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策突然站起來了,讓人意想不到的站起來了,他要幹嘛?是選擇認輸,還是……
不少人眼睛一亮,他們接觸到張策那若隐若現的邪笑,似乎感受到了什麽,那種感覺令他們熱血沸騰,情難自禁!
“反擊!”
“張哥雄起!”
“張哥,跟他梭哈!”
“幹他丫的,太瘠薄猖狂了!”
“……”
與杜雲不同,張策一站起來,身後就是排山倒海的助威聲。
由此可見,杜雲今天的行爲,是真正的觸動了衆怒,讓人覺得不恥,他丢的不但是自己的人,還丢了杜家的臉面。
“如你所願,我梭哈!”張策把籌碼一推,嘩啦一聲,驚醒衆人。
這不是假的,張策真的梭哈了!
杜雲已經摒棄了外界的聲音,他現在眼中隻有張策推出來的那些籌碼,姓張的,你果然忍不住了麽?
“張哥,幹得漂亮!”
“就喜歡看你梭哈的樣子,太帥了!”
“張哥,燃燒吧,我的小宇宙!”
“讓杜雲那貨見識一下你的厲害!”
“……”
現場沉寂了片刻,緊接着就沸騰了。
但是也有人不太看好張策,畢竟實力懸殊啊,人家七千多萬籌碼,張策隻剩下三百萬的籌碼,這尼瑪對梭?
“唉,沒希望了!”有人唉聲歎氣。
不過總體來說,現場支持張策的更多,或許是因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他們真的希望杜雲被張策打敗。
總而言之,呼籲聲還是高過哀歎聲的。
杜雲的目光從籌碼上移開,徑直盯着張策,他忽然笑了,“好,好好好,你終于肯站起來了麽?”
“開牌吧!”張策淡淡的聳聳肩,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荷官開始翻開公衆牌,但是杜雲看也沒看一眼,反而隻盯着張策的雙眼。
就在這個時候,張策感受到一陣無形的波動,他心中冷笑,讀心術?對自己沒有用的!
他無形的防禦,是用小蘭子提供的能量罩,隻要靈台清明,意志力足夠堅定,杜雲根本讀不了張策的思想。
不過張策切實感受到,這個杜雲别看做人不怎麽樣,那讀心術倒是比杜必書不止強了一點半點。
但是他遇到的是自己,這就注定了他的失敗,想通過讀心術掌握自己的牌面?别做夢了!
張策的反擊很簡單,直接一股無形的能量反震回去,杜雲的身體頓時就是一顫,然後氣血洶湧,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杜雲眼中精光爆射,看向張策的眼神,此時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敬畏。
“不要白費心機了,你以爲我能赢你弟弟,靠的是運氣嗎?”張策冷笑。
兩人心照不宣,外人卻滿頭霧水,不懂他們的對話是什麽意思。
牌面開了,公衆牌是清一色的紅桃,點數爲七、八、九、j、q。
可惜,杜雲的牌面隻有一張十,卻不是紅桃,所以他隻能組合成一個順子。
而張策隻亮了一張牌,紅心a,組合成同花,一擊斃命!
“一點小錢而已!”杜雲嘴上這麽說着,不過心裏卻早已翻江倒海。
怎麽可能?他怎麽能擋住自己的讀心術?那杜家的秘密,在他面前豈不是赤果果的呈現?
讀心術,是他們杜家最大的底牌,也是他們杜家縱橫賭場這麽多年的終極武器。
然而現在這個武器失效了,在張策的面前失效了,杜雲感到惶恐的同時,更是發自内心的深深不安。
不過,自己還是有很大的勝算,這一把他突然梭哈,是自己沒有想到的,而且自己連底牌都沒有看就梭哈,是他出其不意的效果。
接下來隻要自己小心點,他不可能赢自己的!
就算賭運氣,老子七千多萬籌碼呢,還能被他赢走不成?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就該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心裏這樣想着,杜雲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然而張策剛才的舉動,依舊是在他心裏留下了一顆随時會引爆的炸彈。
這是張策的計策,他計算着時間,外面的事情,現在應該處理的差不多了,裏面這裏,隻要自己發揮正常就行,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赢了,哈哈,張哥出手就是不凡!”
“我就知道,張哥之前隻是隐忍,接下來我們就能看到一場殺戮的盛宴了!”
“張哥要逆天翻盤了!”
“哎哎,前面那死胖子,别擋着我的視線啊!”
“我是你們張哥的經紀人,我叫江大海……”
“啊哈,原來是大海哥,失敬失敬,來來來,抽支煙壓壓驚!”
“……”
現場哄亂,不過卻沒有發生擾亂秩序的事。
究其原因,還是因爲張策突然站起,讓他們體内的血液徹底燃燒起來。
杜雲現在心緒逐漸變得有些亂,他或許之前可以做到不被外界的聲音幹擾,但是現在他輸了一局的情況下,那股銳氣沒了尖尖,自然而然的就會或多或少受到一些影響。
在張策選擇梭哈的第二局,杜雲這回不敢托大了,他看了眼張策桌上的籌碼,六百萬。
想了想之後,杜雲又瞄了眼自己的底牌,一張黑桃a和一張紅心j!
“過牌!”杜雲罷了罷手。
荷官翻開公衆牌第一張,梅花七!
“梭哈!”到張策說話,他眼睛也不眨的就把籌碼全部推了出去。
“太解氣了!”
“張哥太強勢了!”
“逆天了要,張哥的雷霆反擊啊!”
“讓你丫的剛才嚣張,梭哈啊?跟張哥梭哈啊?怎麽了?傻了吧?”
“……”
張策的每一次梭哈,似乎都能引燃現場的氣氛。
杜雲心裏憋着一股氣,麻痹的,老子剛才也一直梭哈好不好?怎麽就不見你們呐喊?
這區别待遇太明顯了,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什麽?
不,我怎麽會做錯?我所做的這一切,隻是爲了讓杜家更進一步而已,賭場本來就是戰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既然都是出千,自己玩點手段怎麽了?
玩手段不也是實力的象征嗎?沒有實力怎麽能玩手段?怎麽能操縱賭局?
杜雲心裏這麽安慰着自己,他倒是也不慫,直接也跟着梭哈!
因爲他的籌碼比張策高了十來倍,所以他的梭哈,說白了也就是六百萬籌碼罷了。
六百萬對六百萬,就算輸了,他也輸得起!
“比錢多?我能用錢砸死你!”杜雲獰笑着站起來。
張策看他這模樣,臉上忽然湧現笑容,這就沉不住氣了?那也太不經玩了吧?
荷官揭開牌面,梅花七、紅心六、黑桃六、方片五、方片三!
杜雲的底牌,一張a和一張j,既不同花,也沒有組合到對子,所以他最大的牌面,就是一對六帶a!
這一回,張策又是氣定神閑的亮了一張牌,是一張紅心七!
一對七和一對六,張策的牌面組合是兩對,大過杜雲!
又輸了一局,杜雲心裏沒底了,張策滾雪球的能力可不是蓋的。
忽然,杜雲想起張策剛才的策略,這家夥不是玩棄牌磨掉自己的耐心嗎?自己何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想到這裏,杜雲眼睛一亮,接下來的五把牌,他都選擇了棄牌。
他就不信張策的耐心能比自己好到哪裏去,等他自信心膨脹的時候,自己再給他強力一擊,弄死他!
“麻痹的,杜雲你的臉呢?這他媽就慫啦?”
“形勢反轉,張哥把這小子梭怕了!”
“哼哼,跟張哥鬥,那是不自量力!”
“張哥的籌碼在慢慢增加,到時候總會持平的,等持平的時候,我看杜雲還能不要臉麽?”
“說的是,張哥一定會赢下比賽的!”
“……”
賭徒們嘴上這麽說着,其實暗地裏都捏着拳頭呢,手心裏全是汗漬。
他們很清楚,杜雲可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草包,雖說這家夥的賭神稱号有水分,但他如果沒有實力的話,别人也不是傻子,不會給他戴這頂帽子的。
等杜雲冷靜下來,到時候張策再跟他玩,或許就是勢均力敵的時候了!
當然,這是他們不知道張策的真正實力的情況下的推測!
如果他們知道,張策不但可以抵擋來自杜家的獨一無二的讀心術之外,他還有儲物空間這麽變态的東西的話,怕這個時候,就沒有人會因爲賭局而緊張了。
“棄牌!”杜雲臉色鐵青。
他棄牌的時候可沒有人理解他,所有人都認爲他這是自作自受。
像剛才張策棄牌的時候,那可是不少人替他打抱不平,現在風水輪流轉,杜雲開始一把把棄牌了,然而局面完全不同。
他每一次棄牌,臉上都火辣辣的,就好像被人左一巴掌右一巴掌開工猛打不停一般。
那種難受與煎熬,不但沒能讓他的心境平複,反而有火上澆油的趨勢。
張策心中冷笑,他何嘗不明白這點?何嘗又沒有計算到這點?
他一個身份鑒别,早就把杜雲這個人的性格摸透了,這是一個極爲自負又沒有受過任何挫折的溫室花朵。
這樣的人,他根本不需要用其他特殊的手段,直接展開心理戰,就能把他玩的不要不要的。
“梭哈!”張策每一把都不看牌,隻要荷官把牌派發下來,他就順勢把籌碼全部推出去。
“我棄牌!”杜雲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哪怕他看了幾把牌,牌面都挺大,但是他不敢賭,因爲他此刻心理上就輸給了對方,再大的牌面,隻要心底沒有底氣,有會輸的念頭,那就沒有任何理由去賭。
這一點,杜雲倒是有種賭壇高手的心得。
賭這個東西,氣勢真的很重要,底氣更是必不可少,一個沒有底氣的賭徒,他是不可能翻盤或者赢得勝利的。
杜雲沒有了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他雖然整體上的籌碼比張策要多,但他也不敢孤注一擲。
張策剛才一直棄牌,也就是爲了挫敗他那股銳氣,讓杜雲的所有重拳,都擊打在棉花上。
等他失去力氣的時候,張策破繭化蝶,強勢反擊。
而且他的反擊一波比一波強,先是連續挫敗杜雲兩次,然後又以雷霆之勢,一次次梭哈,讓杜雲的心跌落谷底。
加上杜雲的讀心術被張策破了,他沒有了最終的底牌,早就方寸大亂,此時哪有與張策對梭的底氣?
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杜雲瞅了瞅自己的籌碼,還剩下三千來萬,和張策的籌碼差不多持平!
再看了下這把的底牌,好家夥,是一對k,馬勒戈壁的,老子跟你拼了!
“我梭哈!”
杜雲起身,三千多萬籌碼嘩啦一聲推出。
“梭哈就梭哈,誰慫誰沒有卵蛋!”
張策針鋒相對,精氣神都達到了頂點,籌碼嘩啦啦的推出,一共八千萬籌碼在底池中發出碰撞的聲音,令全場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