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王剛剛返回閻羅殿,正待命人升堂之時,突然金光一閃,一道人影便突兀的出現在大殿内。
“拜見菩薩。”閻羅王見是地藏王,立馬跪拜說道。
此時的地藏王,身披袈裟,頭戴五方冠,腳下并未踏蓮,手中也隻持一串金色念珠,直立站于大殿之内。
“閻君免禮。”地藏王徐徐說道:“蔡潇所懷疑之事,且不要告知于他。此事需他自行察覺,以免再生無謂困擾。”
“遵法旨。”閻羅王又說道:“蔡潇爲人有些放肆不羁,是不是應該稍加管束才是?”
“不必。”地藏王說道:“此人性情,非後天之變,乃靈魂品性所緻,上一世便是如此,無法改變,多做約束必會适得其反。除非所做太甚,便由他去吧。”
“是。”閻羅王應諾後,又繼續說道:“今日,酆都大帝,無面而去,東嶽大帝,亦覺無光。小王恐怕玄門生變。”
“阿彌陀佛。”地藏王念了聲佛号,然後繼續說道:“封魔印破,魔魂出世,玄門想要斬除禍根,必須依仗我冥界,如今追魂使者已經選定,幽冥丹珠也已煉化,玄門想要更換使者,也爲時已晚。至于酆都帝君,他對我冥界早已不滿,此次追魂,亦爲他玄門做事,縱有不快也不敢神作書吧爲。而東嶽帝君,本就是個審時度勢之人,無謂之事他更不會做。”
閻羅王聽後,不禁點了點頭。這其中因果,他多少也知道一些:酆都大帝,本是玄門派來,統管冥界的真神,可是無奈,佛門也弄出了個幽冥教主,而這地藏王更是永駐地府,并又慈悲爲懷,廣度衆生,不僅得到了十殿閻君擁護,就連冥界鬼差和受罰亡魂都擁戴地藏王,而酆都大帝,隻得到了管轄鐵圍城的權利,心中自然早生不滿了;
而東嶽大帝,更不得了,他本是成道已久的真神,主掌生與死的權利,受萬世敬仰,更得曆代君王朝拜,所持功績修爲,早可升登天帝之位,但卻因他執著修煉,錯過了時辰,其兄東華帝君也不與其說辨,而西王母又力薦了玉皇大帝。至此,東嶽大帝不但錯過天帝寶座,就連其他四方天帝職位,也沒有授予與他。雖是如此,可東嶽大帝本就心善仁厚,不僅不争不搶,欣然接受,還審時度勢,将自己管理幽冥地獄的權限讓給了酆都大帝。
東嶽大帝,本主掌世間生死。“死權”被他讓了出去,而“生權”,現在也因爲人間界能量平衡被破,他也無法神作書吧爲了,可以說,現在的東嶽大帝,隻是虛有其表的空職而已。
不得不說,東嶽大帝的一生,實在太“坑爹”了,可盡管如此,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當真是做到了玄門所講究的“自然無爲,柔弱不争”的生活态度和自身修養。
地藏王和閻羅王所講的事情,蔡潇自然是不會知道的,此時他早已回到了陽間。
同樣和第一次不同,這回蔡潇沒有出現在墳場,而是直接現身在自己的卧室裏。
蔡潇雖然不明白,爲什麽第一次會出現在墳場,可是他也沒有多想,畢竟,任何事情的“第一次”,都是很特殊的。
其實,蔡潇出現在哪裏,都是閻羅王控制的,第一次之所以在墳場,是因爲,蔡潇回去的時候是白天,不可能再把他放回大街上,閻羅王也沒有見過蔡潇的那所房子在什麽地方,而墳場卻是陰差所去最多的地方,所以就直接把蔡潇送到了離那條大街最近墳園,至于會不會被生人看見,閻羅王也不會怎麽擔心,墳場嘛,出現點靈異古怪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蔡潇回來的時候,已經午夜三點多了,匆匆的又跑進了衛生間,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還好蔡爸爸蔡媽媽晚上沒有起夜的習慣,所以也就沒發現蔡潇消失了幾個小時。
再次回到,自己的小房間,蔡潇坐在床上,看着左手食指的“紫玉指環”,心中還是很激動的。
他有工神作書吧了,還是個很牛b的工神作書吧,地府欽差,這可是相當于公務員啊,按現代的叫法,應該就是:中央特派員。
蔡潇意念一轉,紫玉指環頓時閃起紫光,接着半米來長的幽明令牌便出在了他的手中。
看了看,牌面上的那幾個字,蔡潇不禁微皺了起眉頭。
其實在剛才,蔡潇叫住閻羅王,的确是還有事情問他的,可是看到後者那即将暴怒的樣子,蔡潇便把問題給憋了回去。
“看來隻能下回再問了。”蔡潇正心裏叨咕着,可是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便有了注意。
想罷,蔡潇正襟危坐在床上,然後将令牌放于臂彎之間,擺出了一副高人的姿态。
這幅姿态,蔡潇擺的是相當自然,小時侯,他就經常拿着自己做的朝闆,到處溜達,把自己擺成了下降招安的太白金星,而且還因爲這事,和那位拿拖布把兒,打老師的同學幹了一架。
沒辦法,誰叫蔡潇跑人家面前裝13,說玉帝派他來招安,讓人家以後跟他混,對方當然不樂意了,喊一聲:“太白老兒,找打,看棒。”然後又不知道啥時候拿出一根高粱稈,就和蔡潇幹起來了。
擺好姿态,蔡潇便眼觀鼻鼻觀心,然後,開聲說道:“本地當值遊神何在?”
說完,蔡潇便靜靜的等了起來,心裏也有些打鼓,不知道他這麽喊,能管用不?
不消多時,一道陰森森的聲音傳進了蔡潇的耳中:“當值夜遊巡:鮑禮,拜見欽差大人。”
這個聲音,讓蔡潇心裏一陣發毛,緩緩擡起雙目,向前看去,卻并未發現半點人影,然後又看了下四周,同樣沒有發現。
“既然已到,還不與本官,速速現身,更待何時。”蔡潇裝模神作書吧樣的說道。
“大人,冤枉,不是小的不願現身,而是無法現身,大人若要見小的,還請大神施展神通。”絲絲聲音,再次傳來。
“原來如此。”蔡潇神作書吧恍然狀說道:“本官便施展神通,見你一面。”
說完,蔡潇口中暴喝道:“搜魂冥目。”
雙眸中,紫光一現,蔡潇便看到了,說話的夜遊神。
這夜遊神,身穿青色長袍,頭戴高帽,長發垂肩,一副獄官的打扮,右手中還拿着一塊方形的紅木令牌,上書三個篆字,蔡潇雖然不認識,但也能猜到,應是:“夜遊巡”三字無疑。
“起來吧。”看着跪在地上的夜遊神,蔡潇說道。
“謝大人。”夜遊神鮑禮謝道,然後站起身來,繼續說道:“不知大人有何差遣,小的鮑禮願爲大人效勞。”
“也沒什麽太大的事,就是本官有一事不明,所以招你前來問問。”蔡潇又說道:“本官這幽冥令上,寫着本官的生辰,據本官所知,記載生辰,應是八字,可是這令牌上卻隻有六個字,不知爲何?”
“啓禀大人,人間界的确是生辰八字,可在幽冥界,記載時間,隻用六字即可。”鮑禮說道:“不知大人,聽沒聽過一句話,叫:黃泉路上無客棧,幽冥地府不計年。”
“哦?”蔡潇疑道:“爲什麽不計年份?”
“回大人,幽冥界皆是萬古不化的幽魂,無壽命可言,即是化爲虛無,也是外力所緻,所以對于年份來說,在冥界并不适用。”鮑禮繼續說道:“而生死簿中的時間,用的是人間曆法,現在用的好像已經是公曆年份了,具體怎麽,小的不知,生死簿一般都是判官和無常鬼接觸甚多。如果大人,想弄個明白,小的可以替大人去問問。”
“那倒不必,本官也是好奇而已。”蔡潇說道:“行了,你去忙你的去吧。”
“是,小的告退。”鮑禮又鞠了一躬,然後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