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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胎動
“你怎知就會是女兒?”白嶽澤捂着小腹,靠在軒轅昊儀身上,“不過……軒轅傾岄,聽起來還不錯……”
軒轅昊儀小心摟着他,補充道,“不是軒轅傾岄,是白傾岄……”
“白傾岄?”白嶽澤有些驚訝,“天界律法森嚴,軒轅氏的血脈,可容不得你兒戲……”
軒轅昊儀笑着将手放在白嶽澤的小腹上,讓自身靈力繼續在白嶽澤腹中流轉,緩緩說道,“天界律法森嚴,若是嶽兒腹中的孩子的靈根爲陽,出生後真身以龍族爲主,按天庭律法,自然必須随軒轅姓氏。但如果它靈性爲陰,以狐族爲主,我們讓孩子随你的族姓,也未嘗不可……”
狐族二太子眯起了雙眸,不再言語,隻是看着軒轅昊儀。
天界的二殿下自顧自的接着說道,“前幾日我已探過嶽兒腹中孩子的靈力,靈根屬陰,應該會是女兒……我與父王母後已商議過,就讓這個孩子随嶽兒姓,他們也已贊同。這樣也算是你我對狐族的一份孝心……嶽兒,白傾岄,你可喜歡……”
“……難怪這幾日二殿下如此的繁忙,原來是将這些都安排好了……”白嶽澤在池水中坐了起來,居高臨下看着軒轅昊儀,“怎麽,二殿下覺得女兒不好?”
軒轅昊儀,“……”這反應……似乎不太對啊……
都說的懷孕的人較易産生心理波動,情緒也易不穩定,比常人更易焦慮與激動,難倒這就是傳說中的孕期喜怒無常……
天界二殿下立刻指天發誓,“我怎會覺得女兒不好,嶽兒生什麽我都喜歡!兒子喜歡,女兒更喜歡!!”
狐族二太子眼眸一撇,“二殿下覺得霄兒他們不好?隻想要女兒?”
二殿下,“……”再次失策……
二殿下的内心不是不崩潰的,自己給自己挖坑啊……這幾日自己媳婦溫柔外加平和的樣子看久了,怎麽就忘了他那個得理便不饒人的狐狸本性?這道超綱的問題該怎麽回答,二殿下表示大哥與兄弟們從未提起過啊……
泉水池上空,一陣溫煦的暖風吹過,讓人感覺舒适而愉悅……
白嶽澤彎着嘴角,依舊居高臨下的看着軒轅昊儀。
天界二殿下英俊的面容上已挂着冷汗,他是真心擔憂自己的媳婦會不高興,這幾日他身子好不容易好了些,自己實在不願讓他的心情受影響。不過此時見他嘴角微彎的樣子,自己好像……應該……絕對……又被耍了……
忽然,池邊的一物閃了一閃,一股龍族與狐族融合的靈力散了出來。這股靈力雖然弱,但是泉水池中的氣息純淨,襯的這股靈力格外清晰。
軒轅昊儀趕忙轉移話題,“嶽澤,那是什麽?”
池邊的那物散落在兩人的衣物之中,似乎被絲線串在了一起,細細看過去,一顆顆宛如花生大小的晶石珠子,正散發着細微而綿長的靈力,在溫泉水的霧氣中泛着瑩瑩的白光。
軒轅昊儀本隻是想轉移白嶽澤的注意力,但他不經意的一看,卻也被這一串細小的珠子引發了好奇心。此物的靈力頗爲奇怪,它們不僅有着龍族與狐族的靈力,而且還隐隐帶着符咒,一定不是昊坤宮中先前就有的東西。
誰知白嶽澤一見,竟然有些尴尬了。昨夜衣物脫的匆忙,竟沒想到把那串珠子也掉落在了衣物之中。他擋着軒轅昊儀的目光,忙解釋道,“那不是什麽緊要的東西,無需再看了……”
白嶽澤不擋還好,結果他那麽慌慌張張的一擋,天界二殿下反而越發想知道岸邊閃着靈光的珠子究竟是何物了。
本來嘛,難得有讓自己媳婦露出如此窘迫神情的時候,軒轅昊儀可不想錯過。
軒轅昊儀在水中一閃,身形就到了岸邊。他翻開衣物,就将那一串珠子拿到了手中。珠子的質地有些怪異,似木非木,似石非石,上面的靈力有些反光,軒轅昊儀正想拿起看個仔細,白嶽澤卻出其不意的出現在了他的身旁,伸手自下而上猛的一拍他的手背,軒轅昊儀掌心的珠子就被震到了空中。白嶽澤趁機再伸手一抓,動作幹脆利落,那串珠子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白嶽澤一轉身,身上白光一現,整個人就穿戴整齊的落到了岸邊。他将珠子揣在了懷中,低頭對水中人的人說道,“這不是給你的,二殿下如此積極做什麽?現在池水的溫度正好,二殿下再多泡一會……白某就不奉陪了……”白嶽澤說着,就把軒轅昊儀的挂在岸邊的衣物也抱在了懷中,轉身要往寝宮走去。
軒轅昊儀笑着的搖搖頭,瞬間從池水中飛身而出,攔在了白嶽澤的身前。白嶽澤一見,瞬間錯身側步,讓軒轅昊儀撲了個空。
軒轅昊儀看的心驚,想扶人卻夠不着,隻能眼睜睜看着白嶽澤又飛身落到了池水對岸,拿着他的衣物放肆而得意的沖他龇牙。
軒轅昊儀此時身下并未有衣物遮擋,動作幅度稍大便是春光乍洩,好在二殿下此時的衣衫較長,臉皮也夠厚,在自己媳婦面前,這副模樣也絲毫不覺得臉紅。
“二殿下不是喜歡待在水中嗎?現在金烏剛起,晨光未散,正是靈氣最濃的時刻。二殿下不再泡會?還是……一人寂寞無聊,需要有人相陪?”白嶽澤拍拍懷中的那串珠子,“待我把它放好,就再來陪二殿下,還請二殿下不要如此着急,氣血太旺也易傷身……”
軒轅昊儀隔空展開神識探了探白嶽澤的靈力,隻覺得他周身靈力周轉暢通,靈氣自全身經脈緩緩向外散出,深厚而精純。他内丹處有另一小周天的靈力也在随之轉動,雖仍顯微弱,但是轉動的頻率卻不慢,白嶽澤輾轉騰挪間,它似乎也是歡喜雀躍的很。
這将來,應該也是一個活潑好動的小丫頭……
軒轅昊儀心中仿若流過綿長的溪流,柔和情愫溢滿了心口。
看來自己的王妃今日心情與精神都不錯,想來他在宮中又修養了半個多月,也着實是有些憋悶。孕期适度合理的運動,不僅有益于父子身體健康,還能加強他生産時所需要的體力,所以軒轅昊儀不介意陪自己的王妃稍稍運動切磋一番。
白嶽澤見軒轅昊儀盯着自己的小腹,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便知他還未放棄弄清自己懷中是何物。果然,軒轅昊儀原地一轉,身下幻化出亵褲後,便淩空踏着池水飛起,來搶自己的外袍。白嶽澤一挽手中的衣物,另一手劍指一揮,整個人瞬間急速後退,軒轅昊儀再次撲空。
若是現在兩人拼法力,白嶽澤不一定是軒轅昊儀的對手,但是若論身手的敏捷,天界的二殿下千年間就沒有赢過狐族的二太子。兩人之前鬥的最起勁的時候,軒轅昊儀拼勁全力,拳腳間最好的戰績也隻是與白嶽澤打成平手。如今白嶽澤身子特殊,軒轅昊儀隻是想陪他活動筋骨,并未真的想一分高低,一招一式間便更占不到上風。
白嶽澤自然明白軒轅昊儀的顧慮,他自己也仔細着腹中的動靜。腹中的精元自昨夜起就分外的活躍,好似氣泡在體内遊動,白嶽澤在空中飛騰間,精元遊動的也越發起勁,白嶽澤的心情也越發的好。軒轅昊儀與白嶽澤人在水池上方展開了招式,當然,隻是簡單的拳腳比劃,白嶽澤更是連腿上功夫都不敢用,隻是不停的左右翻轉測着腹中精元的反應。軒轅昊儀更是打的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真的傷了對面的人。
兩人在池水上空你來我往運動了近一炷香的功夫,軒轅昊儀怕白嶽澤累着,招式的速度已是慢了許多。白嶽澤也知自己身子應适可而止,手上的動作便也跟着慢了下來。
軒轅昊儀一見,瞅準時機,一個側身翻轉就把人撈進了自己的懷中,“不打了,你夫君認輸……”
白嶽澤有些輕喘,捂着小腹笑道,“……它高興的很,這才多大,就已如此,将來可有得折騰……”
軒轅昊儀也環上白嶽澤的小腹,“無需擔心,孩子要活潑些才好。”(天界二殿下不知道,将來遲早有一天他會爲自己的這句話而感到後悔,天界的衆人表示,這就是所謂的……報應……)
至于先前的那一串靈力奇特的珠子,其實隻是一串被注入了軒轅昊儀與白嶽澤二人靈力的棗胡。平日裏軒轅昊儀爲了給白嶽澤調理身子而釋放的龍血,會有一些漂落在池水中,白嶽澤便将這些血絲搜集起來,混着自己的靈力注入到了這些從凡界帶回的棗胡之中。棗胡浸入了龍血,質地已發生了變化,成了一顆顆化石般的晶石。白嶽澤在其間刻上了蟠龍紋絡,用真身的毛發将其串起,又附上了狐族的護身符咒,準備給未出生的孩子做一串祈福的璎珞。
赤霄有狼牙金珠,龍淵與純鈞有金絲蟠桃胡,白嶽澤思來想去,就将舍不得丢棄的一顆顆棗胡翻了出來,正好給他與軒轅昊儀的第四個孩子做點頸飾。白嶽澤非女子,不懂女紅,但是腹中的孩子一日日長大,卻讓他也想爲其親手做點什麽。本來這不算什麽令人不好意思的事情,但是璎珞還未做成,白嶽澤也羞于讓軒轅昊儀知道他竟然将所有的野棗棗胡都留着,所以軒轅昊儀越是想弄清這一串細小的珠子是何物,白嶽澤就越是不想讓他知道。(軒轅昊儀:孕夫的心思,你果然不要猜……)
天宮中半月已過,凡界歲月匆匆,日月如梭,卻已是逝去了十幾載……
夫夫二人的在天宮中修養的日子,本來過的舒适而惬意,但是兩天後,這份平靜便暫時被打破了——天空中的傳信青鳥臨空落下,化作了侍從,侍從帶着淩霄殿中傳給二殿下的奏報:龍淵在凡界出了點小狀況……
白嶽澤看着軒轅昊儀的神色略顯凝重,不安的問道,“什麽狀況?”
軒轅昊儀合起奏報,“冥主在凡界遇上了九嬰……”
九嬰?上古狐族死後魔化的九頭魅物?董沅彰如今已是凡界的君王,怎麽會遇上九嬰?
數個問題在心中閃過,白嶽澤一陣緊張,趕忙問道,“淵兒被九嬰傷了?”
軒轅昊儀輕咳兩聲,“自然不是,淵兒的法力雖不及九嬰,九嬰卻輕易也上不了他……”
白嶽澤稍稍安心,“到底是何事?”
軒轅昊儀望天,“淵兒被九嬰逼的現了身……”
白嶽澤不解,“現了身?”
軒轅昊儀無奈的點頭,“現了身……如今,冥主……就要娶淵兒爲後……”
白嶽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