因爲真這麽做了,或許現在不會有人說什麽,可時間一長,終究是有人會不服氣的。
想跟他張策?行,都有機會,隻要你本事足夠,隻要你有實力,不用張策開口,諸多兄弟自己就會主動把你推薦給張策。
這就是張策研究出來的馭人之道!
“是,大哥!”大塊頭言出必行,他既然認定了張策這個大哥,那麽現在他就會聽從張策安排的一切。
所謂的赴湯蹈火,莫過于此,時間會證明一切。
張策滿意的點點頭,這人看起來憨厚耿直,可是張策同樣明白,這樣的人一旦自己認定的事,一般情況下,别人很難改變他的信念。
随着時間流逝,電梯門再一次打開。
這次來的不是别人,正是鬼見愁,估計是受坐山猴的影響,除了在坐山猴面前,鬼見愁去别的地方的時候,身後也是講排場,講包裝。
就比如現在的他,一件風衣披在身上,戴着墨鏡,嘴裏叼着一根大雪茄,剛出電梯門口,就有兩個随身小弟爲他鋪開一張紅地毯。
他腳下的皮鞋油光可鑒,亮的能照出人影來,行走時,發出如高跟鞋走路般的咯吱咯吱聲,着實是裝逼到了極點。
“鬼哥!”
“鬼哥!”
“鬼哥!”
現場鬼見愁的那些人憋屈啊,剛才被張策一個人弄得他們裏外不是人,想要黑吃黑都不敢。
特别是在汪高書帶人來了之後,他們哪怕蠢蠢欲動,卻迫于沒有接收到鬼見愁的命令,所以隻能老實潛伏着。
現在鬼見愁出現,他們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一般。
聲勢、排場和人手,現在因爲鬼見愁的出現,雙方呈現一邊倒的狀況。
這裏畢竟是鬼見愁的主場,所以表面看起來,張策等人與鬼見愁的照面,給人的第一印象,那就是張策這邊輸了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