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大小美女既沒讓楚總督跪搓衣闆。也沒罰他頂醋壇子。見面還沒到三分鍾。就姐姐妹妹的親熱起來。手挽手回了總督府。留下楚風這正主兒在碼頭上發愣。
喂?有沒有搞錯。都沒人和我說話呢?楚風摸着腦袋。憑直覺。有一場暴風雨正在醞釀……
“啧啧。咱們楚總督豔福不淺。”侯德富壞笑道:“就不知道他消受的下來不?”
總督府書房。好好洗了個澡。楚風拿着筆批着這些天積下來的公文。在外邊這麽些天。張廣甫、曲海鏡幫着處理了些。還有許多拿不定主意的。留着等他回來批示。
寫着寫着。腰背有些酸痛。站起身來伸個懶腰。覺着全身不的勁兒。對了。以前這時候吧。敏兒是一定會來玩一會兒的。雪瑤也會抱着琴來彈上兩曲。沏壺茶、焚爐香。給自己提提神。今天嘛。照說新來了趙筠主仆。應該更熱鬧才對。怎麽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不見?
推開花窗一看。敏兒家跨院和後花園之間的月門緊閉。雪瑤住的水榭黑漆漆的不見燈火。撥給趙筠的前邊一進院子。隻有仆婦走來走去。正房黑燈瞎火。多半是睡了。
幾個小娘皮。這是給我楚風做臉色嘛。嘿嘿。明個兒給你們使個絕戶計。看誰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喔霍霍霍
第二天一早。開完會議确定對有功将士的獎賞。楚風回來使絕戶計了:他厚着臉皮親自去找各位美女提親!
本來雪瑤就是陳宜中送我的。敏兒嫁我是闆上釘釘的事情。趙筠更是非我莫屬舍我其誰!
楚同學自信滿滿的先到了王大海家。王家夫妻倆聽說楚風是來提親。笑的臉都爛了。恨不能中午辦喜宴晚上就圓房。結果敏兒弱弱的說:“楚哥哥。能不能讓我把兩年小學讀完呢?”
好吧。被你打敗了。再等上大半年吧!楚風摸到了趙筠房中。
“提親?你就這麽自己來了?”紅莺捂着翹嘴巴。彎彎的眼睛瞪成溜圓。
楚風有點局促的看看趙筠。開始不那麽自信了:“嗯。或者。我去找三媒六聘?”
那個女孩不懷春?趙筠從小對自己的夫婿有無數種幻想。但再怎麽也沒想到将來有一天。一個男人會跑來當面對自己說:“你嫁給我吧!”
本來應該害羞的。趙筠這會兒卻是又好笑、又驚訝。被震的呆了半晌。才擠出一句:“民間父喪守孝三年。我皇家不常禮。可總的、總的守滿一年吧?”
呃楚風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走背運了。事不過三。再試一處!
“求婚?”雪瑤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轉。嗲聲嗲氣的說:“嗯。楚總督。我不想嫁給你哦。”
什麽?不會吧?楚風一直覺的這美人兒對自己有意思嘛。
“不是說琉球婚姻自由嗎?不知怎麽的。我突然就不想嫁給你了。”雪瑤咯咯笑的像一隻剛偷了蛋的小狐狸。眼睛媚的能勾住人的魂兒。
神作書吧繭自縛、神作書吧繭自縛啊!楚風仰天長歎。被徹底打敗了。
“喂。”雪瑤叫住往外走的楚風。編貝似的牙齒咬着鮮豔欲滴的紅唇。“呆子。你還真走啊?”
我要真走我就不是男人!楚風把門一關。毫不客氣的把那嬌媚火熱的軀體抱在了懷裏。
雪瑤還要推拒。楚風都精蟲上腦了。心說遲早是我的人。今天就先拿你祭旗!抱着她就壓到了床上。隻覺的香香軟軟的身子。骨頭都是酥的。
此時此刻。楚風魂靈兒飛上了雲霄。張嘴啃下去。雪瑤的身體帶着淡淡的梅花香味。果然是非同尋常的美好。嬌美的臉龐。浮上酒色的暈紅。這個女子。真是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小妖精啊……
然後楚風的意識就一片空白了。
楚呆子在床上。睡的像個乖寶寶。雪瑤輕輕從他脖子後面拔出銀針。整理着自己的衣襟。有點莫名其妙:剛才人家讓他回來喝盞茶、聽首曲子再走。怎麽就突然像惡瘋了的大狼狗似的。撲上來又啃又咬?
可憐的小妖精。她還不知道自己那句話對男人有多大的誘惑力……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記憶中最後一刻就是把雪瑤壓到了床上。到底有沒有那個呢?楚風撓着頭。怎麽回憶都記不的接下來幹了什麽。
湯大娘步履匆匆的走過回廊。老臉上挂着笑意擋都擋不住。咱們楚總督。真是太有本事了。出去一趟。就把秀王府的郡主、不、現在是大宋朝的大長公主帶回來啦。那麽自己豈不是成了公主府的管家娘子?哎喲媽呀。公主娘娘可沒幾個人有福氣瞧上一眼。咱這是幾輩子燒的高香呢!
“禀總督。有位祝季奢祝先生求見。”
接過湯大娘遞的手本。祝季奢。有一陣子沒見到他了。占城的船帶回來了嗎?他家人被元朝捉住。有沒有下落呢?
“總督大人救命!”祝季奢一見面就跪下大哭。畢竟是老朋友了。見他這個樣子。楚風好生心酸。忙把他扶起來細細盤問。
借着剪式船速度快。祝季奢趕到占城。截住了祝家還不知道家中被抄的三條客舟。堂堂祝家。徽商之首、朱熹朱文公的母家。就剩下這麽三條客舟了。
祝季奢又和杭州等的留下的私鹽暗樁聯系。這時候行賄元朝丞相阿合馬。出力整祝家的蒲壽庚。已經見了閻王。阿合馬弄不到蒲家的錢。就沒那麽熱心整人了。祝季奢派人暗中和他接觸。對方開出的條件是:黃金八千兩。就放人。五湖四海随你去哪都不管。
老窩被抄。各的明面上的鋪子、商棧、酒樓、飯館全沒了官。祝季奢七拼八湊才弄了不到兩千兩金子。想想眼下。也就楚總督能救全家性命。
“總督大人。我祝家上下二百三十多口人命。隻有你能救了!”祝季奢說完又跪下。沖楚風砰砰磕頭。
“是這樣啊”。楚風沉吟半晌。祝季奢一顆心就沉了下去。阿合馬說了。沒八千金子。男子砍頭女子爲娼。如今楚總督要是不援手。父母、叔伯、姐妹、兄弟。家裏人就……簡直不敢想下去。
“我給你一萬兩!”楚風算了算庫中黃金存量。呂宋黃金産量正在穩步上升。這筆支出雖大。還是負擔的起的。“但有幾個條件。”
祝季奢涕淚交流的嘶聲道:“什麽條件都可以。祝某結草銜環也要報答楚總督大恩大德!”
“第一條。有六千兩金子是我借你救家人的。三年還我。年利兩成。”
亂世中。年利五成都難借到錢。這兩成利。真真算低息貸款了。祝季奢心頭一喜。
“第二條。另外四千兩。是我掏腰包出的。你拿去和阿合馬講。贖回文天祥文丞相的妻子兒女。”
祝季奢好生羞愧。文丞相家眷也在元朝手中。也是阿合馬在管。自己隻想着救自家人。卻忘了文丞相家眷。還是楚大人提起。才想到這一節。
“第三條。若這些事辦成。我再以二成利借你幾千兩金子做本錢。許你祝家在琉球開商業貿易。包括海外貿易!”
啊!祝季奢又一次把頭磕下去。碰的額頭上流出血來:“楚大人。您是咱祝家再生父母!”在海上這些年。和留在徽州的長輩們、哥哥們的目光短淺不同。祝季奢深知海外貿易的重利。足以讓祝家在琉球重振家業。甚至。甚至比在徽州更加興旺發達!
不僅救了全家人性命。還給予重振家聲的機會。楚總督如何不是祝家的再生父母?
但願。但願我沒有選錯!送走了千恩萬謝的祝季奢。楚風卻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身子像和椅子融爲了一體。整整一個時辰。分毫沒有動過。
他知道。自己放出了一個洪荒巨獸:資本主義!而且是培植壟斷資本主義産業集團的殖産興業政策!
從快嘴二嬸洪梅氏、鄭發子開始。琉球就在刻意的培植商業寡頭。充足低息的信貸資金、寬松的商業政策。沒有實行後世劫富濟貧的高額累進稅。而是一視同仁有利于大商家的十分之一固定稅率……這一切都是在培養巨大的産業資本集團!
資本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它就會産生自己的意識。它會流動。它會張開血盆大口吞噬弱者的血肉。它會把一切阻擋前進的東西碾成渣!
羊吃人、剝頭皮的血腥法令、鴉片、黑奴、煤窯鐵礦的童工……十八九世紀的英法列強尚且無法避免。十三世紀的琉球能做的更好嗎?
資本從誕生的那一刻起。每個毛孔都流着弱者的血淚。從鄭發子手下土人奴工的生活。從那個背着背篼在崎岖山路跋涉的土人小女孩身上。楚風深刻領悟了資本對弱者是多麽的殘酷無情。
可惜。他沒有更好的辦法。這不是百年後朱元璋面對的那個腐朽老邁的元朝。現在。十三世紀下半頁。是蒙古帝國如日中天的時候。蒙元的精兵如大漠中的沙粒。忽必烈手下的名将。伯顔、塔出、李恒、張弘範、唆都。多的如同天上的繁星。要擊敗他們。隻有用殖産興業的手段。盡快放出資本主義這頭洪荒巨獸。讓它來把嚣張的遊牧民族撕成碎片。
以前。不管怎樣扶植鄭發子、洪家二嬸。他們的眼界手段還很有限。他們還不能形成真正的産業集團。最多隻能算個被後世無數磚家說爛了的“資本主義萌芽”。但是。徽州祝家累世經商。經驗手段人脈非同一般。将來。他們才是和那頭巨獸共舞的人!
始神作書吧俑者。其無後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