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嘴唇跑到門口,韓曉雅微微側着臉,露出自己最清純好看的一面,溫柔的解釋:“嚴蓉是我們社團的副團長,你要是想了解社團可以随便問。”
張北極看了看兩個女孩,想到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他有點倒胃口的退到一邊,說:“老闆,還是你上吧。”
李清明長得清秀,屬于越看越耐看的那種,而且他皮膚細膩白皙,五官非常精緻,尤其是一雙眼睛波瀾無驚的看着别人時,仿佛眸子裏含着整片星辰一樣吸引人,他個子不是很高,卻也不矮,極瘦,穿着一件裁剪熨帖的休閑裝,若不是嚴蓉在學校裏從未見過這号人物,他還會以爲這是從畫裏走下來的貴公子。
“左易含的屍體被人挖走,他的魂魄被人做成傀儡。”李清明輕聲說着,“我現在把他的魂魄帶來,想問你們一些事,當初左易含出的那個主意,你們知情嗎?”
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被一個陌生人說出來,盡管陌生人長得很帥,但還是讓三個年輕人吓得不輕。嚴蓉和韓曉雅拉着張北極和李清明進屋,随後快速關上門。
三個人站在一邊,和李清明、張北極泾渭分明。兩個女孩子站在富旋身後,驚恐的看着李清明,他們先前還覺得這個人長的真好看,這會兒卻又覺得李清明就像面無表情的妖怪一樣,一念讓他們生,一念讓他們死。
“你知道什麽?他那樣卑鄙的人死有餘辜,我要是事先知情怎麽可能跟他一起野遊!”陰沉着臉,富旋惡狠狠的盯着李清明看,他心裏非常煩躁,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借口,隻能回頭狠狠的瞪着韓曉雅reads;。
隻是當時在山坡上因爲時間錯亂看到的影像中,富旋分明是和左易含合夥,至少左易含想搭上嚴蓉這件事他是知情的,隻是他沒想到左易含還會跟韓曉雅通氣來整他。不過不敢怎麽樣,富旋的理想結婚對象都會是嚴蓉,在這中間也許會發生一些事情,但是他并不在乎,他隻在乎結果。
四個人的勢力在他心中條理分明,隻是沒想到左易含會死而已。從這件事來看,富旋是個剛愎自用,不聽信别人的意見,并且喜歡一意孤行的偏執狂,而且他固執的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就算跟韓曉雅在一起,也要控制着嚴蓉。
“難道你想報警?”富旋看着李清明拿出手機,頓時笑起來,他什麽都怕就是不怕報警,“我實話跟你說,這件事早就處理完,左易含是出了意外,就算你報警也沒有用。再者,莫非你有證據?在既定的事實面前,證據又算什麽?”
看着李清明不說話,富旋以爲對方不過是偶然知道這個秘密,所以來勒-索要錢的。這種事不是沒有可能,這年頭長得好看還有錢的人并不多,更多的是長得好看的窮小子,他們一部分人爲了往上爬什麽事都能幹得出來,比如說左易含。“說吧,多少錢?”富旋仰起下巴,暗暗松了口氣。
輕輕搖了搖頭,李清明從體内逼出一道陰氣打在左易含的魂魄上,讓他暫時現身。在左易含現身的那一刻,房間裏所有的窗簾都自動合攏,燈泡斷電,房間裏漆黑一片,所有人卻都能清楚的看到左易含的模樣,他被一根皮筋捆着,在半空中飄飄浮浮。
這些從未見過鬼的年輕人頓時尖叫出聲,富旋甚至一下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富……旋……富旋……富……”左易含神情呆滞的盯着富旋看,他早已記不起最初的執念,隻是機械的喊着,他要找富旋報仇!
“走!走開!”富旋在地上快速挪動,後背抵着牆壁,他擡起頭驚恐的看着左易含近在咫尺,陰冷的想要滴出水的感覺讓他汗毛倒豎,脖子上帶着的所謂的開光寶貝半點用都沒有。他求救的看着李清明,說:“這位、這位同學,你想要什麽跟我說,隻要我們家有的,全都給你。我家就我一根獨苗,我……”
手指勾着皮筋,把左易含勾回來,李清明歎了口氣問:“你難道就一定都沒有印象?當時你爲什麽會起殺心,還記得嗎?”
也許人在危急的時候總會有急智,電光火石之間,富旋大吼道:“我想起來了,當時我很憤怒,覺得左易含耍了我,因爲這跟我們約定的不一樣,但我那時候……啊,有人在我耳邊說話,我那時候迷迷糊糊的,等我清醒的時候左易含已經死了!你要相信我,我沒有撒謊!”
認真的盯着富旋的眼睛,李清明确定他不但剛愎自用,膽子還特别小,親手殺人的可能性不大,那麽隻有一個可能,當時關先生派出來的陰魂控制了富旋。
因爲動作太劇烈,他帶在脖子上的玉掉了出來,不等李清明看清楚,那塊玉就掉到地上,碎成兩半。玉的質地非常普通,中間隐隐還有一些黑線,這些黑線就是濃郁的陰氣,看來是這塊玉無形中保護了富旋,要不然他被陰魂控制過,肯定不會沒有後遺症。
知道事情的真相,李清明掏出一枚符箓貼在左易含身上,讓他去地府報道。這種曾經被人煉化過的陰魂如果沒有這枚符箓的幫助,是不能到達地府的,他的下場也就隻有繼續作惡被天師打散,或者成爲鬼修,不過後者的可能性非常小。
見事情解決,富旋再也不敢小瞧李清明,“先生,要不一起吃個飯?我想謝謝您的幫助。”
“不用了。”李清明搖頭拒絕,他在學校的時間有點長,已經不能再吸收文氣,不如會飯館放松一下。
富旋還想說什麽,不過張北極跑過來擋在他前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才跟在李清明身後離開。
回到飯館,李清明拿出那個玩具似的木屋放在櫃台上,讓蘋果樹先生過來看reads;。後者笑呵呵的說:“這就是我的本體,木頭全都在,被我壓縮成這麽小好方便老闆攜帶。咦?他怎麽還在裏面?老闆,要把他拿出來嗎?”蘋果樹先生現在的樣子是人形,他本身實力沒有受到過影響,化形還是不成問題的。
而蘋果樹先生的能力之一就是放大和縮小自己的本體,他生長了這麽多年,身體就是一個龐然大物,要是就這麽大咧咧的蹲在山裏,衛星拍照都能看到他,所以蘋果樹先生就無師自通的學會縮小本體。不過關先生也跟着縮小純屬意外,而他說過自己的家族不簡單,李清明打算先把他放在木屋裏,等時機到了在抓出來宰了。
“最近生意如何?”李清明拿了個柔軟的抱枕放在櫃台上,自己趴在上面。
進門之前李清明看到飯館房頂搭了一個晾衣架,旱魃和應龍都挂在上面,晾衣架邊上還時不時的閃光,應該是那隻夜燭趴在那裏。李青柳的毛衣也挂在上面,躲在毛衣裏的黑貓也挂在上面。張北極已經跑上去,準備也挂上去了,蘋果樹先生說完話也準備去湊熱鬧。
摸了摸鼻子,李青柳解釋着說:“最近飯館一切正常。房頂的晾衣架是我搭的,本來隻想曬衣服,誰知道其他人都覺得那是一個很好的休息場所,沒事就上去挂着……老闆,會不會影響飯館形象?”
“沒事,他們自己有分寸。”李清明從保鮮盒裏拿出一塊軟軟的蛋糕放在嘴裏,入口即化,甜香無比,整個人都感覺好舒服。
風鈴聲一如往常,叮鈴叮鈴的發出悅耳的聲音,李清明趴在櫃台上睡覺,李青柳小心翼翼的收拾幹淨大廳,也坐在一旁休息。這樣的日子放在以前每天都是這樣的,隻有最近一段時間極少這樣,李清明動不動就要離開飯館,這讓他有點不适應。
叮……悠長的響聲驟然停止,李青柳還在休息,李清明卻已經擡起頭,看着出現在飯館門口的人。
“清明。”許久未來飯館,但不管來幾次,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惹對方不高興,李清揚站在櫃台外面,對上李清明清亮的眸子,他幹咳一聲說,“家族那邊讓我來一趟……”
李家就像一塊又破又舊的海綿,明明已經沒有多少吸水能力,卻總能相處辦法吸收更多的水分。錯綜複雜的家族内部,所有的人都精于算計,他們一方面要提高自己的實力,一方面又要打壓其他人,在時時刻刻的勾心鬥角日常中活下來。李清揚算是運氣比較好的年輕一輩,否則就他這樣的性格,早就被人打壓的命都剩不下。
而想到李家家主交代給他的任務,他就覺得滿臉羞愧。偌大一個李家在某些方面連李清明一個人都比不上,家主還口口聲聲的自稱李家,在外面端着架子,以爲李家真的成爲一流天師家族一樣。
“一周後有個年輕天師交流會,就在咱們城市舉行,李家作爲東道主和主辦方之一,不但要參與這場交流會年輕一輩的比拼,還要赢的漂亮。”說到這裏,李清揚幹澀的咽了口口水,他不敢看李清明的眼睛,繼續說,“所以家主想讓我來借幾樣法器,還、還想借*扇一用……”
雖然每次借到的都是*扇子扇,但這已經不是法器,而在寶器之列,畢竟是風先生的東西。李清明微微皺起眉頭,他手裏确實有不少法器,但如果借出去,跟其他年輕一輩的天師比拼,有些勝之不武。上次去過李家,也見過一些人,李清明在心裏恒量過說:“我看李家許多年輕人資質不錯,手中的法器也并不是不堪一擊,若是光明正大的比拼,不一定會輸。”
聽到這話,李清揚心裏有點高興,因爲李清明肯這麽說,就代表他把李家放在心裏了,隻是對方下一句話就把他的幻想打破了。
“我與李家的關系,并不需要幫助所有的年輕人。法器在市面上極少出現,更是有市無價,你回去告訴家主,他打的算盤未免太簡單,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将來因果算到他身上,足以讓他吃不了兜着走。”李清明說到這裏,勾起唇角笑,“難道李家想靠我發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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