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這是您要的飲料。”
“謝謝。”
從自己的管家手中接過桔汁,看着罐上的岐路兩字,白守川的臉上化開了一絲苦澀。
起來,自己那位長輩年少時的……不,應該是那位隆爾希親王,可是年少的自己在地球學院時與無數同齡人一道羨慕的偶像。
白守川羨慕老人有如此雄厚的身家,而自己的同齡人們羨慕的則是老人身旁的那些隆爾希姑娘們。
到隆爾希的姑娘們……不是每個地球男人能夠受到身型嬌的特爾善女孩們青睐——自私,無情和貪婪,這些地球人的原罪讓特爾善女孩們無比厭惡,白守川甚至聽過一個冷笑話,一個特爾善女留學生在面對地球人同學的求婚時了那麽一句話。
等你有雙星之主老爺一半的真誠,再來與我談情吧。
很顯然,如果那位男人還有另一半,那麽她與他之間才有愛可。
看得出來,自己的那位長輩在得到自己特爾善籍夫人們的愛情同時,也用實際行動感化了無數特爾善姑娘。最起碼,在求婚者有着黃皮膚的時候,白守川還沒有聽過有特爾善的姑娘因爲厭惡這種行爲而憤然報警的。
至于自己……白守川很幸運,因爲他有青梅竹馬的對像,姑娘叫撒甯靜,當年自家長輩的姐姐就嫁給了撒衮——也就是那位在隆爾希親王離開地球之後,數字核心第一位執行官。
白家與撒家的關系從那之後就維持了整整兩百年,白守川甚至與撒家現在的獨子撒磐保持着死黨關系……這也是白守川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至于撒磐和撒甯靜,兩位是堂兄妹關系。
想到這兒,在自卑中歎了一口氣的白守川拉開窗簾打開窗戶,看着自己房子東側的大宅院,從剛剛車停下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注意到了,隻不過那個時候自己沒空調查一番。現在有了時間,自然是用自己眼睛好好看看。
“真是一個深宅大院,在車子裏的時候根本就沒想到呢。”
看着樓下院牆裏的若大空曠,在靠近自己這座樓牆體下的魚池旁正站着一位孩子撒着魚食,白守川分辯了一番眼前這個‘孩子’的服裝……嗯,應該是塞理斯正裝,這個孩子似乎是塞理斯人與特爾善人的混血後代——自從那位親王老爺在地球上就與自家夫人有了兩位健康的特爾善混血男孩之後,特爾善與塞理斯這兩大奸商陣營之間的關系大有好轉,很多特爾善女孩現自己再也不用與同伴們爲了爲數可憐的特爾善男孩而搶破頭了——因爲在塞理斯,有大把年青的同齡未婚男孩等待着自己去獵取,而且他們之中的大多數遠比他們長輩來得誠實可靠。
于是兩百年後的現在,特爾善人的血統中又多了塞理斯人的基因。
“這位的祖上一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吧。”身爲地球人,白守川覺得隻有照片中的一些曆史古迹中才會有如此廣大的庭園。已此度人的年輕人的确沒有想錯,隻不過他這樣的窺探也引來了敵意的目光,一個騎着反重力摩托的孩子很快就停在了窗前。
“你好,你不覺得這麽看着我家主人,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嗎。”
“我在想,既然窗戶開在這個位置上,我就應該有看風景的權力吧。”白守川笑了笑,扭着腦袋面對着這位衛士的年輕人微笑着答道——通過談話,他現在已經能夠确認眼前的孩子應該就是義體衛士了,因爲特爾善文明的家庭裏多的是這種仆人兼衛士存在……而通常來,他們就是活生生的法律。
當然,他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對方也不可能對自己有什麽不利的行動,畢竟窗戶的确就是在這個位置上,就是這大戶人家的家主,也不可能因爲自己看着他們的孩子就将自己告到塞理斯裁判所。
“既然你在看風景,我也不能打擾你的雅興……對了,你應該就是新搬過來的地球人吧。”
“嗯,我叫白守川,是地球新移民,你怎麽知道。”
白守川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孩子。
“我叫中律,是這個大宅院的護衛,同時我家主人正是你所在這幢房子的主人。”這位衛士了頭:“你是地球新移民,塞理斯語的很好,是中國區的嗎。”
“是中國區的,我是剛剛得到移民簽證的幸運兒。”
到床上的行李袋裏掏出自己的身份證明,白守川将它遞到這個義體孩子的面前——無論在地球聯邦的任何一個行星,‘義體比法官還可靠’都是最正确的一句話。
“嗯,沒錯,身份證明與身份卡都是真的,這兒是塞理斯公國離故土最近的地方,歡迎你,新移民。”将白守川的身份證明與身份卡遞回,這個叫中律的衛士了頭:“既然你是我家主人的同胞,那我也多少可以對你放心一些,但是你要記得,如果想來院子裏看看,一定要記得敲門進來,如果是翻牆進來,你最好保佑自己不要碰到像我這樣的護衛。”
“當然,有空我會通過正門來拜訪的。”完,白守川下意識的問道:“對了,你們的主人,是姓柳嗎。”
“不是,你的應該是柳督察官閣下吧,柳家宅子在城市另一頭。”這個叫中律的孩子搖了搖頭,他指着白守川身後的方向。
“那麽你的那位主人……”“是三位主人,他們目前住暫在這裏。”
“喔,謝謝你的提醒。”
塞理斯人和特爾善人一樣,沒有分家産的習俗,白守川的這些同胞們信奉的是長子繼承,當然其它的孩子多半都會在成年之後留在家族中工作。
“好了,不打擾你。”
“再見,中律。”
看着那輛反重力摩托停到正站着撒魚食的孩子身旁,那個孩子似乎是聽到了護衛的話語,他擡起頭,将視線擡向白守川這邊看了看,然後低下頭行了個應該是塞理斯人應該有的見面禮。
這一刻,白守川終于确認了這個喂着魚兒的孩子的容貌,同時也确認他是一個可愛的男孩——特爾善的女孩的腦袋上總是有一撮豎起的毛,這是最好确認的标記。
想到這兒,白守川尴尬的回了一個禮,然後就看着那個孩子在護衛的帶領下穿過院子上了木制走廊,看來是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歎了一聲,關上窗戶,白守川上了三樓。
幾台大人種使用的健身器,一些放在紙箱裏的型健身器材,白守川甚至在角落裏現了一台光腦艙式接入器。
白守川蹲下身,低下腦袋看了看印在接入器底部鋼印上的出産日期。
“……222oad!竟然是最新款!”
白守川覺得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存在——要知道這種最新型的光腦艙式接入器在地球的售價高達四十萬聯邦标準貨币。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艙式接入器邊沿幾個紙箱裏,還放着數十瓶營養液。
要不是在這兒亂丢雜物會被課以非常高的罰款,白守川幾乎無法抑制自己現在沖下樓将自己的那個老遊戲頭盔丢到街上去的打算。
“千層雲,你能幫我開啓這台艙式接入器嗎。”白守川決定用這台機器登6聯邦網絡終端,他要好好的刺激一下自己的那些在高中時就結識的死黨們。
“加裝營養液需要三十分鍾,主人,您似乎還沒有用過晚飯。”天花闆上傳來那個孩子的聲音。
“啊……的确沒有。”摸了摸已經開始叫喚的肚子,白守川了頭。
“那麽請您下樓用飯,我這裏幫您開啓艙式接入器。”
既然千層雲幫自己做,白守川立即下樓,在樓梯口他見到了千層雲——一個特爾善孩子模樣的義體。
“主人,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謝謝。”
“這是千層應該做的。”
家夥完就順着樓梯走了上去,白守川不由得大感歎——科技改變生活,這句從二十世紀末就開始出現在地球人文明史上的話語的真是不錯。同時,那個疑問也再一次彌漫在白守川的心頭。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問一問那位長輩。”一邊着一邊來到樓下,投影液晶電視已經打開,上面正放着塞理斯語的新聞,而一旁的飯桌上放着标準的兩菜一湯,菜是一碟素色蔬菜,另一碟是炒蛋……這份量似乎多了一些,不過白守川知道這應該就是塞理斯人飼養的地行龍所産的蛋。
至于湯是好湯,湯色很濃,味道很香……白守川嘗了一口,覺得應該是骨頭湯。
風卷殘雲般吃完桌上的飯菜,很久沒有吃過如此風味美食的白守川打了個嗝,很是心滿意足的拿過桌上牙簽,快樂的剔起牙來。
電視還在播放,不過現在不是新聞,而是一些産品廣告……當然,雖然價格并不高,但也絕對不是白守川這樣的一窮二白的新移民能夠買得起的。
過了一會兒,白守川正在爲電視上放的《阿亞羅克的雨季》的介紹專輯卻使用特爾善語而拍大腿的時候,正巧千層雲這個家夥下了樓,于是立即就被自家主人拖到了身邊。
“電視裏現在正在什麽。”
“啊,上面在我們半人馬星座與附近星系間進行公測的遊戲即将關閉公測,希望所有玩家都能夠即時完成遺産确認,還有就是一些廣告用語。”千層雲不愧是特爾善的核心aI,立即就爲自家主人翻譯起來。
“喔……對了,這上面的寫的日期又是什麽。”白守川幹脆抱起這個家夥,讓他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上面公測将在明天午後十九時正式結束,還對于所有隆爾希家名下各公國與帝國的成員,都可以免費進行遊戲。”
真不錯,白守川正在爲收費頭痛呢,想不到自己在瞌睡時還會有人遞枕頭。
“對了,上面還寫着遊戲剛剛升級,從現在開始,半人馬星座與附近星團的服務器将與地球聯邦的服務器對接。”
“……h1y**!”
毫無意外,滿是惡意的言語回蕩在午後的半人馬星座第一有人都市的人造晴朗天空中。