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最後一面



“看看你這樣子,和當年簡直一模一樣呢”我諷刺的說道。

“是吧?一成不變的老實人,真當沒有人能看穿你麽?”我剛惡狠狠的撇開他抓着我衣領的手臂,下一秒卻被難受的掐住了脖子,嚴旭不留情面的把我頭沖撞在了牆上,我痛苦的‘啊’了一聲。

他近距離的看着我:“林飛,要不是路雨瑤一直護着你,我在以前就弄死你了!”他瘋狂的睜着眼睛大吼道。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門被打開,一雙高跟鞋的聲音傳了進來,我和嚴旭注目望去,我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嚴旭松開了手,走到了他旁邊,“你來了?”

她回了句‘嗯’。

我詫異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保持着剛才的姿勢,仿佛身體不屬于我自己,接着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看了眼面前的女子,又看向了嚴旭,他一副褪後趨前的樣子。

“不是讓你别來了嗎?”他對着她說道,有一絲埋怨。

“怎麽?”眼前的女子雙手交叉在胸前,帶着怒意盯着他。

“我多年的老朋友住院了,我來看望他不行嗎?倒是你,你來這是做什麽的?”她反問着嚴旭。很明顯,她知道是路雨瑤讓嚴旭來看望林飛的。

我‘咳咳’了兩聲。

“那個,自從初中畢業後就不知道你的消息了,你幹什麽去了。還有,你們倆咋跑一塊去了”我打斷了沈月霖和嚴旭的對話,看着她說道。

沈月霖以一副高傲的表情看着我,“都忘了給你打招呼了,林飛”。

這一聲林飛喊的我思緒萬千,想起了多年前那個活潑開朗喊着我飛哥的女孩。

“看來你過的真挺落魄的,都躺病床上了”她看着我繼續說道,我仿佛感覺她變得陌生,再次和她的見面與我的幻想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月霖,不,沈月霖,你怎麽變成這樣了?”我以彼之道冷冷的說道。

“我變化很大嗎?”她雙手做了一個從上到下拂過的動作,看着我說道,帶着一絲冷嘲。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偏見?”我有絲怒意的看着她。

“沒想到幾年沒見,你變成了這樣。”

就在我準備繼續說道時,嚴旭一下打斷了我,拉起了沈月霖的手臂,說了句“走吧”。

“怎麽,爲什麽要走?”她轉頭恨了眼嚴旭。

“你做賊心虛了?你是不是特好奇爲啥我知道你來這了”沈月霖戲谑的說道。

接着,沈月霖轉頭看了眼我,我心裏‘咯噔’了一聲,一下子有了答案。

嚴旭低着頭,一臉的懊悔,沈月霖饒有興趣的看着我,我閉上了眼睛,仔細思考着問題,整理着每一個思緒。

突然,我咬了一口下唇,抱着試試的态度,看着嚴旭說道:“你們應該快結婚了吧。”

他還是低着頭,接着點起了一根香煙。沈月霖低着頭嘀咕道:“是啊,飛哥。”

這一聲飛哥,仿佛讓我看到當年那個沈月霖,那個看似堅強缺内心脆弱的小女生。

我擡起食指指向了沈月霖,“但是,你們并不幸福!”

她仿佛内心經曆了一道閃電,被我這番話直戳内心,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

“看來我猜對了”我拿起了旁邊的香煙,緩緩點燃。

“是又怎樣,而且,你也知道,我一直喜歡路雨瑤。”嚴旭攥着拳頭看着我說道。

“我是知道你喜歡她,但是我不知道你默默的隐藏了這麽久,你以爲她會給你機會嗎?你就是個傻子!爲什麽沈月霖今天會冒出來,你還看不出來嗎!”

“你還是當年那個飛哥”沈月霖看着我,臉上已是梨花帶雨,我看到她臉上兩行黑色的淚水在流逝,下意識的去擦。

“妝都花了。”

我剛伸出手時,她一下子躲開來,場面有許尴尬。

“能說說爲什麽和他在一起了嗎?”我好奇的一問,下一秒卻後悔了。

她苦笑的看着我,“其實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已經有答案了,你要猜的,應該是路雨瑤,她這盤棋下的夠深的。”

“是啊”我附和的說道,看了眼旁邊木頭木腦的嚴旭,歎了口氣說道:“管她呢,希望你能幸福,月霖。”我認真的看着她說道。

她回了我一個真摯的表情,嚴旭卻突然一吼“我們幸不幸福關你啥事,我的事還沒跟你說清呢,你跟我扯啥犢子呢!”

我還沒反駁,沈月霖回頭一瞪他,比他聲音還大般的說道:“你今天這事,我回去好好跟你算賬,趕緊走,别給我丢人現眼了。”

“我……”嚴旭語塞的看着她。

“你什麽你,走!”沈月霖像拖着兒子般把嚴旭帶走。

我看着他們的背影,整個世界都是沈月霖腳上高跟鞋傳出‘嗒嗒’的聲音,接着,她打開了病房門,回頭看着我,我看着她,給我露出了見她最後一次的笑臉,這個模樣仿佛讓我回到了許多年前。

“你好,我叫沈月霖,我和陳虎是小學同學。”

“飛哥,快造坦克幫我,這個鄭偉又欺負我。”

“雖然我浪,談戀愛從不超過兩個月,但是我相信會有真愛降臨的。”

“飛哥,你知道嗎,當你不能擁有的,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讓自己忘記。”

“飛哥,我愛蘇生,我真的很愛他。”

“愛一個不愛你的人,就像是在機場等一艘船,沒有用的執着,就不要瞎執着,傷了自己,還煩了别人。”

“突然覺得沒有你的世界也挺好的,不用拼命找話題,不用時刻遷就你,你發生些什麽事我也不知曉,更不會牽扯我的情緒。一個人的世界也挺好的,爲你付出太多了,人總該好好愛自己……”

那些年,那些事,那個把我當成好兄弟,好哥們的沈月霖,又一幕幕浮現在了我的畫面,雖不知道她當初爲什麽和蘇生分手,但那些數不盡的訴說讓當時的我第一次感覺到,再強的女強人也是需要一個肩膀的,她對蘇生的愛是沉澱,是歲月帶不走的。

至于爲什麽和嚴旭在了一起,我大概能猜到一星半點,或許是利益,或者是看他爲人老實,或許是想要踏實的日子。

有句話這樣說道,最後陪你的那個人,肯定不是你最愛的,她的心裏有蘇生,嚴旭的心裏有路雨瑤。

當我緩過來時,他們已經走了,我看着病房窗外,喃喃道:“路雨瑤,你到底在想什麽呢?”……

時間又回到當年,林飛因爲和嚴旭的矛盾發生後,對路雨瑤的态度仿佛變了一個人,把她當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路雨瑤也放棄了追求他,又或是包裹成了一份動力,每天認真學習,林飛看似若無其事,又或許隐藏着什麽,兩個人就這樣自給自足般度過了半年時光,而這初三的半年時間,沈月霖卻遭受了創傷和打擊……

星期三的下午,一個姐妹兒來到沈月霖的身邊。

“月霖,周五去玩不。”

她‘嘿嘿’的一笑,“不了,周五去找我男朋友。”

“你呀!”那個女生一彈沈月霖的額頭,說道:“你腦子除了你男朋友就沒姐妹們了,之前看你談戀愛都沒這樣啊。”

“這次遇上真愛了”她甜甜的說道……

‘叮鈴鈴’的放學聲從南城三中傳出,沈月霖高興的站在校門口,看了眼時間,正好五點整。

接着拿起了好不容易求情要回來的手機,熟悉的撥起了蘇生的電話,接着,表情由興奮,變成緊皺,最後變成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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