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冷的夜,偶爾有幾聲貓叫讓這樣的氛圍有深刻了幾分,街邊的魔法冷凝燈忽閃忽閃的亮着,仿佛在下一刻就将要能量耗盡熄滅一般,或許正常人都不會選擇在這樣的時刻出外閑逛。
不過偏偏不巧,此時正有兩個黑影就仿佛閑逛一般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走着,走在前邊的人看似行色匆匆,而後邊那位,則一臉的不耐煩。
顯然,這就是我們的杜朗與一直冷着臉跟在身後的安格落兩人。
“老頭,你沒吃晚餐麽,走這麽慢,還是說你在畏懼治安官大人。”杜朗時不時回過頭看向跟在身後的安格落大魔法師,顯然他把安格落的走路速度以及那一臉的‘委屈’樣看在眼裏,嗯~沒錯,那表情就好像每個人都欠他幾百萬卡索似的,杜朗在心中再次肯定。并爲自己剛才所說的那樣有嘲諷藝術的言語而自豪不已。
隻見安格落在聽到杜朗的嘲諷之後,臉上那‘委屈’的神色又加深了幾分,而額頭上的血管也根根暴起,一張臉已經黑的跟鍋底沒什麽分别了。
就在杜朗說完話還在爲自己的語言藝術洋洋得意的下一刻,安格落大魔法師終于動了。隻見他在杜朗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起杜朗長袍的後頸。而杜朗隻感覺突然間,自己的背後被什麽東西挂住了,然後就是一番天旋地轉。
如果當時有外人在場的話,他一定會被吓死,因爲這樣的場景實在太詭異了。就在安格落抓住杜朗後領的那一刻,那就好像幽靈一般,上一刻還在原地的兩人,在下一刻,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時間被拉的很長很長,杜朗在這持續的天旋地轉之後,整個人就好像從水裏洗出來一般,直到雙腳再次踩到地面,一股無法抗拒的惡心感湧上心頭,當即抓住旁邊一切可以抓的東西,‘哇’的一聲,就此嘔吐起來。這吐的,簡直可以用天昏地暗來形容,就差點沒把自己的胃給連着一起吐出來。
杜朗一邊喘着粗氣,一邊抓起手邊的布狀物擦了擦嘴,也沒管此時在手邊爲什麽恰好會由一塊布,那是無比的順手,就好像這是理所應當的一般。
“你小子吐夠了沒有!”直到一個聲音直接把杜朗拉回到現實。他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在與一個叫安格落的老頭去找治安官的途中突然變成這樣的,當下猛然警覺的站起身,四下打量起來。
映入杜朗第一眼的就是安格落那張這時已經黑的發紫的臉,吓得杜朗猛地向後一跳,抄起手中的布塊上下揮舞,“你不要過來!元素之神在上,一切邪惡都将受到制裁!”
但是時間過了良久,杜朗預料的危機并沒有發生。直到他再次緩緩睜開眼睛,站在面前的依舊是一臉黑色的安格落,而自己手中抓着,用來擦嘴并且充當臨時武器的布塊另一端,不巧的恰好連着安格落的長袍,顯然,這是人家安格落大魔法師長袍的下擺,隻見上邊還沾着一些杜朗嘔吐時的污穢之物。
杜朗當下一驚,連忙松手,一臉讪笑的向後退一邊說道:“嘿嘿~身爲偉大的魔法師,您老人家不會介意這些細節的對吧。”說完轉身就跑。不過還沒跑兩步,他就悲催的發現,自己面前一就是那張黑着的臉。杜朗心中不免的開始絕望,隻見他雙手抱頭蹲下,嘴上還不往嘟哝着:“完蛋了~完蛋了,親愛的約克大叔,親愛的潔麗,我恐怕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不過想象當中的報複并沒有發生,而是一句話:“你不是想讓塔克制裁我麽?那麽,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在你背後就是治安所,我們進去吧。”安格落冷着一張臉看向蹲在地上的杜朗說道。
杜朗擡起頭,回頭看向身後那扇大門,以及門上那個巨大的代表治安協會的徽标。他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城鎮治安所的門口,這裏距離自己居住的旅店間隔了整整十一條街!‘這就是魔法麽~簡直太神奇了,等找到潔麗以後,我們一定要學會這樣強大的魔法,相信如果學會這樣的魔法,沃德河的大水将再也不是威脅。’杜朗一邊想着,一邊站起身來。
就在這時,門後一個蒼老的聲音陡然傳了出來,那聲音看似不大,但是就仿佛是在人的靈魂深處低語,杜朗聽到的是那樣的清晰。“門外的朋友,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我相信,你們就是我正在等待的人。”
聽到這個聲音,臉上帶着驚訝的不止是杜朗了,連杜朗身旁的安格落同樣帶着驚訝,甚至是震驚。隻見他臉上早已沒有了生氣神色,反而一臉的紅光,是的,興奮的紅光。隻見安格落三步并作兩步繞過杜朗,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杜朗顯然不甘落後,緊跟着走進門内。
直到進門,杜朗才發現,治安所偌大的大廳裏燈火通明,羽翼般分列兩旁的階梯式的座椅上坐滿了人,仿佛整個費冷城有些權勢的人都在這裏了。
而兩扇羽翼的正中間連接處,也就是大廳的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穿淡藍色長袍的老者,淡藍色長跑上布滿了星辰點點,這些星辰就好像真實的一般閃爍着神秘的光輝,在老者身前則是一顆閃爍着同樣神秘光輝的菱形魔法水晶,就這樣毫無助力的漂浮在那。
“卡什柯恩預言師!您是什麽時候到達的費冷城,真是抱歉沒能親自去迎接您的到來。”安格落仿佛把周圍的在座的人都當成了空氣,徑直直的走向階梯,來到卡什柯恩預言師面前。而卡什柯恩同樣微笑的站起身來,與走上前的安格落來了一個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