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了之後,古月就決定開始自己的第一次嘗試。最開始因爲摸不準是要怎麽才能生效,選擇的對象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也就是同桌。下課期間,盯着她的眼睛,努力釋放出心裏想到的情緒,也就是害怕。眼神其實沒有變化,甚至内心深處也是沒有的,所謂的情緒都是構建出來的。
即使是這樣,還是讓同桌感受到了。
她先是打了一個機靈,然後四處看看,最後跟古月說話,“月月,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忽然覺得很害怕,好像是在家裏看電視,被爸爸媽媽逮住了一樣。”這是她能想到最可怕的事情,也就自然的想象到害怕是怎樣的情景。
古月一陣歡喜,原來真的可以影響到别人,“在教室沒事的,你今天晚上回去要好好學習,别看電視。”
其實大家都是一樣的,背着家長會打開電視,看自己喜歡的節目,還要裝作并沒有做過。本來嘛,孩子撒謊很容易被看出來,再加上家長們的經驗豐富,一下子就能找出破綻,可以說,每個人都有被發現偷看電視的經曆。
“恩,我寫完作業以後再看,那樣媽媽就不會說我了。”柳成渝也認同了古月的說法,也機智的躲避了被懲罰的危險,說起來,也是要感謝古月的。
第一次的嘗試成功,讓古月的心更加大起來,她是個很擅長思考的,既然可以影響别人,那樣也就代表說可以感知其它人的情緒,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傾聽。原本給人一種認真學習形象的古月在大家眼裏忽然變了,在下課時間會找周圍的人聊天。
跟她聊天是愉快的事情,因爲她的眼神仿佛是一切都懂,而且不管說什麽,都會得到想要的回答。就像是,她能聽到心聲一樣的。
最明顯的,是一個小姑娘,她下課之後忽然哭了起來,大家不知道爲什麽,七嘴八舌的問着原因的時候,古月忽然的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去,摸摸她的腦袋,然後說着,“她好像是發燒了,我先送去醫務室。”
古月是從她心裏傳來的難受感知到了的,而且同時傳來的是火山的感覺。那就是說,她應該是正在發燒。
其實,嘗試到了這裏,也就差不多能停下來了。但是,古月除了這些之外,還想要找到更多的方面,單純的影響一個人那也不是很好用,想着方法可不可以讓更多人明白自己的心思。這樣想着,機會也很快到了。
那還是班主任提供的,他有一天上課忽然有事情,就提出來一個命題,讓大家圍繞這個題目寫一篇作文出來,限時一個小時,可以任意發揮。之後呢,派遣董玥坐在講台上面維持秩序,自己走出了教室。
古月别的沒想,心裏是狂喜。這樣一來,就可以知道可不可以通過文字傳達出去感情。想到就開始做,題目很簡單,是關于家庭,古月并不想将初中的痛苦再次傳達下去,寫的更多的是幸福的事情,小時候大家都還在的時候,那會兒一起過年,一起出去玩。在古鑫的帶領下,學會了很多新的知識。
是努力的寫出來自己的幸福,不知怎麽的,寫完之後,竟然覺得加進去了難過,因爲太過幸福,往往面對的就是悲傷。但是,此時古月并不想更改文章,哪怕是加了玻璃渣,也要甜甜的走下去。
一個小時的時間,算不得什麽,文章寫好,修改個别錯字,就到了教的時間。董玥既然是負責看管,也繼續一個個的收過來。在走到古月身邊的時候,也下意識的仔細一會兒,等到再擡起頭,看古月的眼神不是很好,并且留下一句話,“活在過去的人,真可悲。”可不是嘛,知道實情的人,隻會覺得古月很可憐。
古月才不在乎,就算是一直走不出來,那也是自己願意。
這篇作文發下來的也很快,第二天,就被班主任拿着走了進來,她臉上帶着大大的笑容,甚至兩腮都是紅色的。剛進門,就笑呵呵的說話,“同學們昨天寫的文章都很優秀,每個人都寫出來自己的家庭,形象生動。而且,最爲突出的是董玥和古月同學,接下來的時間,可以每個人傳閱一下,學習他們寫文的特點。”
班主任才不會說維護孩子們的自尊心什麽的,既然寫出來了,那就要交流。
“這節課,老師也不講内容,作文看完,今天晚上回去再寫一篇關于夢想的文章,明天早上交到董玥那裏。”作文是高考最爲關鍵的内容,一定要重點練習。
同學們回答是的聲音,都是有聲無力的。還以爲,今天晚上能輕松點的,結果還有大殺器在等着。
不過,還是要先看老師誇獎的作爲。
董玥的文章,很悲傷,她寫的是自己父親去世時候的事情,相當于是把自己的傷口赤裸裸的寫出來給大家看,也得到了最初的目的。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異樣,帶着同情和不可思議。而古月的文章,就是另外的感覺的。
感觸最深的,基本上都是小姑娘。
柳成渝,也就是古月的同桌,最開始還叽叽喳喳的說了一聲,“月月,你寫的字真漂亮,還有啊,分數好高。肯定比董玥要寫的好,我一看那樣的作文,就心裏難受。”結果,看着看着,就沒有話說出口。
等到古月好奇的看了一眼的時候,忽然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面而不自知。
“你哭什麽啊?”古月覺得挺好笑的,怎麽是一陣一陣的,跟個托兒所的孩子一樣,
柳成渝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看着看着,就想哭。”那是怎樣的感覺,也說不出來,要是具體描述,大概是出去撿到了錢,大吃大喝了很久,才發現不過是一個夢罷了。“月月,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你。”也就順着心裏的感受,說了出來。
哪怕是什麽都不知道,也覺得是自己應該的。
“好照顧你,你自己都哭鼻子呢。”古月笑着說道,之後從背包裏面抽出來一張紙巾,塞到她的手裏去,讓她注意下自己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