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子本來就可愛,深得溫雪喜歡,而沐子曦也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得知小蘭子“悲慘”的過去時,還爲此感動到淚流滿面。
一時間,小蘭子反而成爲了溫雪和沐子曦之間尴尬的緩和,兩人圍着她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而小蘭子是系統人物,雖說她在情感方面還懵懂無知,但是她對于人性的了解,還有平時跟着張策耳濡目染,知道溫雪和沐子曦的性格,因此說出來的話也分外讓兩女高興。
誤會解開,張策時不時在一旁幫腔解釋,結果卻被三個女人共同呵斥。
張策感覺日了哈士奇,自己這是無語問蒼天啊,他做錯了什麽?
一來,他沒有背叛溫雪,二來,他雖然對沐子曦感到愧疚,但他不也沒主動去招惹沐子曦嘛?
向來情深,奈何緣淺,張策隻有一個,他并不會分身術……
“我啥也沒幹啊……”張策忍不住又爲自己打抱不平。
“閉嘴,提東西!”
“閉嘴,去把雪姐的車開過來!”
“閉嘴……”
“嘿,死丫頭你憑什麽讓我閉嘴?”張策眼睛一瞪,很不爽的盯着小蘭子。
“我……我我……”小蘭子的大眼睛轉來轉去,愣是找不到理由。
她其實隻是跟風,見溫雪和沐子曦都讓張策閉嘴,而她爲了表現自己和她們同一陣線,自然而然的就跟着讓張策閉嘴。
“趕緊去把行李提過來,就你話多!”
“對,不許欺負蘭妹妹,她多可憐啊……”
溫雪和沐子曦相繼說道。
張策幹瞪眼,得,你們都是姑奶奶,大哥惹不起還不行嗎?
看着他焉了吧唧的去提行李,走路的時候還一副行屍走肉的模樣,三個女孩都掩嘴偷笑。
張策心有所感,立即回頭,可他看到的卻是三個女孩闆着臉的樣子。
憤憤回過頭去,三個女孩面面相觑,又是掩嘴偷笑。
張策心裏恨得牙癢癢的,這回唰的回頭,可惜,三女依舊是闆着一張臉,就好像張策欠她們幾百萬一樣。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
“就是,沒見過美女嗎?”
“哼,沒見過青春無敵美少女嗎?”
張策:“……”
好像張策吃癟,三個女孩就相當高興,她們一路上嘻嘻哈哈,笑鬧不停。
但是隻要張策一插話,她們頓時就都冷着一張臉,讓張策憋屈到極點。
“喂喂,小策子,你這車往哪開呢?”沐子曦忽然感覺到路線不對。
“把你們都賣了……”
“你敢?”
“你找死!”
“你不想活了?”
張策頓時脖子一縮,“我隻是開個玩笑,放松放松,給大哥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把幾位姑奶奶給賣了呀,這是去第一醫院呢!”
“去醫院幹嘛?我還餓着呢!”沐子曦噘着嘴。
溫雪卻是恍然,她見張策的神色不太好看,當下暗中扯了扯沐子曦的衣角。
沐子曦很聰明,順着她的目光,也感受到張策有些沉重又激動的模樣,當下立即不再說什麽了。
雖然剛才他們打打鬧鬧,把張策批的一無是處,還當義務工使喚,但一旦涉及到正事,她們卻不會給張策帶來任何的煩惱。
而這,也正是張策喜歡她們的原因,不然她們要真都是公主範,張策才懶得侍候呢!
……
市第一醫院,住院部。
意想中兄弟歡天喜地重聚的場景沒出現,張策帶着三個女孩,才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裏面的咆哮聲。
“拿走,都他媽拿走,老子不吃!”
“都滾吧,我誰都不想見!”
“滾啊,沒聽到嗎?我們不吃,我們都是廢物,就這樣死了算了!”
“啊……”
哐當……哐當……
玻璃瓶和飯盒落地的聲音響徹,這間病房外邊,站着不少人,他們中有醫生,有護士,也有一個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女。
“唉,小軍這孩子……”
“小凱他……”
“我的國棟,他好可憐……”
人群中,幾個中年男女泣不成聲,其他人則低着頭,默不作聲。
一股傷感的氣氛彌漫,本來還笑嘻嘻的溫雪等人,這時候都不一而同的把笑容收起。
在張策的腳下,正好有一個飯盒,看着那灑落一地的飯菜,張策的臉色相當難看。
蹬蹬……嘎吱……
一個戴着眼鏡的青年從房間退出來,他臉上充滿痛苦、愧疚等複雜的表情。
默默的,四眼青年撿起地上的飯盒,不過撿到最後一個的時候,那個飯盒卻被人踩着。
“請讓讓!”四眼哽咽的聲音,嘶啞而充滿無奈。
那隻腳并沒有挪開,四眼眉頭一皺,又加了點力氣,可惜他隻是在重複着無用功。
“你是誰啊?在這裏幹嘛?”
“閑雜人等都離開,不要打擾我們的孩子休息!”
“就是,人都這樣了,你們還有心思看熱鬧?”
“你們還有沒有同情心!”
那些中年男女可能本身就掖着一肚子火和委屈,看到這一幕後,頓時都毫不客氣的對踩着飯盒的人呵斥。
這時候四眼擡起頭,當他看到眼前男人的面孔的時候,他緩緩站起,神情從迷茫變得激動。
哐當……哐當……
他手裏的飯盒掉了一地,但是他不在乎,反而他此刻就好像見到了自己最親的人一般,湧上前抱着男人就是一陣嚎啕大哭。
那撕心裂肺的哭聲,令人心碎,似乎能夠感染一般,整個走廊裏,原本的一些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無盡的哀愁。
“張哥……”不知道過了多久,四眼哭夠了,他死死的盯着張策。
“他是……”
一開始呵斥張策的那些人,此時都迷茫了,仔細一看,這個男人好像是有些眼熟,隻是不記得在哪見過他。
不過四眼這人他們知道,自從兄弟出事後,他就一直不離不棄的照顧着他們。
要知道他是個男人,而他的那三個兄弟也是男人,一個大老爺們,又是端尿端屎,又是喂飯喂水等無微不至的照顧三個男人,而這個時間,足足三個多月!
三個多月,或許一般時候,我們會感覺隻是一眨眼的時間,但真正讓人設身處地的如四眼這般度過三個月,人們才會知道四眼的心酸。
那不止是肉體上的疲累,更多的是心靈上的酸楚!
或許,就算花錢請來的專業保姆,都難以找到這麽專職的,更别說四眼這麽一個大老爺們了。
然而四眼卻是做到了,就比如今天,他一早就分别給于騰凱等人洗澡,端屎端尿,又喂他們吃飯。
可能是因爲長時間躺在床上,什麽也幹不了,日子一長,于騰凱等人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到了最後,更是一心求死。
是的,就是一心求死,他們覺得這樣的日子沒有盼頭,生不如死!
四眼或許能夠體會到他們的心境,所以面對三個曾經的好兄弟大發雷霆,他也沒有任何怨言,反而盡心盡責的做好自己認爲該做的一切。
然而,他心裏的苦又有誰知道呢?
今天三個好哥們積累已久的那種暴躁,終于是忍無可忍的爆發了,四眼沉默着迎接這場暴風雨,他用無言的方式,來承受兄弟的怨氣。
然而當他看到張策的時候,那種無盡的委屈與無奈,終于也是忍無可忍的化爲了淚水。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
四眼承受了那麽多,此刻完全宣洩,就猶如決堤一般,淚流滿面,哭的像個孩子。
張策什麽也沒說,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間,無需任何言語,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讓四眼明白,張策這是讓他放心,這裏一切由他。
而四眼也相信這點,他忍了這麽久,不正是等着張策歸來的這一天嗎?
張策俯下身子,把飯盒一個個撿起來,包括裏面不少飯菜……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策終于是把那些弄髒的飯菜都給撿起來了。
叩叩叩!
沉重的敲門聲響徹,很輕,卻充滿穿透力,每一次敲擊,都好像重錘一般,擊打在人的心髒中。
“敲什麽敲?不是說了不要進來嗎?就讓我們死在裏面算了,我們都是廢物,我們不需要……”
砰!
門被一腳踹開,裏面的聲音戛然而止,外面,同樣是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嘎吱……
門很快就被關上,沒多久,衆人就聽到裏面傳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聲。
那些中年男女都蠢蠢欲動,想要破門而入。
但是這時候,卻被四眼攔住了,他沒有任何的解釋,可他臉上的堅定,卻讓人感受到他的意志。
誰要是不顧一切往裏面沖,他會跟誰拼命,哪怕這個人是他好哥們的父母也不例外!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裏面的哭聲停止了,緊接着,就是一個男人狂風暴雨般的斥罵聲。
“殘廢?我看你們真的是廢了……”
“這個世界上,有多少殘廢?但你們又知道有多少身殘志堅的人?你們……”
“一點點挫折,就讓你們自暴自棄,我曾經就跟你們說過,要心存希望,隻要還有希望的曙光,你們就有未來!”
“平時嘴裏一個個張哥張哥的喊着,但是你們心裏,還有我這個哥嗎?”
“……”
足足有半個小時的訓斥聲響遍内外,但是外邊衆人卻吃驚的發現,裏面那幾個暴躁的公子哥,居然一句話都沒有反駁。
一個小時過去……
兩個小時過去……
“不會出什麽事吧?”有人擔憂的說道。
嘎吱……
就在所有人都憂心忡忡的時候,門打開了,張策面無表情的第一個從裏面走出來。
緊接着……
“還有人走出來?誰?不可能啊,剛才就一個人進去了,難道……”
衆人瞪大眼睛,一臉驚駭和難以置信。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