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一隻手不到的距離,古鑫的心裏面也充滿了不安,心跳在極短的時間内開始加速,抑制不住的他,微微蜷縮下身體,之後抱緊李玲。
“你不會走的,對嗎?”像是要祈求得到救贖一樣的語氣。
李玲拍拍他的背後,很平靜的說着,“走去哪兒,除了這裏,我沒有地方好去。”如果當真是要走的話,爲何還要離開呢。李玲想說出來一切的真相,不過是因爲古月的問題罷了,要是沒有那一出,恨不得能隐瞞一輩子。
“對,這裏就是你家。”因爲天黑,古鑫眼睛裏面的光芒,看的不是很明顯。不過,身體的放松程度是可以輕松的感覺出來的。“你要對我說的,是什麽?”
“我來自一個古老的家族,算不上很出衆,但是在首都的勢力不能小觑。家族很好,我卻不行。當年我媽明知道我爸結婚了,還纏了上去,這才生下了我。”想也知道,那不是很好的生活,非婚生子的地位,向來不是很高,“又是一個女兒,大家眼不見心不煩,基本上不管我。”如果一直都是那樣,也不會逃出來。
“後來,我爸的妻子生的女兒,比我小一歲,處處看我不順眼,設計了很多陷阱給我跳,最後一次,我沒有躲過。”李玲不是不害怕的,或者說是心裏難受,當初妹妹的誕生,還以爲可以和平相處。沒想到,她的心目中,全是仇恨。
那次的事情,說起來也是自己傻,竟然還相信,她會變好的。
具體來說的話,就太過于醜惡了,李玲的妹妹長的很好看,身邊不乏追求者,設計了一出抓奸的大戲,當時以姐妹想要好好相處的名義把她叫了過去之後,就把人捆起來,要不是李玲平時的人緣還好,估計是逃不出來了。
既然都那樣了,也就不能再回到所謂的家裏,所以,李玲帶着别人給的一點點生活費,離開了那個城市。因爲完全不認識路,也不知道要到哪裏去,就随便選了一趟最近發車的火車,踏上了不歸路。
“後來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剛下車,就遇到了你。”李玲說道這裏,笑了一下,當初的古鑫可是古道心腸,給指明路線,還熱情的幫忙找住的地方,請吃飯,“然後,咱們就結婚了。”
那幾乎是,李玲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古鑫也自然的想到了談戀愛時期的事情,那會兒傻乎乎的,隻知道把所有的東西給人家姑娘,話都不會說兩句的。好在,進行的很順利。
“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心都不會跳了。”這是古鑫隐藏的心裏話,他再怎麽好心,如果沒有心動,也不可能有後面發生的一切,“我就借着幫助你的過程,把你娶進家門。”
李玲還能不知道了,那樣子深深愛慕的表情,是她從來沒見到過的,也正是因爲那樣的熱度,才同意了古鑫的追求。“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喜歡我。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也一樣的喜歡你。”
也許,女人和男人的區别就在這裏,李玲一向都是内斂的,不會把内心的表情表現出來給别人看,而古鑫不一樣,他時時刻刻都在剖析着自己的心裏情況,哪怕是沒說出口,就看眼睛,也知道深情。
李玲前面說了那麽多話,都是爲了引出後面要講的關于古月的事情,“我們家族之所以可以長盛不衰,是因爲一直有個特性。那就是有着超乎常人的感染力,可以輕易的讓别人認同某個人,甚至在提出不公平的交易的事情,也會成功。”基本上,所有人都是從事商業活動的。再加上聯姻之類的,地位自然一直在。
“我要說的就咱們家月月,她似乎有了這個能力。所以下午的時候,才會被你們影響。”
這樣的好處,古鑫是不在乎的,他的擔心是會不會影響姑娘的身體,“那可有什麽辦法去掉?”
世界這麽大,相信一點點神奇的東西也是必然的,不好奇那樣的究竟是什麽,總歸不過是類似于心理學方面的東西,“咱姐月月太小了,萬一……”後面的話,都不敢說出口。
李玲蹭了蹭古鑫的胳膊,其實是在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本人可以控制一部分,再多的,我也不可能知道。”她今天把話說出來,無外乎就是想要看看古鑫怎麽想,如果真的是徹底解決,那麽就帶着一家人去找那邊的家族,當然了,這樣做的後果也很明顯,那就是古月的人生會被操控起來,再也沒有自己選擇的餘地,另外一種方法,就是順其自然了。
古鑫又不傻,哪裏會不清楚那樣做的後果,可是一方面是女兒的身體,一方面是她的心靈,不管是哪個,都不好選。
一時,倆人都在沉默。
最終,還是古鑫排闆了,“等月月年紀再大點,我們再說吧。”萬一呢,萬一不會影響到她的身體呢,那樣豈不是更好。
帶着這份期望,倆人關于古月的問題,就談論到了這裏。古鑫雖然對于那個選擇有些不放心,但是還是稍微的穩住了。畢竟,他們一代代的人都遺傳了下來,第一個發現能力的人,也沒有說活不下去不是。
“李玲,你過去的生活,是怎麽樣的?”好奇的是,妻子的過去,那些沒有自己參與的過程。
李玲也滿足他的好奇心,從最開始的出生遇到的事情,一直講到被妹妹欺負,那都是她一直記在心裏的,原來是一個人的苦,但是在說出來之後,忽然覺得根本沒有想象中那樣的難過了,因爲現在的她,生活的很是幸福。
“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們一起去首都看看。”到時候,應該會是一個美好的認親會。古鑫沒有多想,單純的以爲李玲會想念以前的生活,想帶着她再次回去。
不過,對于李玲來講,那些過去都是陰影,再也不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好。”可是爲了丈夫,她還是同意了。與其讓他心疼那些過往,還不如當做過去的自己很幸福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