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策說有了那羅盤,他就能知過去明未來,而且還說一定會讓張奎相信,這他媽忽悠誰呢?
現在張策又問張奎,是不是和他第一次見面,同樣也問了趙老二和劉老三,看來這是要玩真的啊?
雖然他們不知道張策到底想幹什麽,但他們明白,張策是要證明他真的可以知過去明未來,那麽他究竟要怎麽證明呢?
張奎心裏憋着一股氣,聽到張策這話,哪裏還能忍,所以他立即說道:“小夥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如果你現在向我賠禮道歉,我可以原諒你的無禮!”
“但是如果你依舊這般無知,依舊這般狂妄,到時候可别說我張奎打你的臉!”
張奎心中有氣,說話也變得直接。
至于張策爲什麽知道他張奎的名字,這一點在張奎看來,那絕對是理所當然啊,開玩笑?老子什麽人物,這條街上有不認識自己的嗎?
張策也不生氣,他隻是淡然道:“是騾子是馬,一會你就知道了!”
說着,張策看向趙老二,他的手着一直摩沙着輪盤,那愛撫勁,就跟撫摸自己的情人一般溫柔。
“趙老二,你确定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沒有錯吧?那對于你的過去,我應該是不了解的,這也沒錯吧?”張策說道。
趙老二一怔,他被張策盯着,不知道爲什麽,就好像被獵人盯上一樣,隻覺得心底發寒,有些毛骨悚然。
趙老二讪讪道:“沒錯,我們确實是第一次見面,隻是不知道……”
“那好!”張策不等他把話說完,忽的臉色就變得一本正經,他看了看羅盤,而後緩緩閉上雙眼。
“故弄玄虛!”張奎看到這一幕,不禁冷笑連連。
但這時候的張策,就好像真的入定了一般,過了有那麽一小會的時間,張策才唰的睜開眼睛。
“趙老二,你今年三十七歲,華夏江市上猶縣人,從小家境貧寒,上有爺爺奶奶,父母……父母車禍雙亡,不要激動,這已經是既定的事實,我說出來也沒什麽,你憋在心裏反而更難受!”
張策面色嚴肅,“你曾經因爲娶老婆而煩惱,後來因緣際會,結果卻遭遇騙局,十幾萬付之東流,從而讓你本就困難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後來你輾轉入了這一行,早年因爲時機得當,從而翻身做主!”
“不過這兩年生意不景氣,你原本日益見好的家庭,又開始變得岌岌可危!”
“古玩這一行,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這些年你的積蓄也花的差不多了,對吧?”
張策就好像背書一般,如數家珍的把趙老二這一生用極爲簡單、便捷的語言組織出來。
趙老二内心的震撼是無以言喻的,他瞪大眼睛,看着張策的眼神,就好像見了神明一樣恭敬。
“張……張老闆,不不不……張大師……您真的能掐會算啊?”趙老二渾身哆嗦,他不是沒算過命,不過能像張策這般,根本不用套話就把他的一切說出來的人,他是真沒見過。
因爲剛才張策說過他姓張,所以趙老二才知道怎麽稱呼。
“我說過,有了這羅盤,我就能知過去明未來!”張策聳聳肩,對于别人來說驚世駭俗的一面,在他面前就好像什麽都不是一般輕松。
“呵呵,裝神弄鬼,真要會算,你怎麽不去買彩票?”張奎冷笑道:“趙老二,我算是看出來了,原來你們早就認識!”
“這……張先生,我……我不認識這位大師啊,這絕對是第一次見面!”趙老二辯解道。
“行了,趙老二,我看你以後也是不想在這條街混了!”張奎表現出一副不耐煩的語氣。
張策本來還想說說劉老三的事,不過既然張奎不信?那行,張策直接看向他。
張奎感覺到張策朝自己看來,他毫不畏懼的迎上張策的雙眸,淡淡道:“小夥子,招搖撞騙跑到這條街來了,呵呵,悠着點,有些地方,不是你能爲所欲爲的!”
“至少這裏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不是嗎?”張策嘴角上揚,一抹邪魅詭異的笑容浮現出來。
張奎還想說什麽,但是這一刻他接觸到張策的眼神後,卻是不知道爲什麽,到了嘴邊的話也突然說不出來。
“張奎,傲門本地人,現年三十九歲,家境富裕,從小對古玩耳濡目染,所以本身對這一行就感興趣,十八歲那年,因爲撿漏到一副字畫,從而在古玩街出名!”
張策神色一正,“二十歲那年……”
說到這裏,張策的眼中陡然有精芒流轉,而張奎聽到二十歲那年的時候,也是渾身一震,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微變。
張策的眸光就好像一柄利劍一般,狠狠紮在張奎的心窩上,他說道:“張奎,二十歲那年,你做了什麽虧心事?想必你自己清楚吧!”
“胡說,我張奎行的端坐得正,有什麽虧心事?哼,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張奎臉色陰沉。
但是他的陰沉,卻無法掩飾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慌亂。
是的,張奎有些慌了,他覺得張策這人确實有些邪門。
本來嘛,之前張策說他十八歲那年因爲撿漏一副字畫而出名,這事有許多人都知道。
所以張策說出來的時候,他一點都不意外,隻覺得理所當然,因爲他覺得自己這麽出名的一個人,張策沒理由不認識他。
那麽張策如果隻是說一些衆所周知的事來裝神弄鬼,到時候非但不會讓張奎相信他可以知過去明未來,他還會狠狠的嘲笑張策,說他裝神弄鬼。
但是現在,張策提起的二十歲那年的事,張奎慌了,他這一輩子爲了名利,一向很謹慎。
可是二十歲那年那件事,卻是他一生的污點,隻是張奎以爲沒有人知道,所以一直相安無事,活的逍遙自在。
“看來你确實是不到黃河不死心,那如果我把這件事說出來,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張策的語氣這時候略帶壓迫性。
張奎的額頭已經略微出現汗漬,但他丢不起這個人,如果他不讓張策說,那豈不是變相的承認了自己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哼,老子就不信了,這事他會知道?或許隻是故弄玄虛而已,怕他個毛?
想到這裏,張奎直接說道:“哼,有什麽話明着說,不要拐彎抹角的,不做虧心事,我不怕鬼敲門!”
“好好好!”張策忽然鼓掌道:“好一個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張奎,二十歲那年,有一個十六歲小姑娘,她家原本富裕,但是後來慘遭巨變,她家一夜之間傾家蕩産!”
張策說着,語氣也越來越嚴肅,而張奎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當時她們家就隻剩下一個玉簪,十六歲小女孩懷着滿腔的憧憬找你鑒定,可你卻把那玉簪說的一文不值!”
張策凝視着張奎,“不但如此,你還對人家小姑娘冷嘲熱諷,就好像你現在對待别人一樣,那副高高在上,那種盛氣淩人,好威風啊,好高大上啊!”
張策的嘲諷,就好像一記記重拳擊打在張奎的心髒上。
“那小女孩爲此絕望,玉簪丢下,第二天,她就上了報紙頭條!”
張策的眼睛似乎能夠看穿人心,此時的張奎根本不敢跟他對視,而張策則依舊說道:“一個十六歲的年輕生命,就這樣因爲你的一句話而走向末路!”
“試問你的良心呢?你難道就不爲此愧疚,你難道就不爲此忏悔嗎?”
說到這裏,張策話音一轉,變得柔和,但柔和中又帶着一種極緻的陽剛,很矛盾,可每一句話都好像重錘,狠狠擊打在人們的心髒上。
“如果說那玉簪真的是不值錢的東西,倒也無可厚非,可那是真貨,不是嗎?”
張策眯着眼,“後來你那在古玩界頗有身份的老爸,難道就沒有告訴過你嗎?是你自己明知道這點而掩蓋事實,還是你頂着被良心譴責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過錯?”
“你……你不要再說了!”張奎臉色聚變,冷汗涔涔。
“你難道就不會半夜被噩夢驚醒?你難道就從來沒有爲此後悔、爲此揪心嗎?”
張策句句誅心,“你不要跟我說你有,也不要說你有多麽的後悔,因爲那都是表面的,事實上,你隻是爲此怕牽連到自己,怕自己的名譽受損!”
“你所謂的專家名諧,所謂的名利都是浮雲,可你卻看得比什麽都重,而你爲此還驕傲自滿,目中無人!”
張策根本就沒有停下的念頭,“難道你不高高在上你就會死嗎?難道你不狗眼看人低你就會活不下去嗎?你就沒有存在感嗎?”
“如果是這樣,那我告訴你,你所謂的名利,在我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你所謂的尊嚴,我也可以踐踏的你一無是處!”
說到最後,張策的語氣越來越重,“不要因爲一件小事就不放在心上,任何一件小事,你不嚴謹的對待,都會給你帶來毀滅!”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