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爸爸可不是一般人,這輩子,什麽稀奇古怪的倒黴事,沒少遇。
年輕時,村裏死人,他去撈忙,幫人家擡棺材,結果棺材都快下葬了,裏面卻傳出了敲棺材闆的聲音,當時,隻有十八九歲的蔡爸爸,差點沒被吓出神經病來。
不過,棺材裏那個死了三天的七十多歲老太太,到底怎麽回事,誰也不知道,反正是活了過來,而且這一活又活了十來年,八十多歲才又死了一遍。那時候,蔡潇都快上小學了;
還有一次,蔡爸爸一位同事的父親去世了,他去随禮,進屋了,對着那老爺子的遺體磕了三個頭,他這一磕不要緊,直接把人家老爺子給磕的,噌的一下,坐了起來,當時,滿屋子人都給吓麻爪了。
蔡爸爸這回倒是沒怎麽害怕,但是也哆哆嗦嗦的走了過去,把老爺子的遺體給扶躺下了,嘴裏還叨咕着:“老爺子,放心的走吧,這邊不用惦記着。”
這位老爺子,是正經的死了,沒有再來個原地複活什麽的;
諸如此類的事,蔡爸爸遇得多了,還有什麽仙啦,鬼啦的鬧人的,也沒少見。這種事,農村都時有發生,蔡爸爸真是見得太多了,久而久之,對那些靈異的事,也都接受了。
其實,讓蔡爸爸真正開始相信這東西,是從一次他親身體驗的靈異事件開始的:那是他結婚第二年,有一天晚上,喝了點酒,迷瞪的去家門口的廟裏找老和尚唠嗑去了,正好趕上老和尚晚上給各殿的神佛上香,所以那老和尚就給了蔡爸爸三炷香,讓他也拜拜神,修修好。蔡爸爸拿着香,剛跪下要拜,心裏不知哪來的一股邪火,突然就把手裏香給扔地上了,嘴了還罵罵咧咧的。可是,當蔡爸爸要站起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站不起來了,低頭一看,腿沒了,頓時大駭,他看不見自己的腿,但是旁邊的老和尚卻看得見。
于是,這一晚上,蔡爸爸在那跪了一宿,老和尚在旁邊念一宿的《大悲咒》,直到第二天朝陽升起時,蔡爸爸才恢複過來,灰溜溜的回家了,自此,蔡爸爸對神鬼迷信之事,更加相信了。要不,也不會給蔡潇在遼西的房子裏,還弄個風水魚什麽的了。
這些事,蔡潇小時侯就聽老爸老媽講過,也不免受了些感染,對蔡爸爸的迷信思想也不反感,這也是他很快就能接受了自己去地府“神作書吧客”這件事的原因。
“爸,我的異能是‘幽冥力量’,對鬼魂邪魅有強大的克制神作書吧用。”蔡潇收回冥火,然後說道:“而張伯伯的病,其實就是撞了鬼。”
“老張是撞鬼了?”蔡爸爸聽了,倏地一愣,轉瞬又哈哈大笑起來:“哈哈,這老張啊,以前跟他講那些鬼神的事,他還不信,現在自己也撞鬼了,哈哈。”
看着父親沒心沒肺的大笑,蔡潇感到有些無語。
“呵呵,小子,快說說,老張是怎麽撞得鬼,你又是怎麽驅鬼的?”蔡爸爸笑着說道,不過忽然好像又想到了什麽,神情一肅地說道:“等等,你先說,你這什麽幽冥力量,是怎麽得來的?”
面對蔡爸爸,蔡潇毫無保留的把“神作書吧客地府”和“至陽天劫”的事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我體内的幽冥力量就是閻羅王給我的,讓我在陽間追捕那些逃出封印的魔魂,以期抵擋至陽天劫。”蔡潇說道這,就停了下來,他想看看父親對至陽天劫的事有什麽反映。
此時的蔡爸爸臉色陰沉了下來,沉默的抽着一支又一支煙,過了許久,才擡起頭,問道:“你是怎麽想的?”
兒子的品性如何,蔡爸爸很是清楚,他絕對能想象得到,蔡潇絕不會冒着風險去追什麽魂。
“還有兩年時間,使勁的潇灑,使勁的玩,天塌大家埋,要死一起死。”蔡潇幽幽地說道:“我可不想費什麽勁的去找不自在,萬一出了什麽事,我這兩年的時間都沒了。”
“唉。”蔡爸爸歎了口氣,果然不出他所料,蔡潇壓根沒打算接這個任務:“你這閑散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誰。”
“反正我是您生的,您自己想去吧。”蔡潇調侃的說道,和老爸老媽逗逗嘴,差不多成了他們家的習慣,這也算是這個三口之家生活中的一劑調味品了。
其實,就是蔡爸蔡媽慣的。
出奇的這次蔡爸爸沒有接他的話茬,而且還是十分鄭重的說道:“孩子啊,你這性子該改改了。神作書吧爲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是上進心和責任心。你一直自秉自己:逍遙潇灑,沒錯,當年我給你取名的時候,的确是希望你的一生能夠潇灑自在,這也是我心裏最向往的人生。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何其潇灑啊,可是,你不覺得這太自私了嗎?無拘無束,潇潇灑灑,心之所欲,無怨無悔,的确讓人向往,然而,這是最幼稚的想法,最不成熟的想法。太過分了,就會成爲自私自利,無情無義了。”
“爸,我沒……”蔡潇剛要反駁,可是蔡爸爸卻擡起一隻手,打斷了他下面的話。
“你聽我說。”蔡爸爸接着說道:“你媽和我,都快奔五十的人了,就你這麽一個孩子,可你呢,沒有工神作書吧不上班,卻要自己跑外面單過去,雖說,遼西離甯興不遠,可是你數數,你這一年回過幾次家,每次在家裏才待幾天?你要是工神作書吧忙,還有情可原,可你呢,就是在那待着,你自己不着急,不上火,爸媽可都愁着呢啊,我們也不祈盼你能飛黃騰達,大富大貴,可總得能養活自己啊,你知道你媽因爲想你,愁你,哭過多少回了嗎?”
蔡潇低下頭沉默了,他無言以對,這是父親第一次如此語重心長的跟他談話,當聽到,媽媽因爲自己流淚的時候,他頓時覺得一陣鼻酸,眼淚也差點飚了出來,想起母親對自己的噓寒問暖,處處關心,他一直都覺得那是墨迹唠叨,可現在他感到了心疼。
“以前不跟你說,是怕你上火,可是現在我發現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上火,你心裏除了自己,想過别人嗎?”蔡爸爸微怒道。
“爸,我錯了……”蔡潇低聲的說道。對于父親說他自私,心裏沒别人,雖然他覺得有點委屈,但是他知道,自己對父母的關心,真的很不夠,他感到了深深的歉意。
蔡潇有一點還是很好的,就是做錯了事,他絕對會承認。
“好了,老爸說的話,也有點重,從你爲你張伯伯驅鬼治病的事上來看,你不是個無情無義的人。”看着兒子在那難過的低着頭,蔡爸爸也不舍得說的再狠了,點明了錯誤就行了。
“爸,我以後不走了,再也不走了,離末日還有兩年的時候,我一定會好好孝順您和老媽。我會去找工神作書吧掙錢的,絕不會再讓你們操心了。”蔡潇直視着父親說道,而這時,他突然發現,父親的下巴上已經有了幾根白胡子了,心中頓時更不是滋味了。
“呵呵,隻要你明白道理就好,爸媽有手有腳的,身體還健康着呢,也不需要你照顧。老爸隻是希望你能有點上進心,别太閑散安逸了,你也不小了,得有個目标,有個奔頭兒才行,你這些年,還沒努力的做過什麽事呢。”蔡爸爸說道。
“嗯,我明白了。”蔡潇回道,他此時已經下定了決心,和過去安逸的生活說再見了,以後他要努力工神作書吧賺錢,讓父母有個安樂的晚年……可是,父母還能有晚年嗎?離至陽天劫可隻有兩年了啊……
“你要是想孝順我和你媽,恐怕要等到兩年以後了……”蔡爸爸說道:“老爸的意思是,你應該認真努力的去完成那個追魂任務,阻止世界末日的發生。”
“啊?”蔡潇驚訝道:“老爸,那些可是上古邪魔的魔魂啊,法力絕對通天啊,碰到他們,我就是不死也得殘啊……”
接着,蔡潇又把幫張伯伯治病過程,尤其是和清元天尊對戰的過程也說了一遍。
清元天尊這一個半魂體,差點就把他給滅了,至今想起當時的情景和痛苦,蔡潇仍然心有餘悸。
“孩子,這就是你現在要努力的目标,努力的提升實力。你不是說你體内有九顆那什麽珠子嗎?咱都給它煉化掉。你要有自信啊,那個清元天尊,不是一樣讓你給滅了嘛。”蔡爸爸說道。
“爸,提升實力倒是好說,關鍵是,我總覺得,至陽天劫這事,沒那麽簡答。”蔡潇說道。
“哦?怎麽說?”蔡爸爸問道。
接着,蔡潇就把在地府裏,受到閻羅王“禮遇”,還和他平等平坐“洽談”的事又說了一遍。
“呵呵,你小子還真是個賤皮骨,人家對你态度好,你還懷疑人家,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蔡爸爸言道。
“爸,不是這麽回事。”蔡潇急道:“天界衆神救世的意見并不統一,可見,不管人間凡人是否毀滅,對他們來說都沒有什麽利益沖突,而且,也能夠看出,那些神們,并不都是個慈悲爲懷,普渡衆生的貨。
而現在,雖然他們找到了一個折中的方法,以我的救世功德,來決定他們是否冒險來臨凡救世,但是,要知道在這件事裏面,受益的一方,隻有我們凡人。即便他們憐憫世人,可是也用不着對我這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凡人,如此客氣啊,您不知道,當時閻羅王對我的那個架勢,絕對的一個平等會晤的架勢。這點自知自明,咱還是有的。
本來,這事應該是咱們求人家救命的,人家是爺,就是不給咱好臉看也是應該的,可是到頭來,人家當爺的,态度極好不說,還生怕我不答應似得,幾乎是強行的給了我異能,都不帶跟我商量的,就把那九顆幽冥丹珠,弄進我身體裏面去了。這裏面,肯定有貓膩。”
“嗯,的确……”蔡爸爸聽後,又陷入沉默,但是很快,便擡起頭對蔡潇笑了笑,說道:“你小子不錯啊,腦瓜也不白給,換了一般人,早就牛氣哄哄的飄飄然了。行了,這事啊,你自己傷腦筋吧,老子也沒有異能,人家也沒看上我。我相信你那小腦瓜,呵呵。”
說着,蔡爸爸掐滅了手裏的煙頭,站起身來,又說道:“我不想跟你說什麽,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之類的話,這是必然的事情,你張伯伯就是個例子。如果以後咱們家的親戚朋友再遇到撞鬼這種事,還得需要你冒險驅邪除鬼的。
所以,你既然有這個能力,就應該去做,我隻想讓你記住一句話:‘有希望,絕不能放棄;沒可能,也不要執著’。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麽做吧。”
說完,蔡爸爸就轉身向門口走去,但是在踏出房門之前,蔡爸爸又轉過頭,對蔡潇說道:“臭小子,老子可還沒活夠呢,這兩年可不夠我活的。”
ps:此卷結束。
大家可能也看出來了,第一卷主要是在爲後續的故事做鋪墊,以後會出現的一些重要人物,在第一卷中都漏過臉兒了……
接下來将會真正進入追捕魔魂的戰鬥中。
咱會盡己所能的安排好情節,組織好文字,争取給大家帶來一些刺激,興奮,過瘾,溫馨,幽默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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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龍騰虎躍”即将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