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炎之鞭在雷納的驅使下不斷砸向阿比蓋爾,但這樣的攻擊速度,對矯健的身法而言實在是太慢了——隻見他一陣瞬閃、就踩在了蒼炎之鞭上頭,沿着蒼炎之鞭的形體朝雷納快速奔襲而來。
“主君?”
雷納冷哼了一聲,蒼炎之鞭也在這個時候突然虛化,從而轉變成火焰形态——但阿比蓋爾的速度依然很快,在火焰化的蒼炎之鞭觸及腳底之前,他便已經躍上了天空。
“阿格迪烏的永夜君王……不過一介魔導師罷了……又能有多少能耐!”
當阿比蓋爾揮劍準備橫斬下來的時候,身後火焰化的蒼炎之鞭再次幻化爲實體,感知到身後的威脅,阿比蓋爾迅速轉身回檔——而這個時候周圍的蒼炎之鞭再次一擁而上——但凡阿比蓋爾想要踏足在蒼炎之鞭的時候,它就會部分虛化爲火焰,而一旦阿比蓋爾抽身于空中,蒼炎之鞭又會全部轉化爲實體展開攻擊。
“嘁……無趣!”
面對着奔襲而來的蒼炎之鞭,阿比蓋爾抓住雷納轉換形态時的間隔,猛地揮起長劍突斬過去,将實體化的蒼炎之鞭盡數斬成數段、然後踏着蒼炎之鞭的碎塊快速奔襲、沖向了雷納——
“喂喂!”
長槍和寬刃劍同時截住了阿比蓋爾的來路——
“雖然因爲體力的原因暫且不是你的對手,但你也不要把我們倆當成空氣啊!”
阿比蓋爾并不答話,上前就是一道橫斬、熒惑以帝器舉槍格擋,蒼穹也趁着這個機會左手握住劍柄、驅動疾風之力猛地朝阿比蓋爾的脖子上旋轉着斬了過去——但阿比蓋爾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不僅躲開了蒼穹的斬擊,還飛身一腳踢中了熒惑的腰部,讓她倒向蒼穹、兩個人一起飛了出去——
在這個時候蒼炎之鞭及時出手,将二人裹挾其中。
“呐……主公!既然您恢複了魔力的話,請您向先前那樣……爲我們治愈……”
熒惑舉着長槍朝雷納大聲嚷嚷,但雷納卻少見地沒有回應。
“主公?喂……等等……”
蒼炎之鞭裹着熒惑快速來到了雷納身旁。而與此同時,受到蒼炎之鞭阻擋的阿比蓋爾再次陷入了苦戰。
雷納一手握着熾炎之劍,一手從裹挾的蒼炎之鞭那裏抱住了戰姬·熒惑。
“光靠這些力量還不足以擊敗他。作爲我的戰姬……你能把力量借給我嗎,熒惑。就像軒儀和泷夢她們一樣。”
“嗯……主公,末将的追求是和您并肩作戰!所以相比較之下,熒惑還是——”
“熒惑,”
永夜君王本身的溫聲突然變得冰冷。現在的他似乎并沒有心情去聽熒惑的什麽畢生理想,那表情就好像在說“我剛才的問話其實并不是請求而是命令”——因而就算熒惑再笨,也能感受得到雷納的這一想法。
“唔……末将明白了,所以……所以我該……應該怎麽做呢——唔……”
永夜君王不由分說便貼上了熒惑的嘴唇、而熾炎戰姬由一開始驚惶的抗拒逐漸變得屈服、搭在永夜君王肩膀上的手也漸漸無力地垂了下來。
蒼炎之鞭裹着像是熟睡的熒惑、以及她的帝器,将其送至軒儀和泷夢的身旁。
“唔……ba~bi已經吃掉三個姐姐的靈魂了……待會肯定也會把鈴蘭給吃掉的……嗚嗚……”
雖然内心也充滿了疑惑,但嘉維娜還是表現出了身爲帝國皇帝的成熟;她站在一旁溫和地安撫着哭泣的鈴蘭,視線裏驅動着蒼炎之鞭肆意攻擊阿比蓋爾的永夜君王卻也越來越模糊了——
在此之前、她對以及的認知,一直都停留在主君和扈從的層面上,在她看來……和其它的主仆關系相比,雷納也隻是多了一個襲胸就可以将魔力轉化爲治愈力和恢複力的魔法罷了——當然,如果現在雷納展現的,是通過親吻這種形式來将力量取回的話,那也不過是印證了這家夥的變态本質而已——
可是……
偏偏卻又不是單純地取回賜予戰姬的力量,
而是——
連同戰姬的生命力量、靈魂力量都一并奪取、這聽起來已經不像是……不像是、
不像是身爲一名‘聖靈的傳承者’會做的事情。
而且在他奪取戰姬靈魂後性格所發生的轉變,也非常讓人吃驚。
“主君……”
嘉維娜注意到蒼穹正站在屋頂的一邊,遠遠地望着雷納與阿比蓋爾的激鬥,目光裏有種莫名的悲戚感。
看她的表情……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見到雷納這個樣子。
就是說……她和雷納一定有事情在瞞着大家。
在攫取了熒惑的靈魂力量之後,永夜君王可以馭使的蒼炎之鞭也愈發阜盛,如果說原先阿比蓋爾還能夠利用蒼炎之鞭轉換形态的間隔快速突破的話,現在卻也很難辦到了——因爲他絕對無法将所有的蒼炎之鞭一并斬斷,更何況雷納現在也已經改變了策略,他控制了蒼炎之鞭轉換形态的時間間隔,讓阿比蓋爾始終無法做到一擊斬。
“沒意思……真是沒意思!”
阿比蓋爾在蒼炎之鞭的重重包圍中往來沖突,即便是他所倚仗的速度和絕對的劍術,在無法用地靈魔瞳破去的魔法戰技面前、都已經黯然失色,加上原先卡西歐給他造成的重創、也嚴重影響了他的發揮——當然,這都不是他覺得沒意思的根本原因。
終于——阿比蓋爾被蒼炎之鞭束縛了手腳,看樣子他已經再也逃不掉了。
“雖然你的手中握着一柄劍……但你卻侮辱了真正的劍術對決!”
“是嗎?我還以爲……你這樣的人……信奉的會是爲達目标而不擇手段呢。”
雷納利用蒼炎之鞭慢慢拉近了阿比蓋爾,銀色的铠甲在蒼炎的灼燒下慢慢燒紅變形,但阿比蓋爾銀青色的瞳孔卻始終沒有失卻一名身爲劍士的銳氣,隻不過,他已經不再去展露标志性的猙獰笑容。
“魔導師……可惡的魔導師!就是因爲有你們的存在,這個世界才會變成這副模樣……弱者不去努力鍛煉自己、讓自己變強、整天渴盼能被人發現魔法的天賦潛質,進入衣食無憂的魔法學院;而強者……始終認爲能夠提升自己的辦法隻有依靠強大的武具,從而忘記了自己追求劍意的本心。像這樣的兩種人,都沒有苟活于世的價值。紮格大君……也正是爲了淨化這個世界上的蝼蟻而降臨的……給強者的試煉!而蝼蟻們……卻依舊躲在聖靈教廷的蔭蔽中、希望得到八聖靈的保護……這樣的蝼蟻……又有什麽值得保護的意義!”
雷納靜靜地等阿比蓋爾将話說完,随後又淡淡開了口,
“那麽……迄今爲止……你又一直在追尋着什麽呢?”
“真正的強大——是自身的力量!——”
“而隻有到最後都相信自己力量的人,真正的力量……才會與他同在!”
與四位兒子表現出的世故不同、數十年如一日的劍術修行、讓他在與人交流的時候、還充斥着孩童一般的率真與固執。也許……他從來都不是被什麽魔人的力量、以及複興遠古帝國的宏願所折服,他取得的唯一目的,隻不過是希望保持一個不被魔法和絢爛的武具所吸引誘惑……真正的劍道罷了。
“既然如此的話……我給你這次機會。”
雷納揚起了笑容——雖然隻是淺淺的笑容,但和阿比蓋爾曾經露出的猙獰笑容,卻有一種莫名的神似……雷納忽而松開了蒼炎之鞭,阿比蓋爾也得以重新握緊了手中的劍。
“向我證明吧……你真正的強大。”
看上去……雷納是計劃放棄使用蒼炎之鞭,而以手中的熾炎之劍、來與阿比蓋爾進行最後的而決戰。
“有意思……終于變得有意思了!”
阿比蓋爾得以再次露出他标志性的猙獰笑容——他揮着劍、以嘉維娜和蒼穹用肉眼難以察覺的極快速度沖向了永夜君王。
“死吧!”
雷納雙手握住熾炎之劍,并将劍對準了阿比蓋爾。
轟!
殷紅的鮮血,
自熾炎之劍的劍身緩緩流淌、逐漸浸滿了雷納·迪多斯緊握劍柄的雙手——
熾炎之劍在阿比蓋爾将要靠近雷納的一瞬間突然暴漲,伸長化的熾炎之劍、直接将阿比蓋爾手中的長劍擊了個粉碎,并穿過阿比蓋爾的雙手、刺穿了他的胸膛——·阿比蓋爾·努特的屍體就這麽挂在熾炎之劍的劍身上,直到臨死之前,阿比蓋爾還挂着他标志性的猙獰笑容、不知道是因爲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還是他對這場戰鬥感到徹底的滿足所緻。
“唔……”
嘉維娜下意識地蒙住鈴蘭的眼睛,望着雷納的目光也變得複雜起來。
“作爲一名追求強大的劍士而言,你的确值得尊敬。”
雷納驅動魔力縮小了熾炎之劍、阿比蓋爾的屍體也就這樣墜落在地上。
“不過……對我而言,我的強大源自我的戰姬。”
雷納擡起了左手的手臂,其中有三顆寶石正在上閃閃發光。
“戰姬們隻要不倒下的話,我就能像這樣……擁有着絕不枯竭的力量。”
“然而……戰姬是永遠不會倒下的。”
雷納将熾炎之劍轉化爲了手镯,目光冷冷地落在阿比蓋爾的屍體上,隐隐間釋放了一股傲然的威勢——
“因爲……有我在啊。”(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