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運轉三周氣旋,腹内食物大部分就己全被煉化掉了,冥力也恢複個八成多了。蔡潇不敢盡數煉化,肚子裏怎麽也得存點東西,過飽過饑的,很容易弄出病來。
其實最好的恢複冥力的方法就是睡眠,可是現在沒有那個時間。
當蔡潇睜開雙眼時,茶幾上多了幾個玻璃罐和一壺水。
“這是什麽?”蔡潇問道。
“蜂王漿,補氣益血的。”張丹說道:“這幾罐,夠你吃的不?”
“夠了夠了。”蔡潇說道。蜂王漿,好東西。
說着,蔡潇便打開一罐,拿起旁邊的勺子,就吃了一大口。蔡潇是第一次吃這東西,剛咽下,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見狀,旁邊的張丹馬上倒了杯溫水,遞了過去,說道:“你也慢着點啊,這蜂王漿不比蜂蜜啊。”
的确,蔡潇以爲這蜂王漿跟蜂蜜差不多,應該都是甜的,而且他還想當然的認爲蜂王漿會更加的甜才對。
可當他吃下去以後他才知道,他錯了。
又酸又澀,稍微有點甜,還有特别刺激的辛辣,這和他想象中差的太遠了。
不過蔡潇沒有将蜂王漿稀釋了再喝下去,好幾瓶的蜂王漿要是都兌進水裏,那得喝多少水啊。蔡潇也不管味道好不好了,抱起罐子,閉上眼睛,直接往嘴裏倒。
剛開始難受得實在受不了,蔡潇還喝了幾口水緩和緩和,到後來,他漸漸的習慣了這種味道,也就不覺得難吃了。
不一會,蔡潇就解決掉了四罐,接近兩斤的蜂王漿,然後便停了下來。
可能是因爲蜂王漿屬于流動性食物,蔡潇隻運轉氣旋不到一周,就煉化完成了,體内的冥力也終于恢複到了全盛狀态。
“呼……”蔡潇深吐了一口氣,說道:“這回是補好了。強哥,帶我去張伯伯的卧室看看吧。”
“啊,好,走吧。”張強有些激動和緊張,關鍵的時候到了,父親能不能康複,就看蔡潇的了。
就在此時,沙發底下的那條金角小青蛇,閃電一般的竄了出來,無聲無息地鑽進了蔡潇那卷起來的褲腳裏。
走到張伯伯的身邊,蔡潇又對張伯伯囑托了幾句,提醒他一定要堅守求生的意志,不能放棄。
當蔡潇跟着張強走上樓梯的時候,張丹突然叫道:“蔡潇……”
聞言,蔡潇停下來,看向張丹。
“小心點。”張丹說道,其語氣之溫柔,關心之意深濃,一反之前的灑脫開朗。
“嗯。”蔡潇先是一愣,便微笑應道。
蔡潇雖然情商不高,不過通過今晚的這點接觸,他也嗅出了點味道。但是他不敢有什麽妄想,也不敢肯定張丹對他真的有什麽,畢竟,之前他被張丹耍的夠嗆,心裏陰影還很難忘掉,碰到這樣的女人,誰知道她哪句話真,那句話假呢。
張伯伯的卧室和張強的一樣,同在二樓,隻是方向不同而已。
在距離卧室還有三四米左右的時候,蔡潇和張強停了下來。
“強哥,你下去吧,我自己進去就行。”蔡潇說道:“記住,在我沒出來之前,任何人都不可以進這個房間。”
“可是……”張強是怕蔡潇萬一出什麽意外。
蔡潇又怎麽會看不出張強是在擔心他,所以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打不過我還可以跑嘛,他傷害不了我。”
看着蔡潇信心滿滿的樣子,張強多少也放下了心,沒再言語,便轉身下樓了。
其實在來渾陽的路上,蔡潇就已經想好要怎麽對付這鬼魅,而不至于危害到張伯伯的生命。
他最怕的就是不能一擊必殺,以至于“逼狗跳牆”,激得那鬼魅用張伯伯的性命要挾他。至于自身的安危,他還是相當自信的,在地府待了三天多,什麽樣的鬼沒見過。
即便這鬼魅對蔡潇來說是未知的,但有專門克鬼的幽冥之力,他也并無太多的擔心。
蔡潇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卧室門前,輕輕地扭動門把手,當門剛露出半米餘的縫隙時,蔡潇一個側身鑽了進去,然後又輕悄悄地把門關好。
卧室裏并非一片漆黑,床頭櫃上的那盞床頭燈散發着昏黃的光芒,雖然房間很大,可是借着燈光依然能看清卧室裏面的擺設。
之前張強已經告訴了蔡潇那副《臘梅傲雪圖》挂放的位置,但他并沒有将目光投射到那個方向,而是簡單的掃視了一下卧室以後,就悄悄地走到衣櫃跟前,依然是小心地拉開櫃門,盡量沒有發出一點聲響,然後就在裏面大肆翻找起來。
衣櫃翻完,蔡潇又轉移目标,将床頭櫃也翻了一遍,然後又是被褥,床墊,床底下,花盆,衛生間,基本是将卧室能藏東西的地方都翻了找了,那小心謹慎的神态動神作書吧,十足一個“梁上君子”的模樣,然而在此期間,他沒有掃過一眼那副《臘梅傲雪圖》。
當蔡潇從衛生間出來以後,又環視了一遍整個房間,然後才突然将目光落在睡床右面的那面牆上,而那面牆上挂着的正是那副《臘梅傲雪圖》。
快步走到畫跟前,蔡潇仍然沒有關注于這幅畫,而是輕輕的将這古樸的畫卷掀了起來,然後摸了摸後面的牆壁,又用手指敲了敲,聽了聽聲音,接着,又是佯裝很失望的樣子,小聲叨咕道:“沒有暗格,沒有保險箱……這麽闊綽的人家,卧室裏連個值錢的東西都沒有……難道就這一幅破畫?”
這時,蔡潇才假裝的真正将注意力放在這幅《臘梅傲雪圖》上。
屋内光線不怎麽明亮,蔡潇又背着光源,自己的影子都投放到了畫卷上,蔡潇索性将畫卷取了下來,攤到睡床上,仔細看個究竟。
這是一副水墨畫,畫卷長一米左右,寬有二十公分,畫布古樸,即是蔡潇這種對古玩沒有研究的外行人也能看有些年頭了。
白色的畫面上,幾朵紅色的梅花,在墨黑色的枝頭上開得正豔,蔡潇不懂國畫,看着這枝冬梅也沒有感覺,畫得是好是壞,他也看不出來。
不過他認識字,右下角的有一長款題詞,字體雖然飄逸灑脫,但蔡潇還能勉強的分辯出來。上面寫着:臘梅傲雪七朵梅花七鬥星三分傲雪三分精不似人間何來物公消筆墨衆安清嘉靖九年五月初五于梅山唐寅畫并題。旁邊就是塊朱印。
“唐寅?”蔡潇大緻的看了一遍,題詞無标點,他還沒看出是個什麽意思,不過後面的日期地址和人名他是看明白了,而唐寅,是蔡潇打小就喜歡的人物,尤其是他的詩。
蔡潇又仔細的讀了一遍,按自己的理解,心裏給題詞加上斷句标點:
臘梅傲雪
七朵梅花七鬥星,
三分傲雪三分精。
不似人間何來物,
公消筆墨衆安清。
嘉靖九年,五月初五,于梅山。唐寅,畫并題。
旁邊的那方篆字朱印,蔡潇看不懂,不過其中有一個“禅”字卻極好辨認,再一聯想到唐伯虎,蔡潇就明白了,那朱印上的四個字,定是“逃禅仙吏”,一種古代文人墨客的“網名”。
蔡潇在讀第一遍的時候,就覺得哪裏不對勁,時才又仔細一讀,立刻就看出讓他感到怪怪的原因了……
ps:本章中,關于唐寅的這幅畫和這首詩,以及以後将會出現的一切關于唐寅的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不勝榮幸……一切僅爲了情節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