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菊梅還是過去的思維,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就不應該不遵守,一進去家門,立馬讓古月躺好,哪裏都不允許去,不要說出門轉悠了,就是開個窗戶都需要經過同意。除了這些,最嚴重的是不能洗頭洗澡,一個月的時間,根本承受不來。
古月都能聞到自己身上,那發酸的味道。趁着一次胡菊梅出去,叫過來胡睿思,小聲的請求,“哥,你給我看着門,我快點洗個澡好不好?”虧了現在是快要到秋天的季節,要是換成了盛夏,估計早就受不了了。古月的眼神都透露出來了渴望,可惜這次胡睿思一點都不聽她的話,已經被胡菊梅給洗腦了,認爲就應該那麽做。
“不行。”語氣太過于肯定,絲毫沒有周旋的餘地。
“哥,我都快要臭了,你就讓我洗洗吧,不然擦擦才可以啊。”古月主動的把自己的胳膊放到胡睿思的鼻子底下,證明自己的話一點都不作假,“哥,你聞聞,不是我說假話呢。”
胡睿思深呼吸一口氣,隻能感覺到濃濃的奶香,根本聞不到臭味,甚至還對他很有吸引力,心頓時癢了幾下,趕緊看看躺在一旁的孩子們,告訴自己現在還不到時候呢,聽姑姑說的,怎麽着也要出了月子,可是要等很長時間呢。
見到胡睿思不說話,古月還以爲是氣味太難聞,小心的收回去胳膊,不好意思的說話,“哥,是不是太難聞了?”跟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樣的忐忑,等着胡睿思的回答。
“沒,很好聞。”胡睿思剛剛說完這句話,胡菊梅已經回到了家裏,一下子發現了古月的紅撲撲的臉蛋,眉頭皺了一下,這是熱了還是怎麽的?
不安心的把買來的東西放下,問着古月的情況,因爲擔心,也就沒有說她不經過同意下床的事情,順利的躲過去一次。那之後,古月是不再試圖給自己找同盟軍了,不是胡菊梅子啊家裏看着,就是胡睿思在,根本沒有說兩個人一起出去的時候。王穎在家裏看了幾天,本來還打算幫忙來着,最後隻有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乖乖的回學校去了。
順利的出了月子,古月好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原本不愛出門的人,恨不得能繞着部隊轉上好幾圈,看見誰都想說話。當然,最先去的還是王思華那邊,這個季節人少,王思華也不忙,懶洋洋的打着殘餘的蚊子,眼睛盯着門外。
“月月。”可是把王思華激動的不行,這麽長時間總算是見到人了,攢了一肚子的話想要說出去。“快進來。”
古月是躺着怕了,“姐,咱們走着說話好不好?”就連坐着也難受,就想找個人能散散步說說話的。
王思華也沒有意見,跟新來的小姑娘說了一聲,跟着古月走出去,先是關心了孩子們的身體問題,然後開始講最近的八卦。“也不知道胡睿思有沒有跟你說,宋林上次的事情出來之後,被開除了黨籍,另外也判刑了。”當初找的護士媳婦,也沒有守住,宣布下來的第二天就跟着其他人跑了。他們本來就是言不正名不順的夫妻,不會受到懲罰來着。“宋林家裏其他人過來,可是氣壞了,家裏一丁點錢都沒有留下來。”
“活該。”古月也是從王思華這邊得到了部分的消息,那麽慘重不過是因爲宋林的背叛,不要說判刑,就是一輩子在裏面也是應當的。多少年輕的生命,因爲他而失去了。“以後有時間,我肯定要去看看他,告訴他外面的好消息。”古月這話當然是反話,不過是爲了刺激人而已。一定要告訴他,自家那位的成就,他以前仇人的好生活。
而且,古月還得知了一個消息,宋林的前妻,也就是程繼梅,不知道出去之後找了個什麽工作,認識了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前不久結婚了,生活的倒是和和美美的,在山腳下開了一個小飯館,每天看着都很開心。也許,他們之前都錯怪了那個人,要是遇到一個好的對象,也不會變的那麽潑婦來着。
“我也要一起去。”把欺負弟弟的仇給報了。王思華也是小心眼的人,當初跑到首都醫院見到王陽江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差點去找人拼命,以至于回來了部隊,千方百計的把事情搞大,讓所有人都知道宋林的所作所爲,拿出來以前的那些人情,讓大家都參與進來。
所以,宋林的下場才會那麽慘。就算是進去了,監獄裏面的人也不會給他好過的,他們最瞧不起的就是沒有義氣的人。
“還有啊,輔導員那邊也快要退了,三兩天的事情。”說起來,他本人是沒有什麽的,架不住找了一個愚蠢的妻子,害的古月差點出事情,胡睿思那也是個記仇的人,看上去是什麽都沒做,實際上找了很多的事情出來,證明輔導員妻子那邊存在受賄的情況,雖然,都是心照不宣,一旦捅出去,還是不會好過的。“那也是活該,這會兒知道後悔了,天天想找你們家胡睿思求情,但是根本見都不會見她一面的。”既然做了,就要能承受後果。
“恩。”古月倒是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情,“退了也好,免得以後見到了尴尬。”她是不會原諒那個人的,要不是因爲她,孩子的身子就會好很多,不會說到了現在還是比不上同等年月的孩子,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即使,心裏面清楚,是她這個當媽媽的,做的不到位。但是,心裏面的那些憋屈,總是要找個發洩的出口。
王思華說的上瘾了,把周圍人的評論都給說了一遍,總體來說都是贊同的,一想到有那麽一個不懷好意的人住在自己的周圍,就害怕,還是早早的離開才好呢。說着說着,又提到了一件事情,“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部隊似乎要整改了。”一是上面的人覺得部隊的某些風氣不是很好,二就是大面積的調動,以至于必須規整隊伍。王思華倒是還好說,每個部隊都有招待所,想的話安全可以不離開這邊。可是,他們其他人就不好說的,全看,上面的人是怎麽安排的。
“我沒聽睿思說起過啊?”古月說話還有些不好意思呢,因爲每天看寶寶的緣故,作息時間基本上是跟胡睿思颠倒的,兩個人能說話的時間都是吃飯那會兒,還有胡菊梅他們在呢,自然不好說那些事情,所以一次也沒有聽到過。“有傳言說具體怎麽安排嗎?”
“沒聽說過。”王思華的表情有些歉意,這些内容還不是她一個人能得知的,部隊準則基本上是守口如瓶,能聽說一點都是了不起的。“要不,我等下問問王陽江,他估計是知道點什麽的。”想起來最近看他的表情,打包票的給了一個消息,“我覺得應該都不錯,最近王陽江嘚瑟的不得了,走路都帶風。”那人,還是以前的作風呢。
古月點點頭,“我也問問睿思,有消息我會告訴你的。”明白王思華告訴她,不過是希望他們都能不離開這個部隊,真的是好消息,肯定第一時間聯系。
在軍營裏面轉了很大的兩圈,古月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孩子們應該睡醒了,也就沒有敢耽誤時間,“姐,我先回去看孩子,改天你有時間的話到我家來看看孩子,他們也想你了。”也就是剛出生看見過幾次,後來坐月子期間都沒有上門。聽說是,月子期間是不能見外人的,胡菊梅都給拒絕了。
“行,我明天就去。”王思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可愛的寶寶們。
古月走回去的腳步都是匆忙的,剛剛到了自家的樓下,看到一個人影在樓下轉悠,走的很近還是沒有認出來是誰,想要繞過去的一刻,忽然看清楚了是誰,頓時覺得很頭疼,這個人肯定是沖着自家來的。不然,誰也不認識,過來幹嘛。
想要裝作沒有看見的過去,結果被人攔住了。
“古月,你等下。”小護士也不曉得,是怎麽從大門口進來的,估計呢,還是大勇帶的人,真的是賊心不死。
“有什麽事情?”古月不耐煩的回答。
小護士臉發紅,小心的問道,“胡大哥,不是,我是說你丈夫的身體好了沒?”一邊說話一邊做出來扭扭捏捏的動作,當真是少女懷春的樣子呢。如果說的是一個沒結婚的人,可能其他人就是微微的一笑,不過在人家的妻子面前做那樣的表情,當着讓人覺得厭惡。
“好沒有好,跟你有關系嗎?”古月不知道,她是抱着怎麽樣的心理,在自己的面前說出來這句話的,其實很是佩服,她能有那麽厚的臉皮。“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不能這麽的自私,我不過是關系胡大哥的身體,你爲什麽連告訴我都不行呢?”小護士控訴的聲音很大,周圍都有人慢慢的聚攏過來。
古月看着她的眼睛,陳述了一遍,“首先,那是我的丈夫,他的身體狀況跟你一個未婚的女人沒有任何關系,其次,那就是我沒有義務告訴你這個問題,最後,我不喜歡你,憑什麽要理你呢?”能回答她這些,也是想着一次性解決,“這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說話,以後别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你不過是想要占着胡大哥妻子的名分而已,我不在乎那些,我隻想知道他還好不好。他是個重情義的人,就算是我們……”小護士說話遮遮擋擋的,似乎想要隐瞞什麽,看看周圍的人很多,自覺的藏起來後面的話,“反正,我不會跟你搶的,你還是他的妻子。”
圍觀人員開始展開讨論,在胡睿思離開的期間,貌似發生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呢。看古月的表情都帶着同情,真是辛苦她大着肚子,結果這會兒了還要聽到不好的消息。
古月輕笑一聲,“我可不認爲,他會跟你怎麽樣。”古月說話都帶着正氣,“胡睿思是個敢作敢當的漢子,如果說他真的喜歡上别人,根本不會跟我繼續過下去,就算是被人痛罵,也會離婚跟那個人在一起。更何況,我不覺得,他會放着我不要,看上你這個部隊人都知道的女人呢。”對她的評價,真心是很低。
“沒錯,我跟妹夫在一起那麽長時間,可沒看到你們有怎麽樣,就知道你每天厚着臉皮進病房,最後被我妹夫趕走呢。”古晨一過來,就看到這麽一出好戲,頓時被氣笑了,難怪當初看這個女人那麽的不順眼,原來是想到了會有這樣的事情,“我說,你還是臉皮那麽厚,沒發生的事情還能說的頭頭是道的,我也是佩服你這睜眼說瞎話的能力。”
“你……”小護士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其他人頓時也聽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全都是鄙夷的表情,看不起她的爲人。
作爲事情的關鍵人物的胡睿思也匆匆忙忙的從樓上下來,本意是要去找古月回家來着,正好下樓看到了,第一反應就是笑,拉着人想要走。但是,氛圍沒有那麽好,作戰本能的,觀察周圍的人,看到小護士後,眉頭微皺,真的是死性不改。
“月月,孩子醒了,回去吧。”
“胡大哥,你别走。”小護士叫的很是凄慘,“你爲什麽不能告訴别人咱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求跟你結婚,不過是不想要被人說的是沒有廉恥的人,我隻是愛你,而你剛好已婚罷了。”
還是那樣,咬定了不松口。
古月也停下腳步,轉身想要跟她打一架,這人不給她好看,就學不乖。
“我不覺得,跟你有什麽。”胡睿思說話很冰冷,如果不是在古月的面前,根本理都不要理的,“你這樣的人,我看不上。”
一重打擊,讓她的身子都是晃蕩的。
“癞蛤蟆想吃天鵝肉。”古晨立馬補刀。
小護士臉色蒼白的很,似乎不能接受那樣的事情,“你當初,明明不是那麽說的。”
有鼻子有眼的誣陷,當真讓人覺得很煩。
在場的人,相信胡睿思的純粹認爲看了一個笑話,半信半疑的開始看人的表情,想要分辨,已經被迷惑的,打算報告給上面,這可是大新聞。
“可笑。”
古月留下一句話,拉着胡睿思的手回去,那樣的人,說什麽都沒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