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哪兒?”
許久,陸遊天才是憋出這一句話來。
被以千萬記的人圍觀着,哪怕陸遊天再見過世面,擁有再大的一顆大心髒,也有些發蒙了。現在的情況,他根本就搞清楚,他隻感覺自己被吸進去,恍惚間,就到了這裏。
從發蒙中清醒過來,陸遊天立即就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變化。
聖者層次和尊者層次,就是兩個層次,力量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大到陸遊天一時沒有适應之下,難以掌控。
隻感覺澎湃的力量不斷在經脈裏流過,産生了一股能夠讓自己一拳轟碎天地的力量。
陸遊天硬生生将這一股沖動給壓下來,畢竟現在的情況,似乎不合适自己發洩。
帶着迷茫,陸遊天環視了一圈。
無數人的眼光,在這一刻全都是聚集到了陸遊天的身上。
一出世,便是聖者五階,聞所未聞,卻人人都知道,這一名天選者不簡單。
不簡單,也就意味着這一名天選者,有可能會帶來變化,比如說更快的修煉速度,更高的突破層次等等。無論那一樣,都會讓這一名天選者變得更加的熱火。
有着這一些可能存在,衆人望向陸遊天的眼神,就徹底不一樣了。
如同看到了一位****着的美女,不,應該說是身穿着黑紗若隐若現的美女,充滿了無盡的誘惑。
各方人員,面對迷茫中的陸遊天,無不是躍躍欲試。
隻是彼此相互牽制之下,誰也沒有第一個站出來。
第一個站出來的人,必然會受到其他人的攻擊,能不能在這一場争奪中最後勝出,還是一個未知數。這一次到來的勢力強者不少,第一個站出來的人,會被群起攻之,被用上車輪戰,這樣誰能扛到最後?
天帝秩序,每一個勢力最多隻能出手三次。
三次還是無法戰勝其他人,或者是最終拿下天選者,就會失去角逐天選者的資格。
雖說有些時候會冒一個風險,可是像這一次備受關注之下,若是破壞了這一些秩序下的規定,和當場打天帝強者們的臉面,又有什麽不同?到時候天帝強者的怒火,誰也扛不住。
種種顧慮之下,一時間,竟然無人站了出來。
現場說不出來的詭秘,無數的修煉者們,全都是屏住了呼吸。
“咯咯……”
一陣叮鈴般的聲響響了起來,隻見到十字宮中,一名類似于宮女一樣打扮的女子飛了出來。
甯彩衣,十字宮太長老之一,神者六階的實力。
太長老,單是聽這一個,就知道甯彩衣在十字宮中的地位。另外一個直覺,就是對方已經是老阿媽一個,至少也擁有六、七百歲的年齡了。
但當你看到甯彩衣時,所有的想象,都會被推翻。
外表上,甯彩衣不過是雙十年華而已,卻又比這一些雙十年華的年輕姑娘妩媚上多少。一個眼神,就可以将一個人的魂給勾掉,讓你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做爲太長老,這時候甯彩衣站出來,卻是非常的合适的。
諸焚天見到甯彩衣站出來,眉頭爲之一擰,十字宮一出手,就是一位太長老,可以肯定,這一次的争奪,将會劇烈到什麽程度。
甯彩衣這樣的高手都隻是打頭陣,可以肯定,十字宮的後手必然十分的強大。
星器門和魅族的人,也是眉頭皺了起來。
第一個站出來固然會有被人群而起攻的危險,可是又何嘗不是一個機會?給天選者留下一個極好印象的機會。
戰勝了其他的宗門和家族,并不算什麽,隻要最後天選者選擇了誰,這才是最大的赢家。不管你們打生打死也好,隻要天選者不選你,一切都白搭,成空。
在衆人複雜的眼光中,甯彩衣卻已經是到了陸遊天的面前。
“天選者,歡迎到九幽界。”柔和的聲音傳了出來,甯彩衣的身上,有說不出來的誘惑力在。
曆年次的天選者,他們的年紀都不會小,少說也會是五、六百歲。畢竟小世界裏的靈氣稀薄,他們誰不是經過數百年方是修成正果,出現在九幽界上?
論起來,甯彩衣并不比陸遊大上多少,也不會存在老牛吃嫩草之說。
陸遊天的臉上,帶着戒備,但陸遊天怎麽說也是活了幾百年的人了,必要的冷靜還是有的,他聽到對方所說的九幽界時,真正就是愣了一下。
“九幽界,還真的存在啊?”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陸遊天沒有想到小世界裏的傳說,卻是真的,真的存着這麽一個更高層次的世界。
絕頂的聰明,讓陸遊天幾個念頭,就想明白了許多事情。
恐怕在小世界裏的流傳着的傳說不是空穴來風了,九幽界是存在的,飛升後的人,全都是到了這一個世界裏。
雖說是想明白了許多事情,可是陸遊天依然是一知半解,從這一些信息中,了解的隻是一知半解而已。
甯彩衣笑了起來,卻是妩媚勾引人,她說道:“九幽界當然存在,天選者,我便是你飛升九幽界裏的導引員,通過我,你可以了解到你所想了解的一切。”
“無恥!”
諸焚天心裏帶着怒火,這個女人倒是好計謀,飛升九幽界的導引員,有着這一個身份,天生就與天選者親近了幾分。加上這個賤女人的勾引,天選者怎麽選擇,就難說了。
說不定,這個賤女人的勾引,連争奪也免了,天選者直接就選擇了十字宮也未必。
一個眼神,旁邊的日月書生沒有猶豫地一點地,人已經是化成了一道殘影,出現在陸遊天的面前。
“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你甯彩衣什麽時候是九幽界的導引員了?”日月書生開聲說道,他的眼光掠過了甯彩衣,卻是放到了陸遊天的身上,說道:“天選者,看到這裏的各大勢力了沒有?按照九幽界的秩序規定,天選者出世之時,我們這些人都會對天選者進行争奪,誰最終笑到最後,天選者便歸屬于這一個勢力。”
甯彩衣對于日月書生的出現,并沒有意外,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再說,又有什麽用?
第一印象,是何其的重要?
“日月書生,還有一個規則你沒有說清楚吧,最終選擇權,卻還是在天選者手裏。我們的争奪,隻是實力的展現而已,并不代表最終的結果。”甯彩衣不緊不慢地說着。
陸遊天有些吃驚,反手指着自己:“等等,你們所說的天選者,是我?”
“當然。”甯彩衣點頭,說道:“每一個從小世界裏突破頂級尊者的修煉者,都會自動成爲天選者。”
陸遊天眉頭微微一皺,這一種被人争奪的感覺并不是很好,看似是炙手可熱,但這一種任由他人擺布的感覺,不是陸遊天喜歡的,怎麽說在小世界裏,他可是戰天宗老祖,萬人之上。
“何爲天選者?”
甯彩衣說道:“天選者,就是指從三千小世界裏飛升上來的人。九幽界共分九域,這裏是第一域,往上還有其他八域。每一域的面積之廣,是你們小世界的百倍也不止。九幽界之下,便是你們三千小世界。”
日月書生就站在邊上,盯着甯彩衣,露出了一抹淡笑。
這一個笑容,帶着無比的自信,好像是對陸遊天勢在必得。
這個甯彩衣的第一印象再好又有什麽用?他絕對想不到他在出來前,得到了什麽樣的消息。
轉頭望着陸遊天,日月書生說道:“陸遊天?戰天宗老祖?”
“啊……”
陡然間聽到有人能夠說出自己的姓名來,陸遊天下意識地驚呼一聲,然後眼光死死地盯着日月書生。要知道這裏可是九幽界,對方是怎麽知道自己的姓名的?
連戰天宗也提出來了,對方肯定是知道自己很多資料的。
下意識地,陸遊天說道:“你是誰,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日月書生笑了,望了一眼旁邊臉色大變的甯彩衣,淡笑道:“很簡單,我們宗中,恰好有一位你的故人。”
陸遊天臉上帶着喜意,說道:“故人?”
“趙渝北。”
日月書生喊叫着,像是回答着陸遊天,又是在呼叫着趙渝北。
知道陸遊天的身份,自然是趙渝北在日月書生出來前提醒了,趙渝北其實也不相信,這飛升的人竟然是陸遊天。在九幽界裏,能夠碰上一個小世界裏到來的人,實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現在不僅僅是來自一個世界,還是同一個王朝中,這就更加的難得了。
不過趙渝北是知道陸遊天,但兩人并不是很熟悉。
共同來自一個世界,便是老鄉了,這一種不熟悉,趙渝北相信很快就會熟悉。有着自己在,想必陸遊天加進到日月宗并不成問題,到時候與陸遊天的關系,大可以成爲一大助力,助自己盡快進入到日月宗的核心,獲得權力。
對于陸遊天,趙渝北還是很有把握說服陸遊天的。
聽到日月書生的喊叫,趙渝北沒有遲凝,一個邁步,人已經是化成了一道黑影,眨眼就出現在陸遊天的面前。
“趙渝北?”陸遊天吃驚,他同樣是知道趙渝北是誰的,煉器宗的宗主之一,修煉上的天賦不在自己之下,早些年聽聞趙渝北的飛升,幾乎将煉器宗給摧毀掉了。
陸遊天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上趙渝北。
趙渝北笑了起來,拱了拱手:“哈哈哈哈,陸兄,許久不見,卻沒有想到,你我間的見面,卻是在這一種場合。”
陸遊天與趙渝北是不熟悉,卻也沒有什麽過節,能夠在九幽界裏遇到一位故人,确實是讓陸遊天意想不到。一種親切感,從心底裏升了起來。
“确實是沒有想到。”陸遊天回答,趙渝北可是比自己更早兩年飛升,短短兩年間,卻是連破五階,實在是厲害。
旁邊一直很淡定的甯彩衣,臉上帶着吃驚的神色,誰也沒有想到,這一次到來的天選者,竟然與兩年前的天選者趙渝北認識。怪不得剛剛日月書生如此的鎮定,卻是因爲這一個原因。
甯彩衣知道,這一種故人情懷,才是最緻命的一種方法。
如果沒有什麽意外,哪怕是她們勝了,眼前這一名新晉的天選者,也未必會選擇她們。
諸焚天他們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麽一出,不覺臉上浮出了笑容來,這個趙渝北給他們的驚喜,确實是出乎意料之外,絕對是買一送一的那一種。
現在的情況,日月宗拿下這一名天選者,幾乎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日月宗中的弟子們,見到這一幕,無不是歡呼起來。
若是再有一名天選者加入日月宗,日月宗的崛起就已成定局,問鼎第一域可能還欠缺一些火候,但成爲浮芥城這一個區域裏的霸主宗門,卻不成問題。到時候,十字宮的娘們,還不是在他們的跨下顫抖求歡?
一時間,日月宗中衆多弟子望向十字宮處,眼光變得一片的火熱。
幾家歡慶幾家憂。
像星器門和魅族他們,還有一些帶着野心和運氣來的家族,全都是有一種傻眼的感覺,看這樣子,似乎是籃子打水一場空,他們白跑了一趟?
就是圍觀着的修煉者們,也是意興闌珊起來,原本他們以爲會有一場千年難得一見的交手,誰會想到卻是這樣子?看日月宗這一次,怕是兵不刃血,便是再一次将一名天選者給收入到宗内了。
甯彩衣氣得臉色發青,出聲說道:“天選者,日月宗有什麽好,全是一群臭男人。但十字宮則不成,數十萬宮中女人,個個都是宛若仙子,這一種人間至美之地,又豈是其他地方能夠相比的?”
這一句話的意思,已經是很露骨了,意思是隻要加入十字宮,宮中數十萬同門,幾近是你的後宮。
日月書生聽得額頭都是冒出冷汗來,就是趙渝北,也是一陣失神。
若是當初對方這麽說,恐怕趙渝北都不清楚,自己到底還會不會選擇日月宗。要知道,日月宗能給的,十字宮一樣能給,但十字宮能給的,日月宗不必能給。
陸遊天也是有一發愣,現在是什麽情況?
趙渝北很快就讓自己内心鎮定下來,臉上不屑地說道:“陸兄修煉有成,又怎麽會是女色所能迷惑的?身爲修煉者,當是以追求大道而生。陸兄,日月宗可是浮芥城第一大宗門,不如便到宗内,和小弟做一個伴?在九幽界裏,幾難尋找到一位故人。”
遠處。
周離搖頭,這個趙渝北爲了拉攏陸遊天,還真是放下了臉面了。
一個眼神落到了夏铮的身上,不需要多說,夏铮已經知道怎麽樣做了。
要是再由趙渝北這麽說下去,陸遊天一但加入到日月宗,就有些晚了。現在站出來,絕對是恰當好處。
不就是比故人嘛,那就看看誰在陸遊天心中的地位高了。
沒有猶豫地,夏铮已經是一個跺腳,化成了一道閃電一樣從黑壓壓的人群中彈出,遠遠地,便已經是朗聲喊道:“陸老宗主,故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