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但是沒有張媽說出來的話，處理孫氏也就名不正言不順，孫氏見自家老爺這麽說，一下便慌了她唰的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剛想說話，李老爺便道：“今天誰敢求情，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無奈，她又隻能坐了回去，心裏卻在思量怎麽樣才能讓自己在這件事情裏面置身事外。
沒一會，外面便響起了張媽殺豬般的叫聲，二丫聽見慘叫有些害怕的一下抓緊了陳如清的肩膀。
“沒事！”她拍了拍二丫的手安慰道。
這還是輕的，膽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哪怕是被主家弄殘賣到最下等的妓院，傳出去别人也隻會說做得好，沒有人會站出來指着他們殘忍。
在這個社會，奴才就是應該安安分分的替主子賣命，但是一定要認準誰是主子。
這個家不管怎麽樣都是李夫人在當家，孫氏一個妾身，竟然做出這樣買兇殺主母的事情，恐怕李家是不會留下一條命給她了。
自古成者爲王敗者爲寇，她這次賭的這麽大，就要做好輸的準備。
陳如清淡淡一笑，她并不覺得孫氏和這個張媽可憐，做錯事情就是要付出代價。
“老爺，我說，我說啊！”估計才打了而是多下，張氏便扛不住了。
“帶進來吧！”李老爺聽見她的喊叫，便說道。
“老爺，我、、、”張氏被扔在黑衣人的旁邊，冬天穿的厚倒是沒有見到臀部的血迹，但是被打的爬在地上動都不能動，顯然剛才下手的人并未留情。
“好哇，你一個狗膽包天的奴才，李家哪裏對不起你了？竟然做出刺殺當家主母的事情？”還未等張媽将話說完，孫氏便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搶過了話頭。
張媽聽完楞了一下，随即便明白孫氏這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推了，她跟着孫氏已經好些年了，沒成想孫氏竟然這麽無情，剛才自己确實是想擔下來的，但是現在、、、她有些動搖了。
孫氏給她使了個眼色，張媽突然有些慌了。
是啊，自己的女兒和外孫都還在孫氏的手上，若是自己這麽做了，孫氏的娘家是定然不會放過他們的。
想到這裏隻覺得天昏地暗。
“還不快說！”李老爺不理會孫氏跳梁小醜的模樣，現在的他就是想要确定聽到實話，也好絕了剩下的最後一點情誼。
“老爺，确實是我自己買兇殺人的，大夫人上次衆目睽睽教訓了我，我懷恨在心便買通了大夫人身邊的丫鬟。”她指了指站在李夫人身邊的春雪。
春雪立刻被吓得攤在了地上。
接着她才又繼續道：“知道了大夫人的行程，奴婢便通知殺手在路上去堵，說好一百兩銀子的報酬，奴婢确實已經支付了五十兩！”
這一切，她說的一臉平靜，并沒有像剛才那般痛哭流涕替自己喊冤。但是陳如清分明覺得她現在才是最絕望的。
啪、、、一聲脆響，卻是孫氏一巴掌打在了張媽的臉上。
“好你個刁奴，主子教訓你是應該的，竟然敢心存怨怼！”她打完隻覺得手心疼的厲害，卻也顧不了那麽多，轉身又對着李老爺跪了下去。
“老爺，這張媽如此惡毒，是妾身沒有管教好，今日請老爺連妾身一起懲罰吧！”說完她裝模作樣的用手帕擦了擦眼睛，陳如清還真的看見她擠出了幾滴眼淚。
李老爺看她一眼，又看了張媽一眼，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麽下決定，而張媽此刻被打也顯得木木的，仿佛被打的不是她一樣。
張媽将責任攔在了自己身上，現在還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李老爺帶着詢問的眼神看向李夫人。
李夫人扯了扯嘴角，卻是不理這裏，隻是轉頭看了下攤在地上的春雪。
張媽不說，這裏還有一個人證，今天不把孫氏收拾了，以後怕是禍患無窮，李夫人淡淡的聲音響起。
“春雪，現在将所有的事情完完本本的說出來，我還會考慮饒你一命，若是敢撒一個字的慌，那就是不要命了！”
“夫人，夫人饒命，我說，我都說！”春雪見李夫人話裏還有一絲轉機，連忙爬到李夫人腳邊抱着她的腳。
春桃見李夫人不喜的皺了皺眉頭，上前将她扯開道：“你好好說就行！”
因爲春雪往日裏比較活潑好動，嘴皮子也利索，因此在李夫人面前要比一向安安靜靜不愛說話的春桃得臉一些，私底下也經常欺負一下春桃，她也隻是得過且過的不怎麽說話。
今日春桃卻敢扯自己又推自己了，春雪卻顧不得惱怒。
她擦了一把眼淚：“前些日子張媽找到我，說了好些體己話，走的時候給了我五兩銀子說是讓我買些吃的，我覺得太多了不敢要，但是她硬塞給我。過幾天她又來了，說是想我注意一下夫人的日程安排，我不肯，她就說事成之後便給我五十兩銀子，以後等、、、”她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孫氏。
接着說道：“等以後方便的話，就将我的賣身契給我放我出府。”
她說的方便的時候，自然是李夫人不在孫氏掌權的時候，對于一個府裏的丫鬟來說，又給錢又給賣身契的，确實是一個不小的誘惑。
“我有些心動，但是想到夫人對我恩重如山，便堅決不肯，沒想到第二天她又來了，說是若是我辦了這件事情，以後就想辦法讓大少爺收了我，以後也過上姨奶奶的生活！”說到這裏她哭得更加厲害了。
大少爺長得風姿卓越，若是能夠伺候大少爺，那豈不是一樁美事？
而且大少爺現在連個通房都沒有，若是真有辦法得了大少爺的寵幸，下半輩子吃穿不愁還能夠使奴喚婢，在這樣美好的憧憬中，春雪便答應了張媽的提議。
“今天夫人夫人突然說要去寺廟，我覺得這二夫人要的應該就是這樣的機會，就謊稱頭疼留在府内，等夫人他們走了，我就去找張媽透風報信去了！”說到最後，已經是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