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雙和蓋世在米鋪買東西,聽到米鋪的許掌櫃說要雇車送他女兒和女婿回省城,吳雙想着順路,接了這筆生意。
蓋世滿臉不高興的看着女扮男裝,和他一起擠在車夫座上的吳雙:“好歹咱們家祖上是做山賊的,你現在讓我做保镖,那不是丢咱們祖宗的臉嗎?”
“從這到京城,沒兩三個月是走不到的,一路上吃喝拉撒得花多少銀子啊。”吳雙理直氣壯的說:“反正順路,也能賺點路費嘛!”
在省城,他們聽到了一個轟動武林的大消息。
當時,他們剛把許掌櫃的女兒一家送到地方,就近找了家館子吃午飯。
雖然蓋世很想吃燒鵝,但吳雙隻給他們每人買了一碗牛肉面,蓋世也隻得看着隔壁桌的那盤燒鵝吞口水,而隔壁桌那兩個大漢放在桌上的長劍也讓蓋世很是眼饞,于是蓋世也特别注意他們,順帶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他們談話的内容更是讓蓋世心癢難耐。
“白兄,你可是前去參加華山論劍?”
“白某不才,也想去開開眼界,和高手切磋一下。”
“聽說這次勝出者,将獲朝廷認證爲天下第一劍,白兄劍法獨步天下,隻怕這天下第一劍的稱号,白兄是志在必得了。”
“林兄說笑了,白某這點雕蟲小技不足挂齒,倒是林兄一向長居關外,這次入關,隻怕也是爲了趕在三月初六之前上華山吧?”
蓋世心中一動,他低聲對吳雙說:“咱們也去湊湊熱鬧吧!”
“你不是急着上京去做魔盜傳人嗎?”吳雙嘴裏含着面,含糊不清的說。
“那金盆在金璧閣放了十多年了,我也不急着把它拿出來,這華山論劍可是十年才有一次啊,咱們也去見識一下吧?”蓋世說:“再說了,這種大場面,一定有不少青年才俊,名門弟子參加,這麽多男人,你正好挑一個如意郎君嘛!”
吳雙賞了他一記白眼,端起碗喝了一口面湯:“這麽多人打架,受傷的一定不少,我們弄點金創藥上去,準能賣個好價錢。”
蓋世聽吳雙答應去華山笑眯了眼,随口亂說:“咱們不是有馬車嗎?再拉一口鍋上去賣包子,這麽多人上山,華山派一定招呼不過來,等這票生意做下來,咱倆雇轎子擡着上京都行了。”
吳雙想了想:“好主意。”
蓋世吓得嗆到:“我說說而已。”
“别廢話了,去買蒸籠啦。”
一路上,他們看到許多拿着各色兵器的江湖人,也看到很多挑着擔子的小販,仗着馬車比人腳快,他們趕着去搶了個黃金口岸。
這次華山論劍,因爲參加者衆多,初賽和複賽都是在山下舉行。
對于初賽,吳雙和蓋世都沒什麽興趣,他們将馬車停在離複賽擂台不遠的地方。
至于選擇賣包子,蓋世是順口說,吳雙卻是想過的,早上早點起來,蒸上幾大籠,到了比賽開始,就坐在馬車上一邊看一邊賣,不像賣面,賣羊肉泡膜的,得守着鍋,還得洗碗擦桌子。雖然有人嫌他們馬車占地太大,但這剛剛轉暖的天氣,站在爐子邊上烤烤火,還是挺不錯的,而且能就近買吃得填肚子,不用錯過精彩賽事。
吳雙更絕,她把馬車頂給租了出去,每人一兩銀子一天,上面坐了八個人,蓋世估計要不是怕把車頂給壓塌了,她會讓上面站滿二十八個人。
吳雙一邊揉面,一邊留意台上的動靜:“這招‘力壓華山’使得真不錯。”
蓋世不太懂,他故意和吳雙擡杠,搖搖頭:“這裏可是華山論劍呢,使‘力壓華山’,太不給主辦方面子了,注定一個輸字。”
他們的馬車本來就離擂台不遠,蓋世嗓門又大,被台上那位使“力壓華山”的白須老者聽了個清清楚楚,他虛晃一招架開對手,轉身對台下的蓋世說:“聽這位小兄弟話說得頭頭是道,想必也是行家,在下衡山派駱鎮一,請小兄弟上台指教一二。”
駱鎮一并非真的要蓋世上台,他話後面的意思是:你有本事就上台來練練,沒那個本事就閉上你的烏鴉嘴,乖乖在台下賣你的包子。
蓋世卻大刺刺的揮揮手:“你們先打着,等我賣完這籠包子就上來。”
駱鎮一乃衡山派赫赫有名的高手,近幾年衡山派聲勢大不如前,他會來參加華山論劍,也是想奪得天下第一劍的名号,提高衡山派的聲威。
蓋世這種反應,分明是不将自己放在眼裏,讓自己在台下幾千号江湖同道前失了面子,江湖上小道消息是傳的最快的,不用等到日落,整個華山上下都會知道,連一個賣包子的臭小子也不把衡山派的駱鎮一放在眼裏。
駱鎮一畢竟是老江湖了,他看蓋世如此托大,多問了一句:“小兄弟好大的口氣,不知出自哪位高人門下,有如此自信,能輕松打敗老夫?”
蓋世想了想,總不能告訴别人自己是山賊吧,周圍這麽多維持持續的捕快,自己還不想這麽年輕就開始不用勞動,吃免費的牢飯,他清了清喉嚨:“我乃蟾宮觀賈真人門下,姓蓋,單名一個世字。”
蓋世在蟾宮觀冒充了好些年的小道士,賈道長也教過他一些看相,問卦,設法壇之類的東西,馬馬虎虎也算是賈道長半個徒弟吧!
蓋世看大家都看着自己,覺得很是威風,他也不忘拉着吳雙也威風一下:“這是我師弟吳雙。”
吳雙紅着臉,硬着頭皮向四周抱抱拳。
這四周分明全是等着看笑話的眼神,甚至有人輕笑出聲。
這蟾宮觀在江湖上,根本沒人聽說過,再看這賈真人的徒弟,大老遠跑到華山來,不但不參加論劍,還擺着攤子賣包子,真夠窩囊的。
駱鎮一聽到蓋世身後并沒有什麽過硬的後台,估計他不過是個會兩招莊稼把勢的愣頭青,他當着這麽多人掃了自己面子,自己出手教訓一下他也是理所當然:“你這籠包子我買了,你上來吧!”
“謝謝,一兩八錢。”蓋世湊到擂台邊。
駱鎮一咬咬牙,忍住心中的怒火,從懷裏掏出一塊碎銀扔給蓋世:“不用找了!”
蓋世回身将銀子扔給吳雙:“給這位大俠把包子給包上,待會記得提醒他帶走。”他話音剛落,原地一跳,跳到台上:“咱們現在做的正經生意,童叟無欺,不能收了别人銀子,卻不給别人包子。”
蓋世不知道他這一跳,正合了輕功中的“旱地拔蔥”,台下不少人心中暗想:莫非這小子身手不俗,隻是來遲了,錯過了報名時間,所以故意再這裏扮豬吃老虎?想趁機加入比賽?
“哦。”吳雙将銀子放進錢袋裏。
吳雙并不擔心蓋世,就算蓋世身手再差,駱鎮一這個衡山派的高手,也不可能在衆目睽睽之下,對一個毛頭小子痛下殺手吧!
駱鎮一看蓋世使出了“旱地拔蔥”,心中更确定他是個練家子:“亮出你的兵器!”
蓋世苦笑:“我沒有兵器。”他看站在一邊,原本和駱鎮一打得難分難解的華服少年,少年手中的寶劍光華流轉,絕非凡品。
蓋世對少年抱抱拳:“這位兄台,可否借你的劍一用?”
華服少年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将劍遞給蓋世:“兄台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