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頭認真的想了想，說道：“姑娘救了妹妹的命，就等于是救了我小鬼頭的命，這命自然就是姑娘的了，姑娘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他眼裏帶着些堅定，語氣也透着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陳如清點點頭：“那好吧，你再回去想一晚，若是你明天還這麽想，我就留下你，但是我以後無論讓你做什麽，你都不許說個不子！”

說完見小鬼頭跪在地上沒動，她道：“你還不回去？我想休息一會！”

小鬼頭這才站起身來，向外走去，腳還沒有走出大門，他又轉過身來跟陳如清說道：“姑娘，那我下午能不能出去一趟？我的兄弟們還不知道我在那裏呢，我想回去看看他們，順便道别！”

陳如清點點頭說道：“今天你還不算是我的人，你可以自由安排你的時間！”

“那個、、、”小鬼頭有些局促的說道：“我能不能、、、、”說完看了看陳如清，有些不敢說的樣子。

“還有什麽事就說吧！”陳如清皺眉道，一向行事果敢的她最是讨厭别人這個樣子。

“我能不能把家裏的剩飯帶過去？反正小黑也吃不完，我、、、、、我朋友他們從來都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飯菜！”他越說，越覺得底氣有些不足。

陳如清能夠幫妹妹治病，現在還答應收留自己已經很不容易了，自己提的這個要求确實有些過分了，因此陳如清還沒回答，幹脆轉過身走了。

陳如清輕笑一聲，這小子還真的是别扭，她對剛剛準備出去的二丫說道：“你去廚房裝些吃的吧，剩的就不要裝了，家裏不是還有些糕點嗎？也給他拿點！”

二丫點點頭就出去了，當小鬼頭手裏拿着這些東西的時候，突然又有些想哭的沖動。

心裏卻更加堅定了一定要報答陳如清的想法，從小心思細膩的他，心裏有了個想法。

他摸了摸身上僅有的四文錢，提着東西轉身出去了。

出了城往城南的方向一直走，穿過一條很深的小巷，就會露出一座廢棄的破廟，平時小鬼頭和她的妹妹就在這裏，當然還有一些年齡不等的孩子。

晚上在這裏集合，白天在外乞讨，因爲這些小孩子年紀較小的原因，在外經常受其他老乞丐的欺負，要到的錢也就是将将夠吃夠喝的，因此小鬼頭妹妹生病的時候，大貨都很着急，卻沒有半點辦法。

現在這個時間，大家也還都沒有回來，他前面已經跟他們有過聯系，讓他們不要擔心。

找了個自己知道的地方，将東**好，免得待會誰來拿走了，拿自己的兄弟們可就吃不到了。

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去做的事情，他有些忐忑，但是卻沒有退縮的意思。

他知道在剛剛路過的巷子裏面住着一位老秀才，這裏的人要寫什麽都會找他，到了一扇破敗的木門前，他敲了敲門。

“誰呀？”裏面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我找秀才老爺幫我寫個東西！”小鬼頭回答道。

門緩緩打開，一名身穿藍色布衣的老婦打開大門，見是個孩子也不覺得驚訝，她扯了扯嘴角，說道：“進來吧！”

說完自己轉身在前面帶路，小過頭跟在後面，到一見小房前，老婦敲了敲門，對裏面說道：“老頭子，有人來寫東西！”

“恩！進來！”裏面的老者說了一句，老婦這才打開門示意小鬼頭進去。

進了屋，那老者打量了一下小鬼頭，笑的和藹，說道：“說吧，想寫什麽？”

“我想寫賣身契！”小鬼頭回答。

“賣身契？”那老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孩子，他知道是經常在這條巷子裏來回的小乞丐。

裏面的人還不少，但是大家都知道，做一個乞丐也好過做别人的下人，等自己長到一定年齡了，能夠幹活了還是有出頭之日，這小鬼頭卻自己來寫賣身契，讓他有些琢磨不透。

但是别人的事終究不太好多說，他隻是悶聲說道：“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小鬼頭點點頭，目光無比堅定。

老秀才不再說什麽點了點頭，一邊聽着小鬼頭的口速，一邊提筆開始寫字。

寫好後，遞給站在面前臉上帶笑的小鬼頭，道：“好了，你看看吧！”

“我也會看，您就告訴我，我應該在那裏按手印就行！”小鬼頭笑道。

老秀才搖搖頭，心裏有些惋惜，還真沒見過這樣送上門給别人當奴才的。

拿出印泥，指了指紙張右下角的一個地方，小鬼頭毫不猶豫的按了下去，從懷裏掏出四文銅闆，遞給老秀才。

“秀才老爺，我現在隻有這麽多錢了，但是以後我有了，也不知道夠不夠，不夠的話，等我以後有了，一定還給您！”他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從來沒有寫過因此不知道到底多少錢，隻是聽人說過很貴，但是他想，四文錢有時候自己一天都要不來這麽多的。

老秀才歎口氣，都是可憐人哪，擺了擺手，從他手上拿過兩文錢，說道：“兩文就夠了！”

“啊？”小鬼頭張大嘴巴，怎麽會這麽便宜的？

“夠了，你走吧！”老秀才拿起剛才看的書，繼續看了起來，不再理會他。

“謝謝秀才老爺！”小鬼頭拿着那張左右自己命運的紙張，開心的向外走去！

回到破廟，還等了一會，那些小乞丐才回來，現在這個時間段外面的人并不多，因此也沒有必要在外面浪費時間。

見了小鬼頭，十來個小孩子全部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東問西。

“看我給你們帶的什麽好東西！”拿出陳如清讓帶回來的好吃的，将東西每個人都分了一些。

“真好吃！”其中一個孩子吃的香甜，自己可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

“對了！小甜呢？她可全好了？什麽時候回來啊！”其中年齡最大的一個孩子問道，可以說是這幾個孩子裏面的頭頭，基本上有什麽事情都是他管着，但是年齡太小，小甜這件事他有些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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