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潇活了二十多年,也被慣了二十多年。在家裏,爹媽慣着;在地府,閻羅王和地藏王也都慣着他。
爹媽慣着,還有情可原,可是,這閻羅王和地藏王怎麽也慣着他呢?蔡潇自己都納悶。
不過,被慣着怎麽也比被虐着強吧,反正蔡潇是知道,這兩位地府大佬是不會把他怎麽樣的,所以,他又放肆起來……
身體裏雖然又來了兩位“移民”,但這次就不算是非法的了,因爲蔡潇現在是心甘情願的接納了它們,畢竟他已經決定要去完成追魂任務了,所以對于自己生命安全上的考慮,他的法寶、本領越多,他越高興,越安心。
所以,當東嶽大帝走後,蔡潇就滿臉希翼的直勾勾的看向地藏王菩薩,就好像那莊嚴肅穆的地藏王是一位妩媚羞澀的絕代美女一般。
酆都大帝,東嶽大帝,都給他留下了一件寶物,那麽地藏王是不是也會……
蔡潇滿是興奮渴望:越是大人物,那拿出來東西越是不同凡響。
這次地府還真沒白來,閻羅王給了一塊泥壤,酆都大帝給了一面搜魂鏡,東嶽大帝給了一顆蒼明珠,地藏王給什麽呢?闵公和道明是不是也得給一個?
直勾勾的盯着地藏王,這是十分無禮的舉動,旁邊的閻羅王見蔡潇這個樣子,心中不免暗暗驚寒。
之前還說,不能冒犯菩薩的莊嚴法相,現在他這是幹嘛呢,這小子是越來越膽大了,頂撞閻王,氣走酆都大帝,現在又在冒犯地藏王菩薩,要是把他帶到如來佛祖面前,這小子是不是都敢敲人家的光頭啊?
蔡潇那目光是多麽的火熱啊,本原一直雙目下垂的地藏王也不免睜開雙眼,直視了過來。
地藏王的雙目,像兩顆耀眼的明星一般,甚是明亮,而且在明亮的同時,又黑的深邃,仿佛深若九淵一般。
四目相對,蔡潇頓時感覺自己好像馬上就要墜入地藏王雙目那深邃的世界中似得。
“蔡施主,你之前生了嗔念,現在又生了貪念。”地藏王依舊對視着蔡潇,口中緩緩說道。
地藏王的聲音總是像暮鼓晨鍾一樣,叩動人心,頓時便将差點深陷的蔡潇給拉了回來。
“額?呵呵。”蔡潇尴尬的撓了撓頭,眼睛再也不敢直視地藏王的雙眼了,然後又繼續說道:“我又不是什麽佛門弟子,這些清規戒律,我不需要遵守吧。”
“酆都帝君乃玄門中人,也非我佛門子弟。”地藏王說道。
“他可是得道的真神,我隻是肉體凡胎而已,怎麽能他相提并論呢?”蔡潇言道。
“既知如此,你爲何還要得罪于他?他今天在此丢了面子,你就不怕遭到他的報複?”地藏王問道。
“這收魂鏡有問題?”蔡潇聽了心中一驚,連忙看向自己的左手。
“沒有。”地藏王淡淡的說道。
“呼,那就好,隻要這寶貝沒問題就好了。”蔡潇歎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閻羅王大人跟我說過了,現在的人間界,除了鬼差遊魂以外,衆神都無法自由降臨人間了,隻要我回了陽間,他又能把我怎麽樣呢,我可不相信,就因爲我頂了他幾句,他就會冒着危險來陽間找我麻煩。”
這就是蔡潇如此肆無忌憚的依仗,得罪了又怎樣,老子拍拍屁股走人了,你還能來追我不成?
“酆都帝君主宰地獄并監管鐵圍城,你就不擔心,百年之後,你魂歸幽冥之時,他不會報複你?”地藏王繼續說道。
“呵呵,那也百年之後的事了,再說了,到時候我就直接來找菩薩您,聆聽您的教誨,誠心悔罪。”蔡潇腆着臉說道。
地府罪條甚多,人這一輩子,有意無意的都會犯下一些罪行,比如不能殺生,誰能保證在走路的時候,不會無意間踩死幾隻螞蟻什麽的;還有什麽,某個日子,某個時辰不能行房事,有幾個人行房事前,還得查查黃曆的,那玩意,愛到深處,情到濃時,找個沒人的地方不就幹了嘛,而且現在這個社會,當街幹的都有。
其實啊,犯罪不怕,就怕明知是罪,還不知忏悔的。犯了罪的,多做些善事,爲自己積點陰德,贖贖罪。
“阿彌陀佛!”地藏王念了聲佛号,然後說道:“蔡施主,無需貧僧教誨,隻要蔡施主順利完成追魂任務,即是救世之功德,到時白日飛升,成仙成佛,也無不可能。”
“哦,真的?”蔡潇眼前一亮,心中興奮難當,這可是大大的造化啊,成仙成佛啊。
“貧僧,不打诳語。”地藏王說道。
“太好了。”蔡潇當真喜悅難耐,本來他決定接受這個任務,是爲了父母親人,而現在這事竟然還成了一個可以成仙成佛的機緣。
俗話說的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到時把父母親人弄在一起,讓他們免受地獄輪回之苦,還可以永生永世都在一起了。
“爲了方便你在人間行事,貧僧現封你爲:地府欽差。”說着,地藏王右手一揮,一道黑影,便向蔡潇飛去,停在了他的面前。
“此乃:幽冥令牌,今後,你憑此令牌,可以号令冥界所有陰差。”地藏王說道。
聞言,蔡潇好奇的看向面前之物:
那是一塊紫色泛着幽藍光暈的令牌,半米來長,寬約十公分,似木似石,不知是什麽材料。
令牌分兩部分:下面的三分之一部分,是一個雕有螺紋花案的把柄;上面的三分之二,是一個拉長的五邊形牌面,有點像古代的玉圭形狀。
蔡潇伸手握住了把柄,頓時,一股暖流自令牌流出,在蔡潇全身遊走了一圈,而後又鑽回了令牌。
蔡潇不明就裏,疑惑的看向地藏王。
“幽冥令已确認了你的身份,你且看牌面。”地藏王言道。
蔡潇依言,向牌面看去,隻見牌面之上,出現了一些文字……
“怎麽又是篆字?”蔡潇皺了皺眉頭,心裏叨咕道。
努力的辨認,蔡潇隻認出了幾個字:令牌頂端,橫向寫着“幽冥”二字;幽冥二字的下面,是一個特大号的“令”字,幾乎占滿了整個令牌的橫向面積。
除了“幽冥令”三個字,蔡潇勉強認識以外,下面還有兩豎排小字,這些他就認不得了。
“大人,我不認識這種古體字。下面這兩行,寫的是什麽?”蔡潇問向旁邊的閻羅王。
“右邊這一行寫着:地府欽差蔡潇。”閻羅王說完,又指了指左邊那一行字,繼續說道:“這六個字,寫得是你的生辰。”
蔡潇聽完以後,看了看手中的幽冥令,然後又擡起頭看了看閻羅王,如此反複,擡頭低頭看了三遍。
直到把閻羅王看得有些發毛了,蔡潇才又轉過頭對地藏王說道:“菩薩,我現在就可以指揮冥界所有的陰差了?”
“令牌已經确認了你的身份,當然就可以了。”地藏王說道。
“那他也歸我管嗎?”蔡潇說着,并用手指着一臉錯愕的閻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