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姆帝國位于艾爾大陸的西陲,是艾爾大陸上一個中等規模的國家,除了西南部盛産水系魔導師的海因茲公國之外,是最接近狹海的國家。所謂狹海——是指艾爾大陸和對岸的尤格隆大陸之間所隔開的一片海域,又稱爲迷失之海,因爲艾爾大陸的對岸尤格隆大陸,是一片沒有生機的不毛之地,遍地都是來自異化的魔獸,而艾爾大陸也深受尤格隆散布的邪惡氣息影響,每當夜幕降臨,森林中受到邪惡氣息異化影響的魔獸就會出來行動,專門捕獵過路的旅人。也就在這樣的背景之下,雷納和蒼穹必須快點行動。
一路上雷納不時向蒼穹詢問着她原本所存在的世界的情況。
“這樣麽……一直都戰亂不止?”
“在我們的大陸上,隻允許存在着一個王,因此……隻要大陸沒有得到統一,戰亂就不會停息。”
“那就……那就沒有什麽類似‘聖靈教廷’的組織來執行仲裁嗎?”
“嗯……在蒼穹所在的世界裏……隻有武力,才代表着絕對的服從。”
“這樣啊……那和我的家族風格倒是蠻像的。”
“按照主君的說法……這片大陸的戰争一直會由聖靈教廷這樣的組織仲裁嗎?”
“嗯……”說着雷納仰望起蔚藍色的天空,“‘聖靈教廷’擁有自己的公國,位于艾爾大陸的中部,是八聖靈在艾爾大陸的代言人,而我們大陸的大部分人都是聖靈教徒,國家之間的領土沖突一直被聖靈議會控制在一定的程度,隻要分出了明顯的勝負,就要按照聖靈議會的仲裁簽訂協議。”
“那……從來就沒有人試着去反抗‘聖靈教廷’嗎?”
雷納有些驚訝地看着蒼穹,“反抗‘聖靈教廷’?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因爲除了信仰不容背棄之外,聖靈教廷彙集了這片大陸上大部分的光之魔導師,如果沒有光之魔導師給我們艾爾大陸賜予的加護,我們艾爾大陸早就被狹海對岸的魔域軍團所吞噬了。”
“也就是說……魔導師是這片大陸上最強的戰力?”
“嗯……雖然這個也分元素讨論,不過的确……一般來說,到達七階魔力強度的大魔導師,他們所能造成的破壞力,能夠和一支千人的軍團匹敵。”
“請主君放心,如果隻是一支千人的軍隊的話,我們戰姬也同樣能達到這樣的威力。”說着蒼穹挺了挺腰間的佩劍。
“就憑着……憑着這把劍嗎?”雷納的目光盯在了蒼穹腰間的佩劍上。
“嗯。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士兵戰力究竟如何,但不出意外的話,蒼穹有信心保證這一戰果,所以請主君放心地使用蒼穹就好。”
“使用麽……”望着蒼穹堅毅而決絕的目光,雷納隻是微微歎了口氣,“明明你隻是……隻是一個女孩子而已啊。”
“雷納殿下,請千萬不要因爲這一點就有所顧忌,我們戰姬生來就是爲了向主君獻出自己的生命而存在的。”
“嗯……”雷納終于意識到自己根本沒辦法和她講道理。
經過一段長時間的跋涉,兩人來到了一座小村莊,這時太陽已經漸漸下山了。
“先前已經說過……當夜晚降臨的時候,森林裏潛藏的魔物就會出來活動,因此在領主治理下的每一個村莊,都有光之魔導師設置的結界,魔導師也會定期巡視結界的強度,以免受到魔物的突入。”
蒼穹亮出了自己腰間的佩劍,“既然如此,爲何不直接将森林中的魔物直接斬殺呢?”
雷納的眼裏閃過一絲陰翳,但這陰翳很快就消散了,“因爲……光之魔導師的數量實在不夠,當魔物的威脅變大的時候,光之魔導師會領導一部分力量在森林展開清掃,但因爲來自尤格隆魔域的邪惡力量一直存在,所以它們總能再次出現,因此想要完全消滅,那是不可能的。”
雷納領着蒼穹去其中的一處宅子投宿,開門的是一個老婆婆,在詢問了來意之後,便将雷納和蒼穹領進了屋子,自己一個人默默走進了廚房爲兩人準備飯食。
“村子裏的人……意外的和善呢,看起來雷納殿下和老婆婆也隻是第一次見面的樣子。”蒼穹和雷納對坐在木質的長靠椅上,蒼穹的目光一直在向四周環視,似乎一直在戒備什麽。
“這是八聖靈的基本教義之一:必須要善待投宿的客人,越是住在村莊的人,就越是虔信八聖靈的聖訓,所以你不用擔心什麽的。”雷納沖蒼穹笑了笑,“當然……我們不能因爲這樣就白白占人家的便宜,這個時候客人也要往往留下一些錢币作爲謝禮,這已經是不成文的規定了。”說着雷納将幾枚銅币置于方桌的一角。
老婆婆端上兩份土豆泥和餐包,雷納向老婆婆道謝緻意之後,正準備拿起勺子,卻發現蒼穹一直拘謹地坐着,絲毫沒有開吃的意思。
“嗯……沒事的,今天晚上的食物不需要用到刀叉,你就用手邊的那個勺子舀就是了。”
“蒼穹……領命。”說着蒼穹拿起了勺子,目光卻一直盯着中間的餐包。
蒼穹伸手按住了餐包的一頭,用右手的勺子去舀餐包。
“喂喂……勺子是用來舀土豆泥的,餐包直接用手拿就可以了。”
“唔……”蒼穹原本白白淨淨的臉龐顯現出了一片紅暈,“讓主君再次蒙羞,蒼穹……蒼穹萬死難辭其咎!”說着蒼穹再次低下了頭,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欸!不用那麽誇張的啊!”
雷納和盯着一頭包的蒼穹來到了二樓的閣間。
“這是我兒子以前住過的房間……兩位……如果不嫌棄的話,今天就住在這裏好了。另外還有什麽要求的,就下樓來跟我老婆子說吧。”
“哪裏哪裏,今天承蒙您的照顧了。”說着雷納朝老婆婆鞠了一躬。
等雷納轉過身來的時候,吓得叫出了聲——蒼穹已經脫下了身上的铠甲,而蒼穹雪白的胸脯,也在身上奇異樣式铠甲的束縛消失下得到了解放,頂着裏面的一層白色的半透明衣衫,快要将扣子撐開了的樣子。
“嗯……是蒼穹困擾到你了嗎,雷納殿下?”蒼穹停止了自己卸甲的動作。
“不不不……”雷納支吾道,“我是後悔在出發的時候沒有在城裏給你買一些換洗的衣物……”
“這一點……請主君不要憂心,蒼穹對穿戴方面沒有訴求。”蒼穹解下了自己腰間的佩劍,連帶着裙擺上披着的的鏈甲也一并褪下。
長期披甲會影響蒼穹的作戰狀态,考慮到今晚的環境情況,請主君允許蒼穹以這樣的姿态侍奉您的安睡。”
金發的戰姬便這樣……隻穿着一襲單衣,手中握着佩劍,坐在木椅上,純白色的碎花短裙在沒有了鏈甲的遮蔽之後,顯得十分誘惑。
“唔……這可不行!”
雷納抓起了蒼穹的手,
“你是女孩子,就應該睡在床上,我趴桌子上就好。”
蒼穹并沒有跟着雷納站起來,
“蒼穹此刻的身份首先是雷納殿下的戰姬,有着侍奉主君的義務,絕不能讓主君受累,所以這件事還請雷納殿下三思。”
“這跟戰姬什麽的……沒關系的,嗯……這是主君的要求,這樣總可以了吧。”
“如果主君執意要求的話,蒼穹可以同主君共宿一床。”
“唔……”雷納刹那間就漲紅了臉,“這這這……這可絕對不行!”
是夜已深,蒼穹和雷納一直都還沒睡下。
“無論如何你都不肯直接睡下了是嗎?”雷納撐着疲憊的雙眼,有些絕望地望着蒼穹。
“蒼穹要先确保主君安穩睡下,才能安心就寝。”
雖然蒼穹已經蓋上被子躺在床上了,她還是一直盯着雷納,碧綠的眼眸炯炯發亮。
“可是……你這樣盯着我,我也睡不着啊。”
“那就隻能請主君不要在意蒼穹的目光了。有些事情,即便是主君的命令,蒼穹也有不惜違背也要堅守的原則。”
“呼……”雷納默默歎了口氣。
然而事實上蒼穹卻隻是那種嘴上喜歡逞強身體卻很誠實的女孩,過了一會兒終于還是自己先合上了眼睛,已經被弄得睡不着的雷納隻能靜靜地觀賞着蒼穹的睡顔。
金色的直長發蜷曲在蒼穹白淨素雅的面龐上,已經有些淋漓的汗液将發絲黏住,在澄澈月光的傾瀉下,伴随着蒼穹均勻的鼻息,展現出一股恬靜的美感。
這就是……戰姬麽。
和一般的女孩……也沒什麽區别嘛。
總而言之……
晚安,蒼穹。
雷納也漸漸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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