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唐荟猜到了會是這個後果。
她被壓在車後座上被細細密密的親/吻,唇/舌被狠狠的吮/吸住了,親的啧啧作響。
她從上車開始就在惹怒她,箫悅也不負她所希望的,把車停在了一條小巷裏面,欺身壓了過去。
她們像是一對深愛着又深深地恨着彼此的戀人,身體交/纏在一起,唐荟被弄的狠了,驚叫一聲,被箫悅捂住唇。
箫悅低聲在她耳邊呢喃道:“輕點,别出聲……”
唐荟低低的喘着氣,輕笑着,牙齒輕輕咬在箫悅的脖頸上,貪戀地汲取着她的味道。
她太想她了。
想念她身上的體溫,想念她抱着她的溫度,想念她的手心。
唐荟低聲道:“爲什麽?”
箫悅咬着她的耳朵,一陣酥/麻的快/感如同電流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抖的厲害,喘息聲越來越大,在這黑暗中越發的清晰起來。
箫悅聲音放的更輕了,就像是一陣暖流吹進了她的耳朵,如同一道咒語。
她說道:“車裏有監聽器。”
她的聲音在唐荟的喘/息聲下,微不可聞。
唐荟罵了一句:“禽獸!”
也不知道在說箫悅還是在說其他的什麽人。
箫悅聞言,吮/吸在她耳垂上的唇/齒施了點力道,留下了一個圓圓的紅印。再順着細/膩白/嫩的肌膚一路往下,扒開了她的領口。
唐荟的下/半身早就被她扒/光了,箫悅摸索着她的濕/潤,沾了一手的春/水。
箫悅咬着她的耳朵道:“沒有攝像頭就不錯了,你叫大聲點。”
唐荟心領神會,叫聲越來越大。
叫/床誰不會啊。
一車淫/靡的聲響,就像是黑暗中一曲美妙的圓舞曲。
她們交換着彼此的體溫,幾個月不見,做起來分外有感覺,也難免粗暴了點。
完事之後,箫悅回了前座,扔了一張毯子過去,蓋在唐荟身上。
唐荟抓着蓋在身上的毛毯,半阖着眼睛,似睡非睡。
箫悅冷冷道:“我們這麽久沒見,你這身子……倒是沾了不少别人的味道啊。”
唐荟還斜斜躺在後面,懶洋洋地看着箫悅,聲音卻冷冷的,冷聲回道:“你嫌髒就别碰啊——”
箫悅便不再說話了,發動了車,往着她公寓的方向駛去。
寂靜的夜空裏面,門“嘭”的一聲被打開,箫悅和唐荟摟在一起,親/吻不像是親/吻,力道大的仿佛是撕咬,箫悅怒道:“你這麽作踐自己給誰看?”
唐荟嘲諷道:“我再作踐自己要你管?你誰啊你——我的事你管不着!”
箫悅怒極反笑:“對,我管不着,但這是我家,我就看不得你這個樣子——好歹是我用過的身子,不能太髒了不是?”
箫悅掐着她的下巴,眼睛裏面像是燃燒着一團火:“唐荟啊唐荟——你可騙了我三次了。”
唐荟冷哼一聲:“我可從來沒逼着你做過什麽,都是你自找——啊!”
唐荟的話被粗暴的打斷了,兩個人的身體糾纏在一起,相互撕扯着,推推搡搡地走進了浴室,箫悅一把把人推了進去,“嘭”的一聲,拉上了門。
所有的聲音都被門隔絕了。
唐荟和箫悅兩個人擠在浴缸裏,浴缸裏放着溫水,很大,兩個人綽綽有餘。
兩個人對視着看了半晌,終于沒忍住,都笑了出來。
箫悅凝視着她的臉,那視線像是實體一般,一寸一寸地撫摸過她的臉,明明都在一起這麽多年了,還是讓唐荟的臉隐隐發燙起來。
箫悅撩着水,擦在她的身上,輕聲道:“剛剛有沒有弄痛你?”
這種問法簡直就像是第一次的小情侶。
唐荟微不可察地搖搖頭,低眸看着水蕩出來的漣漪。
唐荟道:“你換鑰匙,不讓我進來……就是因爲你被人監控起來了?”
箫悅含着笑意,仰躺在浴缸裏面,伸手抱住了她。
“我們家荟荟,就是聰明。”
“公寓裏除了浴室之外,各個角落都裝了攝像頭,車裏裝了監聽器,箫氏娛樂到處遍布着他們的眼線,可笑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是誰。”
“我想把你送出去,你偏偏又自己跑回來了。”
箫悅輕笑了一聲,道:“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好?”
唐荟:……
明明她才是該委屈的那一個好不好?!
唐荟看着她的臉,輕聲道:“你爲什麽……從來都不爲我想想呢?”
箫悅挑了眉,沒說話,看着她。
唐荟道:“你看你,什麽事情都不告訴我,說什麽爲我好,還不讓我回來,所有的事情都想自己擔着,什麽都不讓我知——”道。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箫悅吻住了。
那是一個極盡溫柔的吻。
箫悅細細密密地舔舐着她唇上的傷口,說道:“對不起,荟荟,對不起。”
便隻是輕描淡寫的幾句抱歉,她就想原諒她了。
就算她之前受過多少委屈,有多麽的不滿,多麽的不安,在這一刻都想原諒她了。
箫悅抱着她,浸在溫水裏面,水流溫柔的撫摸過她們的身體,蕩起一層層的漣漪。
箫悅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唐荟半阖着眼睛,仔細想了想,說道:“前一段時間,我二叔來找過我,說是你放棄了我。”
她笑了笑:“我就奇怪了,他怎麽就知道,是你放棄我,而不是其他人懷疑我?也就是說,他是怎麽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的?”
“後來我跟我二叔坦白,說我們是曾經的戀人,他居然很詫異——那種表情,完全就是演技不到家,僵硬又老套。”
那一張網,在那個時候被她抓住了線頭。
“然後我就覺得整個人都冷靜下來了,你這麽對我,肯定還有别的原因。”
“二叔這麽熟悉我們之間的事情,肯定不是巧合,加上你那種态度,我就覺得,這件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
“然後我就想啊——你千方百計地阻止我回來,不讓我進公寓,甚至暗示高瑞,讓我出去拍戲,不和我見面,明擺着就是不想讓我摻合這件事情。”
“故意做戲給他們看,裝作相信了是我出賣了箫氏娛樂,還對我那麽冷漠。不想讓我摻合,肯定是和我有關,或者和我的什麽人有關,而且你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是和我二叔有關的吧?”
箫悅點點頭,沒有說話。
唐荟盯着箫悅黑沉沉的眸子看,又問道:“要不是今晚我來這麽一出,你還想瞞我多久?還想讓我置身事外多久?”
其實唐荟也并不是完全因爲唐二爺的突然造訪,才隐隐約約的猜到整件事情的真相的。
實際上,她冷靜下來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她忘記了的事。
早在她還在美國的時候,箫悅曾經給她深夜打過一個電話,那是她在美國呆了那麽長一段時間以來,箫悅打過來的第一個電話。
她們并沒有聊多久,但是箫悅卻說過,不管将來發生什麽,她都是愛着她的,她一輩子再也不會像愛她一樣愛上其他人了。
可惜唐荟一直到遇上了唐二爺,才想起來。
箫悅明明都保證過的,她怎麽就沖動地相信了箫悅真的不相信自己呢。
箫悅沉默了半晌,終于還是笑了出來:“荟荟……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她從來都不傻,或許有時候理智會被沖散,會盲目,會不安,但是當她冷靜下來仔細思考的時候,其實答案就在眼前了。
唐荟嚴肅了起來,認真的看着箫悅,她說道:“所以你認真回答我,不要騙我。”
“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箫悅摸着她的頭發,順着她的發絲撫摸下來,含了點笑意,說道:“你讓我想想……該怎麽說。”
“你是知道你二叔的事吧?”
唐荟點點頭,箫悅繼續道:“我懷疑,是你二叔在操縱着這一切,甚至我身邊安插的所有的暗線,這間公寓裏的攝像頭,應該都是你二叔做的。”
“你知道你二叔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我不認識他,但是就最近這麽一段時間看來,他是一個非常心狠手辣的人。”
“如果你再繼續在我身邊,我懷疑他根本不會顧及你,甚至會利用你,如果你不答應,還妨礙了他的話,沒準……”
“你明白嗎?”
唐荟也知道。
唐二爺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
唐荟那天在片場上和唐二爺一番交談,就已經隐隐猜這個結果了。
但是她想不明白。
唐荟問道:“爲什麽會是我二叔?”
箫悅輕笑道:“爲什麽?沒有爲什麽,或許是爲了利益,或許是爲了别的什麽原因,總之你二叔就是這麽做了。”
“不過我想不明白的是,單憑你二叔一人,到底是怎麽做到這個地步的?”
連攝像頭都能安進來了,有什麽事他們做不到的?
唐荟就有點不明白了,問道:“爲什麽你不把這些攝像頭給拆了?”
箫悅搖搖頭,說道:“拆了又能怎麽樣?不能改變什麽。還不如讓他們以爲我真的被他們控制住了,讓他們能膽子更大一些。”
唐荟突然想到了那天她和唐二爺在那家咖啡廳裏說話的時候,唐二爺挂掉的那個電話。
雖然唐二爺挂掉的速度很快,但是唐荟還是看清了手機的來電顯示上,一個大大的“肖”字。
或許這個時候,這個“肖”字,已經給出了答案。
唐荟猶豫了一下,撩撥着浴缸裏的水面,有點兒分神。
箫悅問道:“怎麽了?”
唐荟掐着自己的手心,在猶豫着。
肖婉蓉關乎到八年前箫氏在國内近乎覆滅的那件事情的幕後推手,如果真的連這件事情都和肖婉蓉有關,那麽這件事情就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了。
如果真的有關,那麽接下來,很可能會引發榮陽集團和箫氏集團的再一次商戰,沒準将來整個商業界都會有一次大的浩劫。
現在箫氏集團在國内的根基依舊不穩,大部分的産業都還在起步期,發展的比較全面的,也就是箫悅和方宴帶領的箫氏娛樂了。
如果是真的,那麽榮陽集團這次的動作,便是要把箫氏往死裏整。
明明很重要,但是……
她一點都不想說。
那是隐藏在她們之間最深最深的秘密,雖然箫悅早已經不在意了,但是她還不能完全放下。
她們之間好不容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不想有任何的不确定因素來影響這段感情。
一點點,一點點都不行。
但是她不能再犯第二次錯了。
箫悅看她這個樣子,更加疑惑了,問道:“荟荟,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唐荟終于回過神來,手指無意識地掐着浴缸的邊緣,被箫悅一根一根地掰開,握在手心裏。
那雙手帶着溫熱的水流,撫摸過她,那麽溫暖。
唐荟定定神,說道:“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關于……當年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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