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寂的聲音不大。
但在此處,卻清晰的傳入了大廳内大多數人的耳中。
聽到這句話,周圍大多數人眼中都露出了感興趣的光芒,看向楊非凡的目光中也帶上了滿滿的同情與可憐。
“這小子,冤的很呐,不明不白的得罪了韓少,真是夠倒黴的。”
“不明不白?你又不是不知道韓少這人,對他來說,隻要心情不好,看誰都像是得罪了他。”
“少說兩句,要是讓韓少聽到你就完了。”
“……”
感受到周圍傳來的道道複雜的目光,楊非凡的眉頭也緩緩皺了起來。
恰在此時,兩名壯漢來到了他的面前,掃了他一眼,目露不屑,冷冷的吐出了一個字:
“滾。”
聽到這個字,楊非凡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眼皮微擡,直接無視了這兩名壯漢,冷冷的望向了韓星寂。
“小子,你看什麽,還不快滾!”
看到楊非凡竟然不僅不滾,還敢用那種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瞪着韓星寂,這兩名壯漢的面色更加冷了幾分,其中一人更是伸出了大手,就要将楊非凡扔出去。
“等一下!”
就在這時,一道略帶焦急的清脆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目光轉去,一名身穿職業OL裝的短發女子從人群中略顯焦急的走了過來。
此女面容清秀,年約二八,頭發盤起,略施粉黛,雖然算不上人間絕色,但也是中上水準,她正是潮汐拍賣行的大堂經理,徐茹。
徐茹快步來到休息區,先是掃了一眼楊非凡,随後滿臉讨好與恭敬的對韓星寂鞠了一躬,其幅度之大,将那一抹雪白的溝壑展露無遺。
“韓少,真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以您的身份,怎麽能在這種低端休息區休息呢,請您跟我到貴賓室稍作休息,怎麽樣?”
徐茹說完并未直起腰來,而是慢慢的調整角度,力求讓自己那雪白的飽滿可以更加完美的展現在韓星寂眼中。
對于她來說,韓星寂就像是天上高高在上的神龍,若是能夠攀附住這條神龍,她也就能飛上枝頭做鳳凰了。
而之所以叫住那兩名壯漢,隻不過是她不想讓事情鬧大,怕給韓星寂一個不好的印象罷了
,如果不是因爲這一點,她才不會管楊非凡的死活。
當然,直到現在,她也沒用正眼瞧過楊非凡一次。
“貴賓室?哼,算你有眼色。”
聽到徐茹恭敬無比的奉承,韓星寂冷着的臉微微解凍了幾分,臉上傲意越發濃厚,轉身就走。
見此一幕,徐茹松了口氣,心思也活泛了起來。
可就在她正思量着一會要不要奉獻自己的身體的時候,一道淡然的聲音卻在她身後休息區的方向響了起來。
“養的狗亂咬人,身爲主人,不道歉就想走?”
嘎!
聽到這句話,徐茹的大腦瞬間當機,而剛剛轉過身的韓星寂與那兩名黑衣壯漢,也瞬間停住了腳步,周圍一直注意這邊的顧客們同樣也是滿臉不可思議之色,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
目光看去,發現說出這句話的竟然是那名衣着掉價的年輕人。
看到這一幕,無數人目光中都帶上了玩味的神色,他們實在沒有想到,隻不過是一名平平無奇的年輕人,若不是運氣好早就被丢出去了,現在竟然有膽子說出這種話?
讓韓星寂道歉?
簡直膽大包天!
當下,徐茹最先反應了過來,俏臉刷的一下變的冰寒,對着楊非凡喝到:
“這位先生,你是什麽人?竟然敢對韓少這樣說話,你知不知道韓少是何等身份,念在你是我們潮汐拍賣行的客人的份上,我勸你不要自誤!”
徐茹此時又驚又怒,說的話雖然沒有太難聽,但任何人都能從中聽出滿滿的不屑與訓斥。
就這麽一個衣着破爛的年輕人,而且之前還根本沒有見過,明顯不是什麽大人物,敢跟韓少做對,這不是找死麽?
而且,徐茹可是聽說過韓星寂那古怪的脾氣,她剛剛還想巴結上這艘大船,若是因爲這家夥一句無禮的話沖撞了韓星寂,那對于她來說,損失可就太大了。
自此,潮汐拍賣行雖然本着顧客至上的原則,但這兩名顧客一個是海市頂尖家族的韓少,而另一個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孰輕孰重,徐茹幾乎不用思考便有了決斷。
然而,看着滿臉怒容的徐茹,楊非凡卻是面無表情,淡淡說道:
“他是什麽人,我不知道,也不感興趣,我隻知道他養的狗咬了我,所以,他必須道歉。”
轟!
這句話落下,徐茹徹底變了臉色。
她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用着一種看瘋子似得目光看着楊非凡,一時間甚至忘了開口,隻想看看這是到底是多麽愚蠢的人才會說出這種話!
不僅是徐茹,此時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無數客人、侍者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望向了這邊,眼中同樣寫滿了不可思議,他們呆呆的看着楊非凡,被這句話雷的外焦裏嫩。
“瘋了,這小子瘋了。”
“竟然真的想讓韓少道歉,他真以爲自己是哪根蔥?”
“得了吧,我連見都沒見過這小子,明顯不是什麽大人物,再說了,韓少可是咱們流炎區頂尖家族的大少,有幾人能比他的地位高?”
“誰不說呢,韓少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不好,這小子,簡直是老壽星喝砒霜,嫌命長啊!”
“……”
而就在周圍衆人的各種議論聲中,韓星寂緩緩地轉過了身,他目光緊緊的盯着楊非凡,仔細的打量了幾眼,面色陰沉無比,怒極反笑:
“你讓我向你道歉?”
然而,楊非凡似乎根本沒有看到韓星寂那冰寒的臉色,依舊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上,臉上沒有絲毫懼意,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你。”
頓了頓,楊非凡還慢悠悠的品了口茶,又認真的說道:
“其實你應該慶幸今天我還有要事要辦,不願惹麻煩,如若不然,就不是簡簡單單的讓你道個歉這麽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