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瓒爲了奪取冀州、青州,和袁紹沖突加劇,消耗了大量的有生力量,與此同時,幽州牧劉虞也已經漸漸的無法在容忍他下去了。
本來公孫瓒在對外方針上就和劉虞有着非常大的矛盾,劉虞主張和安撫戎狄,公孫瓒卻認爲胡人難以駕禦,應當利用他們不順從朝廷爲名加以讨伐,而劉虞現在加财物賞賜,隻會使得蠻族們更加輕視漢族,劉虞雖然能取得一時的名聲,但不能作爲長久之計。
曆史上劉虞和公孫瓒的觀點,都有理由,是很難說那個對那個錯的,但在當時而言,公孫瓒已經和烏桓人有過交戰經曆,本人也是勇猛向前,積極作戰,并有所斬獲,但他并沒能完全阻止烏桓南侵,敵人甚至一度侵犯到了中原的腹地徐州,而後來朝廷調劉虞爲幽州牧,也是出于對戰事的擔心。
而劉虞成爲幽州牧後,不費一兵一卒,立刻就壓服了外族,叛徒張舉、張純不戰而逃,可以說是功績顯然,和公孫瓒成就對比非常的明顯。
所以結合當時幽州的現實情況和劉虞本人巨大的聲望,公孫瓒的主張并沒有多少說服力,至少公孫瓒沒有證明自己的策略比劉虞的做法更好。
當然如果公孫瓒隻是和劉虞在政策方略上有所沖突的話,劉虞未必不能包容公孫瓒,但在曆史上公孫瓒不僅僅是說說而已。作爲劉虞的部下,公孫瓒和劉虞政策不和就算了,他爲了阻止劉虞和胡人聯合,不僅曾經偷偷的殺死胡人的使者,甚至還直接搶奪劉虞賞賜給遊牧民族的物品,這種事情都不是一次兩次,公孫瓒靠着自己的部隊胡作非爲引起了劉虞極大的不滿。
在公孫瓒和袁紹的戰争中,公孫瓒爲了對抗袁紹更是窮兵黩武,當時公孫瓒已經輸給袁紹好幾次,幽州本身家底就沒冀州雄厚,所以劉虞爲了限制公孫瓒,擔心他濫用武力,怕他發展起來管制不住,就開始消減他的供應,堅決不許他再出兵。
在公孫瓒南下讨伐韓馥、袁紹的數次戰争中,并沒有資料顯示公孫瓒是得到了劉虞的容許,而依照公孫瓒的性格和作風,不經過劉虞的可能性很大。
但幽州牧畢竟是劉虞的,公孫瓒的補給也被劉虞控制在手裏,當時袁紹、韓馥擁立劉虞爲帝,劉虞作爲傳統人士對于他們的看法不會太好,所以也有可能劉虞默許了公孫瓒前期的作戰。
但不管如何,公孫瓒已經逐漸的脫離了劉虞的控制。劉虞消減公孫瓒的供應後,公孫瓒直接被激怒,不再聽從劉虞的管束,甚至爲了收集糧草下令侵犯幽州百姓,劉虞幾次要求公孫瓒前去見他,公孫瓒也是聲稱有病不去。
這些事情都讓劉虞下定決心鏟除公孫瓒,當時劉虞已經準備秘密讨伐公孫瓒了,他于是去和東曹掾魏攸商議,但遭到了魏攸的反對,魏攸對劉虞說道:“如今天下人都伸着脖子把您當作希望,謀臣武士不能沒有啊。公孫瓒的文武才幹都足堪使用,雖有小過,本應容忍。”
而一開始公孫瓒所作所爲還不算非常過分,在魏攸的勸說下,劉虞就沒有發兵讨伐公孫瓒,可劉虞沒有放棄制裁公孫瓒,于是他多次上報朝廷訴說公孫瓒強暴掠奪百姓的罪行,公孫瓒也上表告發劉虞克扣他的錢糧,兩人相互指責,互相诋毀,二人的奏書不斷馳送朝廷,但朝廷最終也無力處理。不久後,魏攸也去世了,劉虞和公孫瓒的矛盾更加深了。
當時公孫瓒甚至在薊城築起高台以防備劉虞。
時間到了初平四年(193),劉虞已經再也無法容忍公孫瓒了,而且時機也已經來臨了。當時公孫瓒爲了和袁紹争奪青州,在青州投入了很多的戰力,導緻公孫瓒在幽州的兵力不是很強,所以劉虞決定趁此機會消滅公孫瓒。
這年的冬天,劉虞決定率領各處駐軍共計十萬人去攻打公孫瓒。将要出發時,劉虞麾下的從事代郡人程緒摘掉頭盔上前對勸劉虞說到:“公孫瓒雖有罪過,但罪名不明确。明公不先告誡使他改正,而自相動兵,不利于國家啊。再說勝敗難料,不如把軍隊駐紮下來,向他顯示武力,公孫瓒必定會悔過而來謝罪,這是所謂不戰而使人屈服的辦法啊。”劉虞認爲程緒臨戰阻礙計劃,便殺了他來示衆。
在對戰公孫瓒前,劉虞告誡軍士說:“不要傷害别人,衹殺一個伯珪(公孫瓒的字)就是了。”還要求士兵保護民房,不讓焚燒。
當時個州裏有一個叫公孫紀的從事,公孫瓒曾因爲是同姓對他很好,公孫紀感恩于公孫瓒,知道了劉虞的計劃而連夜報告了他。
公孫瓒當時部隊分散在外頭,慌亂之間怕自己不能幸免,于是挖開東城打算逃走。但沒想到劉虞的兵士不慣于打仗,又因爲劉虞的命令束手束腳,一時攻不下來。
看到這種情況,公孫瓒也鎮靜了下來,于是他挑勇士數百人,趁風縱火,徑直沖殺過去,劉虞随之大敗,與他的下屬向北逃到居庸縣。公孫瓒追擊攻城,三天城陷,随即抓住劉虞和他老婆孩子回薊,劉虞就這樣分分鍾的被公孫瓒打敗了。
劉虞在讨伐公孫瓒前,天時地利人和,劉虞占據着大義、實力全方面的優勢,但最終結果卻是以劉虞的失敗而告終,爲什麽?
是因爲劉虞沒聽程緒之言嗎?還是計劃被提前洩密?都不是!
慈不掌兵!
劉虞讓自己的士兵隻殺公孫瓒,盡量減少殺戮,又不讓他們破壞民屋,雖然是一心爲民,但因此劉虞軍施展不開,打的是束手束腳,而公孫瓒本來自己都不報希望了,準備逃跑了,可看到劉虞軍這個樣子,公孫瓒軍事嗅覺又很好,随即抓住了機會,放火燒城,最終逆轉了劉虞。
戰争畢竟是戰争,太過仁慈是赢不了的。
公孫瓒在打敗劉虞之後,随即取代劉虞成爲了新一代的幽州之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