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顔蘇,沈枭說的十分認真,瞧着他那一臉的認真,顔蘇不由得挑了挑眉,“我信你了。”
“那是最好。”點了點頭,沈枭伸手爲自己倒了杯水,然後喝了下去,“一會兒的時候,你盡量配合着點,也好讓我将人給抓出來。”
“知道了。”配合演戲,顔蘇自認還是會的,說起來,藥是完全可以給她灌下的,不過灌的不是紅花,而是她要喝的解毒的藥。
“既然知道了,那你就委屈着配合吧。”看了一眼顔蘇,沈枭忽然一笑,這讓顔蘇有了種很不好的預感。
“來人,将她給我綁起來!”顔蘇的預感是很正确的,因爲很快,沈枭便沖着門外喊了一聲,也不過片刻的功夫,便有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從屋外走了進來。
“把夫人綁起來。”再度開口,沈枭對着幾個婆子吩咐了一聲,婆子們應聲,向着顔蘇走去。
“侯爺,你不能這麽對我!”瞧見幾個婆子,顔蘇頓時變了臉色,這是真的變了臉色,而不是爲了配合沈枭演戲。
她之前還以爲,既然是配合着演戲,最多就是喝一碗藥就行,哪裏想到,自己還要被綁起來。
還是這樣的一群人,她哪裏願意配合?
“夫人,還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其中一個婆子将袖子撸起,對着顔蘇開口道,顔蘇瞪了她一眼,并不打算吃什麽敬酒,更不打算吃罰酒。
“沈枭,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雖然屋子算不得太大,但勝在顔蘇身形靈巧,所以幾個婆子半天都沒能抓到她。
顔蘇在屋子裏左躲右閃着,時不時的喊上一聲,沈枭坐在椅子上,有心想笑,又不敢真的笑出來。
費了好半天勁兒,顔蘇終于是寡不敵衆,被幾個婆子給按在了地上,她們拿着繩子,将顔蘇結結實實的綁了起來。
“沈枭,你這個王八蛋,沈枭,你是王八蛋,你……”後面的話,顔蘇還沒喊出來,就有婆子随手拿了個帕子,塞到了顔蘇的口中,頓時,屋内安靜下來。
沈枭聽沒了聲音,正詫異着,轉頭便看到了被捂住嘴的顔蘇,他忍着笑,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去。
此時,被綁着的顔蘇在心裏不止一次的問候着沈枭家裏的親戚,她明白,自己就算掙紮,也掙紮不出什麽,索性就好好的坐着。
隻不過,這些婆子們的力氣實在是太大,繩子勒的她生疼。
沈枭坐在凳子上,就算不去看顔蘇,他也能夠猜得出,此時顔蘇在心裏罵着她。
想到今天的事情,沈枭估摸着,跟她少要點銀子,或者自己再給她一些銀子,也算是彌補她今天的委屈,隻是不知道,自己給的銀子,她還會不會要?
沈枭哪裏知道,現在隻要是銀子,顔蘇就會要,數目越大越好,畢竟她要開門做生意,除了基本的一些之外,打點也是少不了的。
不過,此時顔蘇也想不到這些,她隻盼着秦風快點回來,這場戲快一點結束,畢竟,被這麽綁着的話,實在是太不舒服了。
…………
“夫人,季姨娘來了。”攬月居中,肖語嫣正在等待着消息,忽然,有小丫鬟進了屋,沖着她回禀道。
“這個時候,她來幹什麽?還不夠添亂的呢!”皺起了眉,肖語嫣并不想見季敏,可想到她的脾氣跟性格,她也隻好讓丫鬟将人給請進來。
一起在侯府中幾年,對于季敏的性格,她可是十分了解的,季敏就是個沒腦子的人。
這次的事情,自己怎麽說也攙和進去了,她現在來找自己,肯定是聽說了什麽,所以難免六神無主。
自己若是見了,好歹能勸慰幾句,讓她不要胡思亂想,可若是不見的話,依着她的性格,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得到了吩咐,很快,小丫鬟将季敏給帶了進來,此時的季敏一臉慌亂,讓肖語嫣隻看到她的臉,心裏便煩的不行。
“肖姐姐,你可得幫幫我,這件事情,你……”
“季妹妹!”厲聲開口,肖語嫣制止了季敏繼續說下去的可能,等季敏閉上了嘴,肖語嫣這才看向屋内的下人們。
“你們都下去吧。”肖語嫣并不傻,她很聰明,所以她心裏清楚,這件事情,最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等人都下去了,肖語嫣拉着季敏,讓她坐在了椅子上。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何必如此驚慌,是怕别人發現不了你嗎?”開口訓斥着季敏,肖語嫣一點都不擔心,她會因爲自己的訓斥而不高興。
被肖語嫣訓斥了,季敏頓時低下了頭,她最害怕的,就是被人知道下毒的事情,是她做的。
“你記住,現在你要做的,就是盡量冷靜,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你的異常,知道嗎?”
“你應該清楚,這件事情若是被旁人知道,會是怎樣的下場,這一點,不用我來提醒你吧?”
肖語嫣如此說,季敏連連點頭,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對于她如此的态度,肖語嫣還是十分滿意的。
“成了,你也别想太多了,侯爺不可能懷疑到你身上的,你平時雖然……雖然性格直爽了一些,但是從未害過人,你就将心放在肚子裏吧。”
警告之後,自然就是安撫,肖語嫣很清楚這其中的門道。
“我……我知道了。”點了點頭,季敏深呼了幾口氣,看起來平靜了不少。
“我知道你現在心裏不好受,這樣吧,你就先在我這裏待一會兒,有我陪着你,你也不至于胡思亂想。”
之所以肖語嫣如此說,并非是真的如此想的,她會這麽做,完全是擔心季敏離開之後,再給她找什麽亂子。
既然如今已經說了,侯爺要給新夫人灌紅花,那就說明,他已經相信新夫人在外面胡來的事情,這個時候最是關鍵,可千萬不能讓人給攪合了。
…………
從外面買回來了紅花,秦風直接回了青園,之所以真的買紅花,完全是爲了不讓人懷疑,當然,真要是熬的話,肯定還是要熬解藥的,至于紅花,他會妥善的放起來。
熬好了解藥,秦風将藥裝進了食盒之中,然後來到了荊園。
一進屋,秦風吓了一跳,因爲他看到顔蘇被捆綁的結實,然後被扔在軟榻之上。
原本是被放在地上的,可沈枭到底是有良心的,不管咋說,這也是自己的媳婦,所以沈枭便命人将她移到了軟榻上。
當然,這仍然阻止不了顔蘇罵他的心,畢竟綁了好一會兒,顔蘇的胳膊都已經酸麻的不行。
“爺,藥已經準備好了。”收回視線,秦風語氣恭敬的開口道。
“恩,給她灌下去。”點了點頭,沈枭開口吩咐道。
應了一聲,秦風從食盒之中拿出藥碗,一步步的向着顔蘇靠近。
“等一下。”就在秦風即将走到顔蘇身邊的時候,沈枭忽然開口,他忽然想起來,不管怎麽說,秦風都是男人,讓他直接喂藥,怕是有些不妥當。
聽到沈枭的聲音,秦風停下腳步,沈枭站起身來,從秦風手中接過了藥碗,然後來到顔蘇身邊。
将顔蘇嘴裏的帕子拿出來,沈枭手中端着藥碗,向着顔蘇看去。
“沈枭,你這個王八蛋,挨千刀的,你個……你個缺德的壞蛋!”帕子被拿出來,顔蘇立馬罵了起來。
瞧着她的樣子,似乎要把沈枭給生吞了一般,對于她如此,沈枭有些無奈,雖說是讓她配合,可沒讓她跟潑婦一樣,做到這種程度。
“閉嘴!”輕喝了一聲,沈枭伸手鉗制住了顔蘇,“你也别怪我心狠,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
一邊說着,沈枭向着秦風使了個眼色,秦風會意,向着屋外走去。
“我是冤枉的,唔,冤枉的!”沈枭的手勁很輕,所以顔蘇還能夠很清楚的說話,她看着秦風離去,便沖着屋外喊道。
“侯爺,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我發誓,這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不能這樣對我!”
繼續沖着屋外喊着,顔蘇并沒有注意到,她喊出這話的時候,沈枭的眼中流露出了笑意。
“别廢話,喝下去吧。”一邊說着,沈枭将藥碗湊近顔蘇,因爲有他攔在顔蘇面前,所以沒人看到灌藥的過程,隻知道過了一會兒,屋子裏傳來了碗被摔碎的聲音。
很快,沈枭從屋子裏走出來,親手将門關閉,并吩咐任何人都不許開門之後,這才擡腳離開。
沈枭走了,屋門又是關着的,誰也看不到裏面的情況,所以很快,看熱鬧的便散去了,也就隻有那麽一兩個不死心的,還在不斷的徘徊着。
秦風守在暗處,将前來打聽消息的人都記在心裏,畢竟,這裏面很可能會有對新夫人下毒的人。
顔蘇坐在屋子裏,剛才沈枭走的時候,特意給她解開了繩子,因爲勒的時間長,所以她需要好好的活動一下,緩解身上的酸麻。
該做的戲,她都已經做了,如今,就隻等着真相揭曉了,她倒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誰,想要這般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